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許你周全之定婚期
吃完飯,兩人起身離開時,透過落地窗看到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
許落顏原本想自己打車回去,不願他送自己回家,不然又要上樓膩膩歪歪的。
但這場雨來得如此不湊巧,看來逃不掉被他送的命運了。
果然,走出餐廳,周伽南自然而然地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去開車。」
許是看出對方的心思,他轉身離開時還警告了句,「你要是偷偷跑了,我追去你家裡。」
許落顏:「……」
很快,他的座駕出現在雨中,朝自己駛來。
許落顏毫不猶豫地冒雨衝過去,卻見他很快推門下車,手裡撐著一把大黑傘。
「急什麼,摔倒了怎麼辦?」將人接到傘下,周伽南低聲斥道,但言辭間都是寵溺。
許落顏擡頭,看他一眼,卻不知該說什麼,隻能默默由著他攬住自己的肩,將她送進副駕駛位。
車門關上,將外界的雨聲隔離,顯得車廂裡格外安靜。
許落顏沒話找話:「這雨下好大,好突然。」
周伽南道:「天氣預報說這幾天都有雨,你沒關注?」
「……」許落顏沉默。
本來就是尬聊,他還要一本正經。
因為大雨,路上有點堵車,走走停停,速度也不快。
周伽南一點都不著急,他就想這樣慢慢吞吞地開,故意拉長時間。
整整一個小時,車子終於到了樓下。
周伽南看著下雨後積水的路面,對這老小區明顯不滿。
「你住這裡感覺怎麼樣?不行的話我幫你換個地方。」車停穩後,周伽南低聲建議。
許落顏解開安全帶,搖搖頭說:「不必了,這裡挺好,雖然社區比較老,但離醫院近,周圍生活也方便。我媽媽過幾天應該要出院回來了,住這裡方便就醫。」
周伽南吃驚:「阿姨要出院?」
「嗯,她不想繼續治療受罪了,想回來自由自在地生活一陣子。」
想到這裡,許落顏的心情跌落谷底。
其實她也知道,母親的病到了這一步,治療已經沒有太大意義了。
隻是她不能接受失去媽媽,所以一再勸母親,讓她配合醫生,再堅持一下。
她很自私,隻想儘可能延長媽媽的生命,刻意忽略了治療的巨大痛苦。
周伽南聽她說這些,心頭驟然酸澀,情不自禁地伸手過去,抓住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
許落顏手臂一抖,本能地擡眸看向他。
這一刻,她讀懂周伽南眼裡的心疼,眸光瞬間浮上淚水。
周伽南瞧著她強撐堅強,我見猶憐的樣子,一股想呵護她、疼愛她的衝動空前強烈。
「顏顏,我們結婚吧,讓阿姨安安心心的,嗯?」
許落顏神色一怔,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車廂裡氣氛有些凝固,片刻後,許落顏很平靜地開口:「你是在同情我,還是同情我媽媽?」
「我也說不清楚,我隻知道我愛你,想跟你在一起。」周伽南再次表白。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他近來的第幾次表白。
雖然他情場風流,前任無數,但真的沒有哪個像許落顏這樣讓他又愛又恨。
恨她為什麼不肯放下心結,為什麼不肯稀裡糊塗,為什麼一定要執著那個無意義的答案。
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結婚重要嗎?
在他看來不重要。
而結婚這個結果才重要。
她之前都能隨隨便便抓個人閃婚,怎麼跟自己這個名副其實相愛過的男朋友就不能結婚了?
