顧躍進從來不知道沈雲舒這麼厲害，看她的時候越發欣賞。

　　以前看她獨自一人出來找孩子還以為她在胡鬧，現在才知道，她哪是胡鬧？而是真的有這個實力。

　　他還在以欣賞的眼神看著他，沈雲舒已經用力朝著東牛胸口踹了一腳，同時拔高了音調大聲的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我怎麼說話怎麼做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嗎？」

　　「剛剛吃的教訓還不夠？現在還沒讓你學會不該說的話別說？」

　　沈雲舒罵的越來越狠，東牛羞愧的低下了頭，他嘴裡輕輕的嘟囔了一句，接著另一邊耳朵又被夾出血來。

　　連續幾次之後，他終於被馴化的老老實實。

　　「以前給你們做飯的那姑娘叫什麼名字？後面被送去了哪裡？」

　　「我的耐心有限，你要說就好好說。」

　　「要是一直閉著嘴巴，我會讓你這輩子永遠開不了口。」

　　沈雲舒再次威脅，東牛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那姑娘沒名字，大家問她也不說。」

　　「她平時很少說話，我就像個啞巴一樣。」

　　「大家看到這樣就叫她啞姑，反正跟她說話也不會應，叫啞姑也有反應。」

　　「讓她幹什麼活她都會去幹，基本上還算是聽話的。」

　　東牛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多說了幾句，沈雲舒眼睛一瞪，他頓時老實的閉上了嘴巴。

　　「我說的都是事實啊，你別瞪我也別打我。」

　　東牛以前從來不把女人放在眼裡，現在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害怕一個女人。

　　「那女孩多高？長得胖還是瘦？」

　　沈雲舒絞盡腦汁也隻想到這兩個問題，這麼多年過去，她竟然連女兒的基本情況都不太清楚了。

　　一想到這些她心裡就無比的慚愧。

　　女兒被抓住的時間太長，這其中的變化太多，她根本無從下手。

　　「啞姑比你稍微矮點，長得特別瘦。」

　　東牛一邊說話一邊悄悄的擡起頭來打量沈雲舒。

　　看著看著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還真別說，你們的眉眼長得有點像。」

　　「你一直問啞姑的消息，該不會是因為她是你女兒吧？」

　　東牛想到這點，臉上頓時有了驚恐之色。

　　一想到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他心裡就忍不住發慌。

　　「是我朋友的女兒，你最好老實把話說清楚，說不定能將功抵過。」

　　「你要什麼都不說，非要讓我來猜，那我就對你不客氣。」

　　沈雲舒撒了一個小小的謊，東牛明顯不信，但也不敢反駁。

　　這女人打人的時候是真打啊，還會傷害他的身體。

　　他兩隻耳朵都被夾的出血，現在想不老實都不行。

　　沈雲舒聽東牛說她們的眉眼長得有點像，此時心裡越發確定那就是她的女兒陸小芬。

　　一想到馬上就要打聽到女兒的下落了，她就激動的心臟怦怦直跳。

　　「之前聽說你想欺負啞姑，這才導緻她被送走，是不是有這回事？」

　　東牛原本不想承認的，可是他不敢啊。

　　別人都這麼問了，可見他們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自己要是敢說謊，估計沒好果子吃。

　　他我是真的害怕，所以現在也不敢有太多的隱瞞。

　　「是這樣，確實是這樣。」

　　「都怪我當初喝多了酒，瞎了狗眼才做出這種事。」

　　「我現在後悔的不得了，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那件事情過後我非常懊惱，因為雅布被送走之後我再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我自己心裡原本就不好受，結果還要被其他人責備。」

　　「大家都怪我精蟲上腦，對誰動手動腳不好，非要對啞姑動手。」

　　「我被他們說的都擡不起頭來，但心裡是清楚的，錯了就是錯了。」

　　「外面這麼多女人，我對誰動手動腳不好，我喪了良心，瞎了狗眼，我要對啞姑動手！」

　　「啞姑人多好啊！長得漂亮，飯又做的好吃，她平時都不說話，人也安靜的不行。」

　　「這麼好的姑娘哪裡找，就這麼被我給作沒了，我真的悔呀！」

　　東牛一開始態度很囂張，說到最後有點哭爹喊娘了。

　　沈雲舒覺得他的反應很奇怪，忍不住開口問道。

　　「既然你們這麼捨不得她離開，既然你們這麼想吃她做的飯菜，就算她人走了，為什麼不把他給找回來呢？」

　　沈雲舒這麼問表面上是因為疑惑，實際上也是趁機打聽女兒的下落。

　　「不是我們不想讓她回來，而是我們真的沒有辦法。」

　　「上面的領導把她帶走了，除了領導之外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領導經常要出差工作，也不固定在一個地方，平時想見他一面都難。」

　　「而且領導就是領導，領導不想說的話，誰又能夠勉強？」

　　「雖然我們旁敲側擊問了好幾次，但領導就是死活不肯說。」

　　「後來我們又提出要求，想讓啞姑繼續回來，領導直接說那不可能。」

　　「你是不知道領導當時就覺得有多徹底，我們誰來都不好使。」

　　東牛說到這裡有些懊喪又有些心酸，自從啞姑走後她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美味的飯菜了。

　　現在說起來還真是想念她，要是臨死之前能再吃一頓她做的飯就好了。

　　東牛做了這麼多惡事，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一天突然來臨，他也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東牛臉上的表情不像作假，沈雲舒此時已經信了7分。

　　不過事關女兒的事情，她也知道馬虎不得。

　　找孩子的整個過程中，就是要從這些一團亂麻的信息中抽絲剝繭，從每一個細節當中尋找線索。

　　有時候稍微漏掉了一點信息，就可能完全失去女兒的下落。

　　他們審問東牛的時候是單獨的，其他人看不見也聽不見這裡的聲音。

　　從他這裡撬到答案之後，他們又把其他人抓了過來，問的同樣是這件事情。

　　東牛這個人雖然看著囂張，平時說話做事也有點不著調，還特喜歡裝，但這次說出來的話總算是真的。

　　他說的話跟其他人基本上對上，證明他沒有說謊。

　　可這樣一來，找女兒的難度又增加了，這可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