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許你周全之玩曖昧
許落顏抿唇,夜風下,臉上的熱度悄然攀升。
她不知怎麼形容現在跟周伽南的關係。
說複合吧,沒有。
但說分手吧,可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意,也都牽挂著對方。
並且內心深處,她相信兩人都把對方當做「自己人」。
這種超乎友誼,戀愛未滿的狀態,彷彿回到了他們還沒談戀愛之前,朦朦朧朧的拉扯期。
許落顏不說享受這種狀態吧,但內心也並不抗拒。
相反,能有一段空窗期讓她好好思考兩人的關係,重新審視這段感情,她覺得挺好的。
但對周伽南來說,這種曖昧不明的關係很折磨人。
男人本來就直接,喜歡便在一起,不喜歡就各自安好,而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就更直接了。
比如生理需求。
倒不是說他天生流氓,而是這由男人的生理構造決定的。
不過現階段,他願意尊重許落顏,願意讓她相信自己對她的迷戀不單單是因為生理需求。
所以即便他覺得這種狀態折磨人,但也還是不急不躁,靜靜地等待著許落顏放下心結,重新回到他身邊。
兩人簡單寒暄兩句,周伽南已經站在許落顏面前了。
夜色下,他英俊的眉眼帶著心疼,輕聲問:「工作這麼忙?要經常加班嗎?」
許落顏捋了下肩上的皮包帶子,解釋道:「最近有個案子,挺重要的,領導願意帶我,我當然要好好表現。」
周伽南點點頭,表示理解。
兩人杵著有些尷尬,許落顏隻好擡手虛虛一晃,「那個……要不要上去坐坐?」
周伽南眼睫擡起,「可以嗎?」
「上來吧。」許落顏轉身走向門禁。
拋開兩人曖昧不清的關係,周伽南也是她的恩人。
對待恩人,該有起碼的禮貌。
再加上她跟靳淮安已經辦理了離婚登記,靳淮安也第一時間啟程回澳洲了——她默認自己恢復單身,所以邀請前男友來家裡坐坐,並不涉及道德問題。
兩人上樓進屋。
許落顏一進門趕緊搶先兩步奔到客廳沙發,把自己亂丟的衣服一股腦團起來塞進衛生間。
「那個……我最近忙,家裡有些亂,你別介意。」
周伽南笑了笑,「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就不用掩飾了。」
許落顏:「……」
這話一說,兩人間越發曖昧起來。
許落顏從衛生間出來,面紅耳赤,眼神飄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周伽南對她這裡熟,徑直走到冰箱那邊,從裡面拿了瓶水,仰頭就喝。
許落顏回過神來,「那個——天氣有些冷了,你喝冰水……」
「沒事,冰水醒腦。」
「……」許落顏再次語塞。
都是成年男女,哪些話暗示著什麼,根本不需要明說。
許落顏原本還能冷靜自持的,可這會兒聽他句句話都帶著暗示,讓她根本無法坦然相處,她一時又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
不應該叫他上來的。
周伽南擰上瓶蓋,見她神色不自在,面頰異樣地紅,突然意識到剛才的話好像有歧義。
「咳!你別多想,我的意思是,冰水解渴,不是你想的那層意思……」周伽南也尷尬起來,低聲解釋。
許落顏根本不敢看他,隻能假裝很忙碌,轉身去收拾家裡的角角落落,「我沒多想……你愛喝什麼喝什麼……」
周伽南低頭,擡手摸了下鼻樑,掩飾著壓不住的笑意。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伽南見她還在忙碌,甚至打算擦桌子了,終於忍不住開口:「行了,別忙了,你要是真喜歡做家務,不如幫我下碗面,我餓了。」
許落顏剛從衛生間拿出抹布,聞言神色一頓,驚訝地問:「你還沒吃晚飯?」
「嗯,一個人也不知道吃什麼。」
「……」許落顏看他一眼,沒說話,心裡卻想那他到底幾點來的?在樓下等了多久?
他工作很忙,怎麼突然有時間這樣白白浪費了?