周伽南突然喪失耐心,真想狠狠搖搖她的腦袋,質問到底。
可許落顏沒給他這個機會。
她盯著周伽南看了會兒,微微提了口氣,很溫柔地說:「謝謝你送我回來,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下雨開車小心點。」
話落,她轉身推門下車。
周伽南一聽她還是迴避的態度,情緒陡然爆發。
「許落顏!你給我站住!」他朝著車外吼了聲,可許落顏充耳不聞,冒雨飛快跑了。
周伽南不甘心,也不服氣,當即轉身推門下車,速度極快地追上去。
許落顏剛進電梯,忽聽身後急促的腳步聲。
她心頭一驚下意識回頭,就聽「咚」的一聲,周伽南用腳插在即將合上的電梯門,逼迫電梯重新打開。
看到他淋濕的頭髮和臉龐,許落顏下意識低吼:「你瘋了?這樣多危險不知道嗎!」
周伽南充耳不聞,等電梯門打開後進入轎廂。
幸好夜已深,人少,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模樣都有些狼狽。
狹小的空間突然氣氛凝滯。
許落顏瞪著他,氣憤又緊張,看到他濕潤的面龐緊繃陰沉,她還想開口說什麼,但最終又陷入沉默。
電梯很快抵達樓層,許落顏出去,他疾步追上來。
「周伽南,你到底要幹什麼!」許落顏被逼到極緻,回身厲聲質問。
周伽南也乾脆,直接道:「我要你給我一個明確的態度!」
許落顏心頭一縮,避開他的目光,「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好,那我說得更清楚些。是徹底分手,還是和好如初,你今晚必須給我個準話。」
許落顏眼睫輕顫,垂落的手也微微抖動了下。
周伽南擡步走上來,站到她面前,兩人距離很近。
他垂眸看著眼前的女人,再次開口:「是分手還是和好,我今晚就要答案。」
許落顏擡眸,「你不要逼我,我現在不想想這些,我隻想把工作做好,有空就多陪陪我媽。」
周伽南見招拆招,「這不矛盾,我們和好,你照樣可以好好工作,也能陪你媽媽,而且還會讓她更高興。」
許落顏盯著他,不語。
正好電梯又叮咚響起,同層樓的鄰居回來了。
許落顏下意識轉身朝家門口走。
周伽南怕她跑掉,幾乎是同一時間擠到門口來。
鄰居走出,看到他們驚了下,但很快走到另一邊去。
許落顏背後被男人抵著,她心如熱鍋螞蟻。
「周伽南,你——」
「你不給明確態度,我不會走的。」
周伽南利落地丟出這話,仗著自己個子高,直接從她身後籠罩上來,奪了她手裡的鑰匙,開門。
許落顏急了,「你土匪啊!」
「反正我不是什麼好人。」
周伽南進屋,將鑰匙扔在玄關,又伸手將她一把拽進來,同時關門。
到了密閉空間,許落顏看著他勢在必得的眼神,突然有了危機感,緊張地瞪著他,「周伽南,你不許亂來!」
「呵呵,」周伽南氣笑了,眸光邪魅而強勢,「我幾時說過我要亂來?」
「……」
「還是,你心裡其實盼著我亂來?」他故意掃視許落顏全身。
「胡說!我才沒有!」許落顏臉頰爆紅,反駁很快。
周伽南看著她的反應,想著這幾個月她對待自己若即若離的態度,覺得還是現在的她更有意思,更讓他歡喜。
「落顏……」他忽而面色溫和下來,上前一步。
許落顏皺眉,嚇得本能後退,可是玄關處就巴掌大的地盤,她一退後背就撞到牆了,頓時說話都結巴,「你……你離我遠點!」
周伽南偏不聽,故意再往前一步,將她擠得整個人緊緊貼著牆壁。
許落顏吞咽,剋制呼吸。
而周伽南擡手按在她頭頂上方的牆面上,身體像雄鷹展翅一樣將她籠罩。
很霸氣,佔有慾很旺盛的肢體動作。
許落顏脖頸一僵,臉頰轉過去,大氣都不敢喘。
「顏顏……你還愛著我,當我看不出嗎?你若是真的不愛我了,又或是痛恨我,肯定早就跟我一刀兩斷,再也不見了。」
「這些日子你跟我保持著曖昧關係,當我不懂什麼意思?你——就是捨不得我。」周伽南不愧是情場老手,將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沒有……我隻是覺得,拋開情侶關係,你還是我的恩人,我會一輩子記得你的恩情。」
許落顏依然撇開頭,依然克制著呼吸,哆哆嗦嗦地解釋。
「恩人?」周伽南另一手捏住她下巴,逼她轉過頭來,「那你就是這樣對待恩人的?」
「我對你夠好了。」
「你對我的好就是毫無徵兆地提分手,轉頭就去嫁別人。」其實這件事也是周伽南心裡的坎。
隻是之前兩人關係別彆扭扭,從沒把這話攤開來說。
而今晚,周伽南抱著破釜沉舟的念頭,執意要得到答案,自然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周伽南,你知道我為什麼和你分手的,何必多此一問。」
許落顏被他的手捏著下巴,被迫隻能跟他正面相對,索性也把話攤開,「當時那種情況,我要快速結婚,但你是不婚主義,我沒必要為難你。」
「你倒是很善解人意,很會為我著想。」他自嘲地道。
「……」許落顏抿唇,不語。
「可你是不是也應該問一聲,起碼要等我拒絕之後,再提分手吧?」
可她壓根沒提,單方面替他回答,替他做出選擇。
「我都知道你是不婚主義了,幹嘛還要自討沒趣?成年人給彼此留點體面,這是基本教養。」許落顏漸漸鎮定下來,理智上線,說話也順暢許多。
周伽南卻搖搖頭,「你能這麼理智果斷,讓你懷疑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你不會從頭到尾都在耍我,騙我為你花錢吧?」
「沒有!我當然愛你,我就是愛你才不想讓你為難!」許落顏脫口而出。
而周伽南聽到這回答,覺得鬱悶了幾個月的心情,突然明媚有光了。
「你愛我,愛到寧願自己受苦,都不想讓我為難半分?」
他溫柔下來,捏著許落顏的那隻手緩緩上移,用指尖輕觸著女人的臉。
許落顏心頭酸澀,覺得今晚承認了心意,就再次落入他的溫柔陷阱中了。
難道兩人真要繼續糾纏,再續前緣?
