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挖出真相

　　舒玉蘭到中醫科坐班，今天的中醫科還是和昨天一樣冷清。

　　中醫科為數不多的幾個醫生不是在喝茶看報就是在睡覺，一整個混吃等死的氛圍。

　　等了快一上午，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病人，找的是科室裡資歷最老的王醫生。

　　王醫生戀戀不捨放下報紙，隨便問了病人幾個問題，直接揮了揮手道：「你這個不是什麼大問題，去西醫那邊開點葯，兩三天就好了，幹嘛喝中藥，費時費力還好得慢。」

　　「王醫生，我這病去看了兩次西醫了，每次給我開了葯的確吃兩三天就好了，但過不了多久又疼。我是聽說西醫都是治標，隻有中醫才治本，所以來中醫看看。」

　　「你從哪聽說的這些謠言？都是假的，西醫能治成啥樣，中醫也就能治成啥樣。」

　　「哎，那行吧。」病人嘆了口氣，離開了中醫科。

　　王醫生拿起報紙，很快又悠哉悠哉地哼著小調看起了報紙。

　　注意到這一幕的舒玉蘭內心感慨，失望地搖了搖頭。

　　連軍區醫院的中醫尚且是這一副德行，也怪不得中醫會逐漸走向沒落了。

　　舒玉蘭坐著看了一天醫書，一直到了下班時間才收拾東西準備走。

　　科室裡其他醫生早就走了，早的甚至提前一個多小時就下班了。

　　臨走前，舒玉蘭視線掃到桌子上的白紙，突然想到什麼，抓起白紙放進了包裡。

　　她沒打算直接回去，而是打算去找醫鬧的小混混詢問情況。

　　吳志明說過小混混是才來這邊，舒玉蘭猜測他應該還住在招待所，所以直接去往了招待所。

　　不想才走到半路，剛好就看到了提著一大口袋東西的小混混。

　　「同志，你還記得我嗎？」舒玉蘭面帶笑容地問道，「你前一天來醫院說我開錯葯了，我突然想起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小混混並不理會舒玉蘭，哼著小曲繼續往前走。

　　舒玉蘭笑容冷了下來，「是關於姚芳和吳志明的，這樣你也還是不想和我聊聊嗎？」

　　小混混腳步一頓，回過頭警惕地盯著舒玉蘭，「你想幹什麼？」

　　「昨天的事情是姚芳指使你做的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自己開錯葯，我找上門要說法，這不是很正常嗎？要怪就怪你醫術不精，還出來亂開藥害人，能有什麼人指使我？」

　　舒玉蘭冷笑一聲，「事到如今了你還要幫姚芳隱瞞嗎？她可是毫不猶豫就把你出賣了呢。」

　　小混混眉心一皺，抓住口袋的手立馬收緊了，「你什麼意思？」

　　「要不是她出賣你，我現在能找上你嗎？」舒玉蘭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剛才順手拿上的白紙，「這張紙上是姚芳的供述，據她所說，你因為缺錢想要鬧事訛錢，因為吳志明和舒紅梅牽橋搭線找上了姚芳。她完全是被你脅迫，不得不幫你做這些事，她完全是無辜的。」

　　「這不可能！」小混混神色扭曲，「我什麼時候脅迫過她！她想把鍋全部甩到我身上，門都沒有！」

　　「我也不相信這件事和她無關，所以來找你想問個清楚。這件事，到底是誰策劃主使的？」

　　「當然是姚芳！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針對你？」

　　「那你把事情經過寫下來，」舒玉蘭眼睛微眯，循循善誘，「我要搞的人隻有姚芳，明明該升主治醫師的人是我，現在卻被她搶佔了先機！隻要你寫一份證詞，我不會告你，我隻要把姚芳從主治醫師都位置上搞下來。」

　　小混混眼神閃爍不定，過了好半晌終於咬咬牙答應，「可以，我寫！」

　　舒玉蘭拿出紙筆，小混混走了過來，左手伸過去，就在他的手馬上要碰到紙時，異變突生——

　　小混混一把抓住舒玉蘭的手腕一拉，另一隻手迅速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舒玉蘭脖子上。

　　「把證據給我！」小混混一邊惡狠狠說著，一邊從舒玉蘭手中搶過了「證詞」。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白紙。

　　他愣了愣，隨即表情迅速猙獰起來，刀子狠狠壓向舒玉蘭的脖頸，「臭女人，你敢耍……」

　　話剛說到一半，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小混混的手腕，巧勁一捏，小混混吃痛，手中的匕首應聲掉落。

　　緊接著，小混混整個人被一腳踹飛。

　　「嫂子，你沒事吧？」

　　頭頂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舒玉蘭驚魂未定地擡起頭，看到一抹熟悉的軍綠色，心情迅速鎮定了下來。

　　「我沒事。」

　　「沒事就好，這邊好像不是去家屬院的方向，你怎麼來這邊了？」

　　舒玉蘭冷冷地掃了小混混一眼，一字一句道：「是啊，我來找這位同志問、點、事！」

　　這回輪到小混混慌了，「你、你是軍屬？」

　　「怎麼？姚芳找你做事的時候，竟然沒告訴你我的身份？」

　　戰士適時地補充道：「舒醫生可是咱們沈少校的愛人，你敢對舒醫生動手，真是活膩了！」

　　「少校？」小混混傻眼了，「我真不知道你男人是少校啊！要是早知道，我哪裡敢招惹你！我真是要被姚芳這個賤女人害死了！」

　　「你知道就好，現在跟我去派出所。」戰士說著，就要去抓小混混。

　　「同志，等一下。」舒玉蘭笑著攔住了戰士，「我還有一點很重要的事需要問一下這位同志，想必他現在已經不敢對我做什麼，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戰士有點猶豫，但掃眼一看小混混都被嚇傻了，估摸著也不敢再對舒玉蘭動手，便點點頭離開了。

　　舒玉蘭走到小混混面前，「現在你願意說了嗎？」

　　小混混苦著臉，「這件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個打下手的小啰啰，要早知道你的身份，給我再多錢我也不敢幹這種事啊……」

　　小混混不再隱瞞，把事情經過和盤托出——

　　原來他剛才這邊，想去醫院訛筆錢，恰好遇到沾親帶故的吳志明，經過吳志明牽橋搭線，和一個吳志明稱作「紅梅」的女人認識了。

　　後來吳志明被抓走調查，「紅梅」聯繫上他，介紹他和姚芳認識，姚芳給了他一筆錢，策劃了醫鬧事件。

　　舒玉蘭聽完，眼神冷若冰霜。

　　果然！吳志明、舒紅梅、姚芳！真是好得很！竟然讓他們攪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