「或者你太累的話,陪我下樓吃點?我看你們小區門口有幾家店。」周伽南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不願意。
許落顏道:「都九點多了,人家也要下班的。」
她轉身回衛生間放下抹布,把手洗乾淨後出來了。
說起來,她晚餐吃的外賣,不怎麼好吃,現在也有點餓。
那就正好煮兩碗面當宵夜了。
可是鑽進廚房一看,挂面就剩幾根了,別說不夠兩個人吃,都不夠周伽南一人吃。
倒是泡麵還有。
她回頭看向外面,「泡麵行不?」
「泡麵?」周伽南吃驚,擡步過來,站在狹小的廚房門口,「你現在的日子就這樣對付?」
許落顏嘴巴動了動,還沒回答,他又問:「還是你又沒錢了?」
按說不應該啊,畢竟分手時他給了一百萬青春損失費,就算要給她媽媽治病,也不會短短兩個多月就花完了。
何況她自己也有工作有收入了。
而這間出租屋,當初是他幫忙找的,直接預付了半年的租金,算算日子還沒到她需要付房租的時候。
許落顏怕他馬上又要給自己轉錢,連忙解釋:「不是,我還有錢,隻是有時候下班回來不想做飯,泡麵簡單一些。」
以為周伽南很鄙視泡麵,她又改變主意:「要麼還是陪你下樓吃吧。」
「不用了,就泡麵吧,一頓也吃不死人。」周伽南享受跟她單獨相處的時光,也不想下樓出去。
這叫什麼話!許落顏白他一眼,「你天天頓頓吃泡麵也不會死人的。」
周伽南:「……」
許落顏懟完他就開始忙碌起來。
說的是泡麵,卻不是燒個開水泡一泡那麼簡單。
她切了幾片培根肉煎至兩面金黃,順帶煎了兩個荷包蛋,然後加水煮開。
幾分鐘後,湯汁煮出淡淡奶白色,她撕開兩包泡麵丟進去,等面快熟時,又洗了一把青菜燙至變色。
周伽南就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安靜地忙碌。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看著一個女人為他煮泡麵都能如此心動,覺得她那般美貌勾人。
瞧著眼前的煙火氣,這幾個月的鬱悶浮躁在不知不覺間一掃而空。
許落顏見他不走,回頭瞥了眼,開口就嘲諷:「怎麼,怕我給你面裡下毒?放心,我自己也吃。」
周伽南看她這會兒自在許多,都能跟他鬥嘴皮子了,俊臉頓時愉悅不少,「你要是真給我下毒,我賴你一輩子。」
「……」許落顏懶得搭理。
她正把泡麵搭起來,又把培根肉跟荷包蛋鋪在泡麵上,再配合青菜的翠綠——那泡麵頓時上檔次了。
周伽南是真餓了,聞到香味忍不住吞咽,連忙上前:「我來端,別燙著你。」
許落顏沒拒絕,跟在後面拿筷子勺子。
出租屋不大,餐廳也小,一張四方餐桌正好夠兩人面對面坐下。
許落顏把筷子遞給他。
「謝謝。」周伽南的語調透著感激,看她也坐下來吃,關心地問,「你加班到這麼晚,飯都沒吃?」
「吃了點外賣。」
周伽南再次皺眉,「你要麼吃外賣,要麼吃泡麵,你不怕身體弄垮了,更沒人照顧你媽媽?」
許落顏沉浸在色香味俱全的泡麵中,頭也不擡地說:「偶爾,不是每天這樣。」
周伽南沒說話,但看臉色顯然是不贊成她這種生活方式的。
原本,他今晚隻打算單純地看看她,沒想逼迫什麼。
可現在見她一個人過得亂七八糟,連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證,周伽南又改變主意了。
等面吃到一半時,他狀似無意間問起:「你今天去辦理了離婚手續是不是?」
許落顏擡眸看他,恍悟,「你是因為這事來找我的?」
上午從民政局出來時,顧傾城正好給她打電話,她就順口說了這事。
想必周伽南是從閨蜜那兒聽說的。
周伽南沒否認,接著說:「我不會逼你馬上跟我怎麼樣,但當做朋友往來總可以吧?你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許落顏知道他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心裡默默湧過一陣暖流。