她抿唇不語,周伽南看著她委屈可憐的樣子,心頭陣陣瑟縮。
「許落顏,你都這樣對我了,讓我怎麼捨得放手……嗯?」
許落顏眼睫顫抖得更厲害。
見他溫柔呢喃之後,俊臉緩緩壓低,許落顏突然明白他要做什麼……
「周伽南,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說話……唔!」
果然,她還沒來得及提醒完,情難自控的周伽南稍稍一歪頭,另一手勾起她的下巴,薄唇印上她柔軟卻倔強的唇瓣。
「……」許落顏皺眉,渾身輕顫。
而周伽南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他撐在牆上的那隻手立刻落下,情不自禁地環住她的腰身,將她的後背從牆面剝離,把她單薄柔軟的身體緊緊壓入自己懷中。
「周伽南……」許落顏低聲輕喚,可他不給說話的機會。
許落顏起初還有些抗拒,身體緊繃著做無聲抗議。
可隨著時間繼續,親吻不斷深入,男人灼熱熟悉的氣息將她的思緒帶回兩人甜蜜相愛的那段時光。
一瞬間,她所有的強撐與堅持都化為烏有,基本的脊樑也放鬆下來。
良久,周伽南稍稍停下,溫柔深情地蠱惑:「顏顏……假如時光能夠倒流,回到那晚,在你提出分手前起碼應該問我一聲,聽聽我的回答——」
許落顏搖搖頭,「不用了,強扭的瓜不甜。」
「不一定,你得試試才知道結果,也許我當時就願意,那我們就不會錯過這幾個月。」
「……」許落顏沒說話,眼眸睜開,盯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
兩人鼻尖兒觸碰在一起,呼吸相聞。
周伽南笑著,又啄了她兩口,繼續輕哄蠱惑:「你確定還是要放過這個機會嗎?」
許落顏心跳加速,呼吸混亂,「什麼意思?」
「就是假裝回到那晚,重新給你機會。」
許落顏怔住!
他真的想好了?
要跟她結婚?
不是同情,不是施捨,而是他發自內心地改變主意,想要結婚了?
許落顏越想心跳越快,眼眸盯著他的俊臉,一再確定著他的態度。
他看起來非常認真!
「顏顏?」周伽南明白她的情緒,笑著提醒,「我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好……」許落顏回過神來,暗暗深呼吸壓住幾欲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周伽南,我想結婚,你願意嗎?」
「願意,我願意跟你結婚。」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許落顏心中狂喜,雙目怔怔,濕淋淋的眼眸激動地閃爍著神采,抿唇又吞咽。
「周伽南……」她心裡很慌,但不再是患得患失的憂鬱,而是一點一點沸騰起來的喜悅,「你……你真的不用為了同情我而——」
他柔聲打斷:「沒有,我是不想失去你。如果在結婚跟失去你之間必須二選一,那我選結婚。」
人總是要經歷過失去才會懂得珍惜。
如果沒有之前的分手,周伽南也不會這麼快認識到自己的內心,認識到這個女人對他有多與眾不同。
許落顏皺眉,又抿唇,勾唇,又壓住,一系列的面部小動作足以證明她現在心情有多複雜。
狂喜、幸福、激動,夾雜著酸澀、委屈、彷徨。
「周伽南……」她突然哭起來,眼淚說掉就掉,嗓音說啞就啞,「我這不是逼婚,我隻是……隻是……」
「我懂,你不用解釋。」周伽南緊緊抱著她,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後腦勺。
「你不想讓阿姨擔心,不想讓她留有遺憾——雖然這樣來的婚姻看似有些不合理,但結婚這件事本就需要衝動,需要有個合適的契機。」
他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雙手捧著她的臉擦去淚水,溫柔地道:「也是這就是老天爺賜給我們的契機。」
否則,他們還真可能走不到一塊兒。
「你真這麼想?你不會後悔嗎?」許落顏追問。
「我——」周伽南正要解釋,突然樓下傳來急促的鳴笛聲。
兩人一驚,許落顏嚇了一跳,推開他說:「肯定是你的車擋著路了!」
周伽南也知道,無奈地一聲嘆息,「我先下去把車停好。」
「不用了吧,這麼晚了,你先回去,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許落顏心情有些亂,想要一個人靜靜,所以想讓他走人。
可周伽南怎麼肯走?
他努力了幾個月,費了這麼大的功夫,終於讓兩人關係打破堅冰,有了質的飛躍。
今晚說什麼都不能離開。
必須趁熱打鐵,把所有問題搞定,才能安心!
