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見杜真金

　　一天的工作很快結束，舒玉蘭需要去軍保區見杜真金，一到時間便收拾好東西走了出去。

　　看不慣她的王醫生冷哼了一聲，「這才裝了幾天，就裝不下去了。」

　　其餘幾個同事紛紛附和：

　　「就是，天天抱著一本醫書，還以為她多認真呢，估計就是想裝裝樣子引起主任的注意罷了。」

　　「之前拒絕了回西醫科，主任也沒再來找過她，我估計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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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的議論舒玉蘭並不知曉，不過就算是知曉了，大概也隻是一笑便過去了。

　　她心裡目標清晰且堅定，自然不會因為外界的流言蜚語動搖分毫。

　　很快，舒玉蘭來到了軍保區。

　　大概是沈延仲提前安排過，她進去得很順利，隻是登記了一下時間姓名以及目的，便被引到了杜真金關押的地方。

　　「你進去吧，有事揮一下手就行，我們立馬會進去的。」

　　舒玉蘭點點頭，「好的，謝謝。」

　　說罷，舒玉蘭擡腳走了進去。

　　杜真金聽到動靜，倒是擡眼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比昨天晚上更難看了，泛著紫黑色的嘴唇乾得起皮，裂開了一條一條的縫隙，某些縫隙隻見還隱約可見暗紅色。

　　舒玉蘭倒了一杯水遞過去，「我聽說你有一個女兒，才八歲。」

　　「你想做什麼？」杜真勁使勁盯著舒玉蘭，某一瞬間眼中爆發出了恨不得撕了舒玉蘭的兇光。

　　舒玉蘭並不畏懼，在杜真金對面坐下。

　　「我能做什麼？我隻是有點好奇，你這麼愛自己的女兒，怎麼會捨得讓自己出事，留下女兒一個人獨自生活。」

　　「你懂什麼？像你這種在不缺錢的環境下長大的人，根本什麼都不懂！」

　　「你怎麼知道我是在不缺錢的環境下長大的？我娘從小就很偏心，從我有記憶開始，家裡所有的活幾乎都被我包攬了，不僅要站在闆凳上給全家做飯，冬日裡還得抱著一大堆衣服去河邊洗，那個時候我的手上長滿凍瘡，動一下就會裂開，流出來的血是暗紅色的。」

　　杜真金閉了閉眼，聲音沙啞：「你別騙人了。」

　　他已經在舒紅梅那裡聽說過了，舒玉蘭從小就愛偷奸耍滑，從來不幫家裡做任何事情，即便如此，父母還是出錢供她讀書，支持她考上軍區醫院。

　　可舒玉蘭功成名就之後，卻一點都不感激家裡的付出，偶爾她娘來看望她，她還要甩臉色，兩天就趕走她娘。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答應舒紅梅要給舒玉蘭一個教訓。

　　舒玉蘭有點無奈，「你為什麼認定我在騙人，也許是舒紅梅在騙你呢？」

　　「不可能，你不要妄圖挑撥離間。」

　　舒玉蘭微微嘆了口氣，「其實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會幫助舒紅梅害我。」

　　杜真金警惕地擡起眼，「你說的都是沒有根據的猜測，沒有人會相信的你的。」

　　「你面色晦暗無華，舌苔白膩，眼神疲憊，說話時呼吸微弱且急促，語音低微，做動作遲緩無力……你是不是患有多臟器衰竭？」

　　杜真金眼睛猛然瞪大，「你……」

　　「我是一名中醫，剛才的診斷都是我根據中醫中最基礎的望聞問切中的望聞問看出來的，如果你願意讓我切一下脈，我會診斷得更清楚。」

　　「不可能，你這麼年輕……你肯定是騙我的，你來之前就已經知道我患有這個病了吧。」

　　「並沒有，他們隻是上午來告訴了我你的名字和你交代的基本情況，之後我就去醫院上班了，下午一下班就來這裡看你，根本沒有時間了解更多的情況。」

　　「我知道這都是你們審問的手段，我不會相信的。」杜真金說完，垂下了頭，明顯一副拒絕交談的姿態。

　　舒玉蘭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要告訴你，多臟器衰竭並不是什麼不治之症，至少在中醫領域，就可以通過湯劑、針灸、推拿、飲食調養結合的方式改善病症，你是有機會好起來的……」

　　「我不相信！你滾！」杜真金突然激動了起來。

　　如果不是跑了許多醫院，花了無數冤枉錢，確定病治不好了，他怎麼會選擇鋌而走險，隻為了給女兒將來的生活一個保障。

　　可現在突然有人冒出來告訴他，他的病能治。

　　他怎麼能夠相信？

　　他沒有辦法再承受一次從希望到失望的過程了！

　　舒玉蘭放輕聲音，安撫勸慰道：「你難道不想把病治好，陪著你的女兒長大嗎？」

　　杜真金猛地揮手摔碎了桌上的茶杯，「滾！！！我不想看到你！你滾！」

　　門外的保衛迅速推開門走了進來，「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舒玉蘭擺擺手，隨後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隻是到了門口，她還是轉頭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希望你冷靜下來之後，可以仔細想想我的話，你的安排，對你女兒真的就是最好的嗎？你怎麼能把你的女兒託付給一個讓你去陷害另一個女人的人呢？」

　　杜真金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的腦中不斷回想起舒紅梅的承諾——如果你出事了，我一定會照顧你的女兒，直到她長大成人。

　　可下一秒，那聲音就被另一道清朗堅定的聲音打斷了——你怎麼能把你的女兒託付給一個讓你去陷害另一個女人的人呢？

　　他該怎麼辦？又該相信誰？

　　他的病……真的還有治好的可能嗎？

　　舒玉蘭趕回家中，沈延仲已經做好了飯，菜也全部洗好切好。

　　隻能說，沒有舒紅梅的家裡，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舒玉蘭打水洗了個手，幾下便將菜全都炒了出來，久違地和沈延仲吃了一頓安靜和諧的晚餐。

　　飯後，沈延仲開口問道：「你今天去找了杜真金，結果怎麼樣？」

　　舒玉蘭搖了搖頭，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他暫時還不願意相信我，隻能等等看過一段時間，他會不會來找我了。」

　　「放心吧，事情遲早會水落石出的。」

　　「嗯嗯，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