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肝兒
第1章心肝兒
「我的心肝兒玉蘭,你真的還要在那兵孬子家裡繼續磋磨嗎?隻要你一句話,我馬上帶你走!」
迫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舒玉蘭睜開眼,直直對上吳志明焦急的雙目。
恍惚間,她看清了周圍的場景。
一間白牆黑瓦的屋子,屋裡隻有一張桌子,桌上放了兩個搪瓷杯,一杯裝滿水,一張床,一個充滿年代感的雙開門衣櫃,那窗戶也是木質窗欞,牆壁上安靜地掛著綠色的部隊掛歷,上面用楷體字寫了十分醒目的幾個大字——1975年8月。
這不是她被騙著跟吳志明私奔的那天嗎!
也是她一切噩夢開始的那天。
她本是部隊裡的軍醫,經領導介紹跟部隊裡的少校沈延仲結婚了,可備受寵愛的妹妹舒紅梅看上了她的丈夫,便利用鋼鐵廠裡的臨時工吳志明,讓他偽裝成遠方表哥,想盡辦法騙自己私奔!
自幼父母就不疼她,吳志明堪堪有一副好皮囊,又是有備而來,比起冷冰冰的沈延仲,他簡直是世間最完美的男人,她很快陷入陷阱,決心跟吳志明私奔。
可私奔之後,吳志明便原形畢露,她才知道他隻是一個鋼廠的臨時工,因為作風問題還受過處分,他依照舒紅梅的意思將她騙走,滿心歡喜地以為舒紅梅就會嫁給自己。
可萬萬沒想到,舒紅梅轉頭就嫁給了沈延仲,吳志明知道自己被騙,立刻開始拿她撒氣,對她非打即罵,被磋磨的不成樣子。
等磋磨夠了,轉手就將她賣到山溝,父母對她漠不關心,妹妹更是無所其謂,唯獨隻有沈延仲如天神降臨,將自己從山溝裡救了出來,甚至給了自己一筆錢。
她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時候,才知道沈延仲有多好,自己當年是做了多麼愚蠢的決定!
「玉蘭,我們快走吧!」焦急的聲音喚回舒玉蘭的神思。
她忍住近在眼眶的淚水,狠狠一把拍開了吳志明的手。
「我已經結婚了,我不會跟你私奔!」
吳志明愣了一下,他看著眼前一瞬間就彷彿全然變了個樣似的人,又去捉她的手。
「我的心肝兒,這又是為什麼?難道你要我把心剖出來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愛你嗎!」
舒玉蘭被他這副佯裝深情的模樣噁心得想吐,她再次後退兩步,擡起下顎冷冷啟唇。
「為什麼?你隻是鋼鐵廠一個小小的臨時工,我對象他比你帥比你有錢,年紀輕輕就是部隊少校,你看你渾身上下哪點比得上我對象?」
毫不客氣的話狠狠紮進吳志明的心。
他又驚又怒,錯愕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女人,她怎麼知道自己是鋼廠臨時工的?人還是這個人,好像突然就變了。
「我勸你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舒玉蘭目光冷如冰雪,彷彿下一刻便能將人冰凍。
她竟然真的要趕自己走!
可想到紅梅妹妹淚眼朦朧地跟自己哭訴說在家一直受她欺負,那玉臂上面全是她掐出來的淤青!
他答應了紅梅妹妹,一定要把她搞成沈延仲不要的破鞋狠狠報復她,絕不能半途而廢!
吳志明眼中一狠,看了一眼桌邊早早做好的二手準備,猛地上前半步眼眶猩紅地掐住舒玉蘭的下顎,拿了那杯水就朝她嘴裡灌。
「玉蘭,這是你逼我的,你就乖乖從了哥哥吧!」
這一手來得猝不及防,舒玉蘭被迫吞咽了幾口,手和腳都撲騰起來,奮力反抗之下終於猛地打翻了那杯水。
那搪瓷杯咕嚕嚕滾到地上,舒玉蘭領口全濕,而體內也迅速燃起了一股無名慾火。
她震驚又憤怒,立刻開始挖自己的嗓子眼兒想吐出來。
吳志明唇角卻勾起一個扭曲的笑容,猴急地解開褲子就朝舒玉蘭撲過來。
「你別掙紮了,那裡面放的可是農場畜生用的葯,兩口,足夠叫你欲仙欲死了!」
油膩的肉朝她貼過來,帶著讓人作嘔的氣息緊緊抱住舒玉蘭,嘴巴就親了過來。
舒玉蘭隻覺身體與現實極其割接,身體在瘋狂叫囂,她的力氣根本比不過吳志明一個男人,難道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她也逃不過慘死的命運嗎?
不、不行!
舒玉蘭重重咬了下舌尖,猛地朝他襠部踹去!
吳志明立刻發出慘叫:「臭女人,賤女人,你敢踹我!」
可舒玉蘭早就趁著他痛叫的時候,捂緊衣裳奔逃了出去。
好在吳志明以表哥的身份住進軍區招待所,這裡離她家並不遠。
慾火在小腹蔓延,舒玉蘭剛到家裡就要去衛生間,不料,她剛打開房門,就直直撞進一個軍綠色的懷抱。
男人面容如刀削斧鑿般深刻,身形高大挺拔,肌肉線條十分完美,一身軍綠襯衣,穿在他身上顯得十足的冷硬。
正是她的丈夫——沈延仲。
「怎麼回事?」沈延仲微微擰眉。
舒玉蘭卻早已忍耐到了極緻,一撞到他微涼的懷裡,所有理智霎時分崩離析。
她小臉酡紅,立刻將他撲倒在地,壓在他身上,嬌喘著道:「幫、幫我。」
因為忍耐太難熬,她額上出了一層汗,黑髮微濕,烏黑鴉長的眼睫上也墜了點點難挨的珠淚,趴在他身上喘著氣,又痛苦又委屈地要解自己的衣裳,看起來又嬌又軟,此刻已經十分莽撞地將手伸向他的褲腰。
沈延仲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漆黑深眸陡然一沉,猛地抓起她的小手,「你是不是又去找你那什麼表哥了,你們……」
「沒有,我是被強迫的,幫我,求求你。」
難受的話在耳邊響起,沈延仲看著那雙蒙上一層霧氣的委屈眼眸,不太相信舒玉蘭的說辭,畢竟這麼長時間,兩人的曖昧不清是真真切切的。
可握著的小手灼熱,她難耐地在他懷裡扭動,眼底的淚更加明顯,艱難地喘息著,又委屈又嬌軟:「幫、幫幫我……」
沈延仲心尖一顫,從未見過她如此模樣,他一時間呼吸急促幾分,竟生了幾分心疼。
他按下心頭不愉,聲音低沉扣住她的指尖:「你想好了?」
舒玉蘭難受得要哭了,她拚命點頭,紅唇也吻向他的下巴,那一塊瞬間泛開酥酥麻麻的觸感。
此等美景下,還能忍住的簡直不叫個真男人。
沈延仲翻身起來,托住她的臀部輕輕鬆鬆將她抱起來。
大手順著她的纖腰往上,揉捏碾壓,舒玉蘭隻覺一陣冰涼感在為她降火,舒服得她忍不住嚶嚀出聲。
可隨之而來更重的空虛感也來了,她忍不住朝沈延仲吻去,小手也在他背上胡亂地摸著,試圖緩解不適。
他沒有阻止,一路進屋,兩個人的衣褲也隨之落了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