他推開門後又反身回來拽走鑰匙,指著許落顏叮囑了句:「我馬上上來!」
許落顏:「……」
……
幾分鐘後,周伽南重新回來,頭髮又淋濕不少。
許落顏在燒水,見他走進客廳,她從廚房出來,順手從冰箱拿了一瓶水遞給他。
「沒有熱水?」他看了眼問。
許落顏回答:「不是你說,喝冰水更解渴嗎?」
前不久他找上門那次,自己從冰箱拿了冰水仰頭就灌,明顯是為了滅火,當她不知道麼?
而今晚他更需要冰水!
周伽南無語地笑了笑,而後接過冰水,擰開瓶蓋仰頭就灌。
許落顏看著他喝水的動作,喉結一滾一滾的,莫名地不好意思,默默撇開視線。
喝完水,周伽南低下頭看到她的反應,曖昧一笑:「今晚喝冰塊都沒用。」
許落顏眸光一怔,看向他。
這話什麼意思?
周伽南確實有那個意思,都是成年男女,沒必要藏著掖著。
不過在更進一步之前,還是要把正事敲定的。
他走到桌邊放下水瓶,順勢問道:「要不要今晚就把結婚的細節敲定?」
「啊?」許落顏吃了一驚,「你……要這麼急?」
「不是你著急嗎?」
許落顏搖搖頭,解釋道:「其實我媽經過那件事後,已經徹底想開了,她說現在不強迫我結婚,全看我自己的意願,也尊重我的選擇。」
周伽南有些意外,隨即轉身將她再次抱進懷裡,低聲道:「她是不想你有壓力,才這樣說的吧。有許家那樣的存在,她怎麼可能不擔心你?」
不得不說,周伽南真的很擅長洞察人心。
他不光懂許落顏的心思,連吳春媚的內心想法都看穿了。
他知道吳春媚是怕自己離世後,女兒被親爸逼迫,去進行商業聯姻之類的。
許落顏看著他,眼神也流露出驚訝。
周伽南低頭,碰了碰她的鼻尖兒,繼續遊說:「阿姨的情況,醫生應該跟你交底了吧?也就半年左右的光景,我是想如果我們動作快點,沒準兒還能讓她見到你懷孕的樣子。」
「懷孕?!」許落顏再次吃驚!
她盯著周伽南,像是看怪物一樣。
從不婚主義,到突然要結婚,要懷孕——這變化未免太大了!
「嗯,」周伽南點點頭,倒是很坦然,很平靜,「你看著你閨蜜家的雙胞胎,就沒有點心動?」
許落顏恍然大悟,「你是因為陸醫生有了兒子,你羨慕了?」
難怪他在月子中心見到陸醫生家的雙胞胎,那麼高興地逗弄。
原來他自己也想要孩子了?
「算是吧,看不慣他嘚瑟炫耀的樣子,不就是生孩子麼,誰還不會呢。」周伽南口氣酸溜溜。
許落顏前一秒還感動得熱淚盈眶,這一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莫名地成了生育工具。
她一把推開周伽南,不敢置信地問:「你該不會是因為可笑的勝負欲,想趕緊生孩子,才突然想跟我結婚吧?」
「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這麼荒唐?我隻是覺得,既然結婚了,生小孩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其實這些年我也一直被逼婚,被催生,如果今年能搞定這兩件事,我家的老頭老太太不知得高興成什麼樣兒。」
他沒說,其實因為吳春媚生病的事,他多少也是有觸動的。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還年輕,還想玩,覺得父母身體也好,能陪伴他很多年。
但現在想想,其實父母真的很老了,哪怕不生病,陪伴他的歲月也所剩無幾。
而一旦生病,哪怕他們自己就是名醫,哪怕他這個兒子很有錢,可也買不來健康,買不來時光。
所以,他漸漸轉變觀念了。
反正這件事早晚都要經歷的,那不早點做,早點讓兩邊的長輩都高興高興呢?
許落顏聽他這麼說,忽而心生感慨,「你這幾個月,變了很多。」
「嗯,跟你分開的這段時間,我認真思考了很多問題。顏顏,是你讓我成長了。」
許落顏抿唇,有些委屈,「那你剛才還怪我……」
「這是兩碼事,你傷害了我是事實,但正是這傷害逼得我不得不轉變思路,想通一些問題。」
許落顏沒說話,懂他話中深意。
見她不語,周伽南認真瞧著她的眉眼,漸漸地又心猿意馬。
這段時間,兩人關係不算真正複合,那自然也就沒有情侶間的卿卿我我。
幾個月的空窗期,他早已備受煎熬。
此時兩人重歸於好,接下來該做什麼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他低下頭,溫溫柔柔地觸碰許落顏的唇,「現在可以好好親了,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