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鬧事
第10章鬧事
次日舒玉蘭去上班,有很多軍嫂都特意跑來找她看病。
舒玉蘭簡單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昨天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
現在大家都說她和醫術不比主任的差,以前找不上主任或者因為性別問題不敢找主任的,這會兒子都來找舒玉蘭了。
一整個上午舒玉蘭都忙得腳不沾地的,不過她也沒有因此不耐煩,依舊盡職負責地對待每個病人。
每個離開舒玉蘭辦公室的人都是讚不絕口的,姚芳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別人在誇舒玉蘭,氣得不行。
結果她路過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恰好還聽見了主任也誇舒玉蘭有潛力,還有提拔她的意思。
姚芳暗自用力,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裡。
舒!玉!蘭!為什麼她非得這麼陰魂不散的!
舒玉蘭還不知道她不過是兢兢業業看了一上午病人,又成了別人的眼中釘。
她忙得中午都沒什麼時間吃飯,隨便在食堂刨了幾口飯,又急匆匆回到辦公室繼續坐診。
下午正忙得不行,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舒玉蘭,你滾出來,你把老娘害慘了!你這種人配叫什麼醫生!」
舒玉蘭皺起眉,安撫了正在看病的軍嫂兩句,走了出去。
「我出來了,請問有什麼事?」
軍嫂看見舒玉蘭,惡狠狠地撲了上來,「舒玉蘭你這個小賤人,你把老娘害慘了,你看老娘的臉變成什麼樣了?要是恢復不了了,老娘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周圍的人幫忙攔住了激動的軍嫂。
「嚯,這是怎麼了?」
「這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說和舒醫生有關,具體是咋回事啊?」
舒玉蘭費了不少時間,才終於看清楚軍嫂的臉,頓時也被嚇了一跳。
隻見對方的臉上乃至脖子上,竟然都長滿了紅色的小疙瘩,乍一看去別提多嚇人了。
軍嫂被人攔住,張嘴「哇哇」哭了起來,「都怪舒玉蘭這個黑心肝的,亂給我開藥,我吃完就變這樣了!我家爺們兒現在都不願意回家了,這讓我下半輩子怎麼過啊!」
舒玉蘭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安撫道:「您先別急,等我搞清楚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如果真的是我的問題,我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負責,你能怎麼負責?我的臉都成這樣了,換成哪個女人能受得了!就算賠我一千塊錢我都跟你沒完!」
舒玉蘭沉思片刻,「不如這樣,你先進我辦公室坐一下吧,我檢查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要你檢查!」軍嫂激動得又掙紮起來,「上一次你開的藥害我變成這樣,再讓你檢查一次,我的命不是都要沒了。」
舒玉蘭深吸一口氣,「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暫時不願意相信我,我能理解。不如你先告訴我一下,你是什麼時候來找的我,當時大概是個什麼情況。」
軍嫂情緒很激動,在眾人的安撫下,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把勉強把事情說清楚。
原來是她是兩天前來找過舒玉蘭,當時隻是有點簡單的肚子疼,舒玉蘭判斷她是宮寒,給開了幾幅祛濕驅寒的葯。
都是老毛病了,她也沒多想,很放心地吃了舒玉蘭開的葯。
但沒想到,今天下午她吃完葯後,突然覺得身上很不舒服,睡了一覺起來,臉上就變這樣了。
「……你們說說,這事兒換做是你們碰到了,你們心裡能好受嗎?我的臉現在便成這樣了,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啊!舒玉蘭,你個天殺的,不得好死啊!」
舒玉蘭敏銳地皺起眉,「你仔細想一想,你今天除了吃藥,還有沒有吃過其他什麼平常不會吃的東西?」
「你什麼意思?你想不認賬是不是?」
「不是,」舒玉蘭竭力安撫對方,「如果是我的責任,不管你希望我怎麼做,要我賠錢要我開除我都沒意見,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找到讓你臉變成這樣都真正原因,對症下藥,才能把臉治好對不對?」
軍嫂滿懷希望地擡起頭,「我的臉還能治好?」
舒玉蘭肯定地點點頭,「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你仔細想一想,如果是我開藥有問題,前兩天為什麼沒事呢?現在有兩種可能,一是我的葯有問題,還有一種就是我剛才問你的,你今天有吃過什麼以前沒怎麼吃過的東西嗎?」
軍嫂皺起眉仔細想了想,「其他的倒沒什麼……對了!今天中午我遇到你們醫院的姚醫生了,她給我抓了把糖,我還當時還尋思她怎麼這麼大方呢,一出手就是這麼多糖。」
「糖還有嗎?我看看。」
「還有。」軍嫂從兜裡掏出幾顆糖遞給了舒玉蘭。
舒玉蘭看了看包裝袋,心中頓時瞭然了。
「這糖裡加了花生,我記得你來看病的時候跟我說過,你對花生過敏是嗎?」
「哎呀,我是對花生過敏!」軍嫂一拍大腿,「這糖裡怎麼會有花生?我完全沒吃出來!都怪我沒好好上掃盲班,連糖裡加了花生都忍不住來!可把我害慘了!」
舒玉蘭解釋道:「這糖裡隻加了少量的花生,你吃不出來也是正常,但像你這種過敏癥狀很嚴重的,隻一點花生都有可能引起嚴重的過敏反應。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回頭給你開點過敏葯,吃個兩天就沒事了。」
「謝謝你啊舒醫生,要不是你幫我找到原因,我到現在還以為是你開的葯有問題呢。」
舒玉蘭笑了笑,「沒關係,你臉變成這樣,著急也是正常的,不過……」她突然畫風一轉,「你和姚芳關係很好嗎?她怎麼抓這麼大一把糖給你?」
說完,舒玉蘭把糖還給了軍嫂。
這年頭糖很珍貴,就算軍嫂自己不能吃,拿去給親戚朋友吃也是好的。
軍嫂收好糖,道:「那倒也沒有啊,今天中午我還奇怪了,姚醫生碰到我,莫名其妙塞給我一把糖,還以為她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舒玉蘭眼睛微眯,「你花生過敏的事情姚芳知道嗎?」
軍嫂愣了愣,正想著這件事,姚芳突然竄了出來。
「舒玉蘭你什麼意思?好端端的硬要把事情往我身上扯做什麼?我不就是好心給別人散了點糖,難道這也有錯?」
舒玉蘭冷笑一聲,「我隻是隨口一問,你急什麼?」
「我急什麼?我有什麼好急的!」姚芳眼珠子轉得飛快,轉頭對準了軍嫂,「嫂子,你說你花生過敏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就是得了這點糖,但自己吃不了,恰好遇上你了,又想著前幾天在醫院見過,才想著把糖給你。早知道我一片好心會惹出這種禍事,我就不隨便把糖給你了。」
軍嫂苦著臉,「哎,是我的錯,我該多認兩個字的。」
姚芳得意地瞥了舒玉蘭一眼,好像在說,人家苦主都不覺得我有問題,你還要糾纏下去你就是故意針對我了。
舒玉蘭心裡明白這件事八成是姚芳乾的,估計是前幾天軍嫂來開藥的時候她聽到對方對花生過敏,才會初次下次。
但苦於沒有證據,她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把軍嫂領進辦公室開藥。
不過經過這麼一鬧,對舒玉蘭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現在她的醫術更加被認可了,畢竟那一臉疹子普通人看一眼都滲得慌,她卻幾下就找到了原因。
這醫術,真是不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