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哪來的乞丐在廠門口要飯?
沈雲舒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紀春生整個人都被罵的懵逼了。
「不就是給個錢嗎?誰給不一樣?」
紀春生根本沒意識到,不同的人給有不同的意思。
紀春生手上這些錢不幹凈,由他給過來,後續說不定要沒收所得。
但如果是蔣雪兒給的,那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跟沈雲舒沒有任何關係。
就算紀春生後續被追責,那也是蔣雪兒拿了他的錢,必須蔣雪兒賠償。
沈雲舒就是因為知道這點,所以一開始就不跟紀春生接觸。
「總之,這個錢必須蔣雪兒給,你給的我一分都不會拿!」
「如果你想讓劉天浩牢底坐穿,就繼續在這跟我僵持著。」
「反正隻要我不想被你找到,下次你就不一定能找到我了。」
沈雲舒一說起這件事情,紀春生就想到之前自己想盡辦法一直找不到她的事。
他的心裡有些微慌,一想到蔣雪兒的怒火,最終還是選擇妥協。
「你在這等著,我現在就去把蔣雪兒叫過來!」
紀春生說這些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心裡對她恨之入骨。
沈雲舒冷笑一聲,紀春生前腳剛走,她後腳就走了。
現在是紀春生他們求著給她送錢,不是她非得要他們的錢。
他們越是著急,她越是淡定。
因為她的淡定會讓他們亂了陣腳,逐漸失去思考的能力。
此時的紀春生完全沒意識到,他現在被沈雲舒操控著情緒,已經徹底被她牽著鼻子走了。
沈雲舒回去吃飽喝足,卡著點來到廠門口。
她剛一過去就看到蔣雪兒可憐兮兮的拿著一個小包裹。
「沈同志,你終於過來了!」
蔣雪兒應該是在廠門口等了半天,現在看到她非常高興。
「上班了我肯定要過來。」
對於這種好吃懶做的小三,沈雲舒一貫沒什麼好臉色。
特別是蔣雪兒這種胸大無腦,隻知道依附男人的人。
「這個是5000塊錢,現在已經湊夠了,你收了之後就給我兒子開個諒解書吧。」
「我兒子就是小孩子心性,小時候被我寵壞了,開起玩笑來沒輕沒重。」
「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他的錯,求求你行行好原諒他。」
「你要的錢我給你拿過來了,你趕緊收起來吧。」
蔣雪兒紅著眼眶,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錢你就先拿著吧,等我下了班再說。」
「而且你之前不是說打死你都沒有5000塊嗎?怎麼這麼快就把錢湊夠了?」
「你該不會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這些錢來路不正吧?」
沈雲舒說完這幾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一點都不擔心蔣雪兒會拿著錢走人。
她現在迫不及待想要讓她兒子出來,當然不可能一走了之。
沈雲舒這麼做一方面是磨她的性子,另一方面也是拖延時間。
明天是紀海濤學校放榜的日子,後天他的錄取通知書就能下來。
為了保險起見,沈雲舒想等紀海濤拿到錄取通知書再動手。
畢竟隻要她這裡一鬆口,接下來壓力就會到張姐這裡。
她現在故意找事,其實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做什麼事情都是要穩妥起見。
張姐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對她不錯,她必須知恩圖報。
下午到了下班的時間,張姐偷偷的給她報信,說是蔣雪兒還守在廠子門口。
沈雲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了廠裡的樓梯翻牆出去。
之前為了避著紀春生,她用的也是這個方法。
雖然這樣進進出出的很麻煩,但卻可以規避不少風險。
「雲舒,反正過兩天就要拿到錄取通知書了,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吧?」
張姐看到她爬上爬下,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她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她,這才害得她為了逃避蔣雪兒和紀春生竟然多次爬牆上下班。
「沒事兒,海濤這孩子懂事,這段時間教小芳也費心了。」
「反正就這兩天的事,等海濤順利拿到錄取通知書,就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影響到你的決定了。」
「咱們就是要一次性把事情做好,可千萬別中途掉什麼鏈子。」
沈雲舒不在意的笑著,很快就利索的爬了出去,之後瀟灑的跳了出去。
張慧儀愣愣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除了她的父母跟親生兒子,這個世界上大概隻有沈雲舒是真心實意的對她。
她欠她的越來越多,越來越還不清了!
張慧儀重重的嘆了口氣,心裡打定主意,等自己擺脫困境,一定要好好的感謝她。
如果沒有沈雲舒,她估計現在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
別說解決問題,有些事情就是想都想不明白。
沈雲舒不僅給她出謀劃策,還身體力行,給她提供了很多幫助。
很多她不敢做的事情,沈雲舒全部替她做了。
沈雲舒離開之後走小路回了家。
張慧儀放好了梯子,她是最後一個出去的。
從燈泡廠下班開始,蔣雪兒一直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一直到人都走光了也沒看到沈雲舒出來。
蔣雪兒獃獃的蹲坐在地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沈同志,你來了!你總算是出來了!」
直到再次聽到腳步聲響起,她驚喜的擡頭,就看到姍姍來遲的張慧儀。
蔣雪兒激動的說完這句話,沒想到看到出來的人是張慧儀。
「怎麼是你?」
「真是晦氣!」
蔣雪兒小聲的念叨了一句,張慧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裡拿著的小布包。
她從沈雲舒那裡知道,包裡裝著的是5000塊錢。
結婚這麼多年,紀春生一分錢都捨不得給她們娘倆花。
沒想到為了這麼一個破爛貨,竟然這麼捨得花錢。
有些事情經不起推敲,張慧儀知道的事情越多,越知道應該遠離這個男人。
這樣一個沒有責任感,沒有羞恥心的男人,早就應該被踢出局了。
張慧儀用力咳嗽了幾聲,醞釀了一下,總算咳了一口痰出來。
她對準了蔣雪兒的臉,直接一口老痰吐了出去。
「呸!」
「哪來的乞丐在廠門口要飯,還不趕緊給我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