這段時間確實是工作忙,加上婚禮那事鬧得動靜有些大,圍繞她的流言蜚語也比較多,她情緒狀態受影響,的確過得有些潦草隨意。
顧傾城也很擔心她,幾乎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
但她不想讓閨蜜操心,畢竟她懷雙胎也很辛苦,所以每次都在電話裡粉飾太平,說自己好得很。
但其實她不好。
此時聽周伽南一句「你太不會照顧自己了」,彷彿一記悶錘正好敲在她心頭最柔軟的角落,瞬間讓她鼻頭酸澀。
周伽南見她低頭不語,繼續一邊吃面一邊說:「工作上的事,你肯定不願意我插手,不想讓我找關係幫你,但你自己努力的話也沒必要太拼,阿姨現在的身體狀況,陪伴你的時間不多了,我覺得現階段你應該把工作暫放一放,還是多陪陪她,別讓自己留下遺憾。」
他低沉溫潤的幾句話,在許落顏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她原本是想著這幾個月好好陪伴媽媽,可工作上的機遇也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最近這個案子,剛好是她擅長的領域,律所合作人看中她的能力,點名要她加入,她猶豫過,但最終還是決定把握機會。
加入團隊後,她幾乎每天都在加班,哪怕周末可以不用去律所,她呆在醫院時也還在忙著工作。
周伽南這話點醒了她。
現階段沒有比陪伴媽媽更重要的了。
她低著頭,想到今天都沒空去醫院看媽媽,心裡又內疚起來。
「知道,謝謝你提醒。」她硬擠出一抹笑,低頭吃面,掩飾自己的失態。
周伽南看著她佯裝堅強的樣子,很想抱抱她,給她安慰,可又怕她還沒做好準備,會被他的唐突驚嚇到。
吃完面,許落顏起身收拾碗筷。
周伽南要幫忙,被她打斷:「你哪幹過家務,別把我的碗打了。」
「……」男人抿唇,隻好訕訕收回手。
許落顏進了廚房,他也跟著進去。
「你還愣著幹什麼?飯也吃了,該走了吧。」
許落顏生怕他得寸進尺,一會兒做出什麼舉動來。
雖然她去辦了離婚登記,但冷靜期沒過,也還是不算完全離婚。
她道德感太重,無法接受這個時候與他複合,怕兩人一時衝動跨越雷池。
周伽南點點頭,習慣性地擡手揩了下鼻樑,又清咳了聲才開口:「你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阿姨治病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開口。」
「好……」許落顏沒有回頭,忙著洗碗。
他頓了頓:「不送送我?」
「……」許落顏心裡慌亂起來,聞言沒說話,但很快洗乾淨雙手,轉身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
周伽南低頭換鞋。
家裡這雙男士拖鞋還是他以前在這裡時穿的。
兩人分手後,許落顏把他的私人物品全都收拾好快遞給他了,但拖鞋留著。
一來沒必要郵寄一雙家居拖鞋。
二來她想著自己獨居,沒準兒什麼時候還需要男士鞋子做偽裝,所以留著沒扔。
周伽南換拖鞋時突然問:「這拖鞋除了我,沒人穿過吧?」
意思是,靳淮安有沒有來過家裡。
許落顏心頭一蟄,下意識看向他,知道他在試探。
但周伽南看著她的反應卻誤會了,俊臉頓時凝起,「別人穿過了?」
「沒有。」許落顏連忙否認,抿了抿唇,臉色既不甘又彆扭,「除了你,沒有異性來我這兒。」
周伽南一聽這話,剛剛凝起的眉宇瞬間舒展,眸光都亮了,「那傢夥一次都沒上來過?」
「……」許落顏知道他在得意,心裡更加不爽。
早知道,她就應該說別人穿過了,故意氣他!
「問你話呢。」見她不語,周伽南轉身與她面對面,再次詢問,執意要得到一個明確清晰的答案。
許落顏有點惱羞成怒,擡頭不耐煩地道:「你到底走不走?我上一天班很累了,想早點休息。」
周伽南對她很了解,看她這副反應就知道那傢夥確定沒上來過,心裡愈發歡喜。
他開門出去,許落顏馬上就伸手關門。
可又被他擋住。
「還要做什麼?」許落顏再次後悔讓他上來了,明顯是引狼入室。
周伽南抵著門,俊臉帶著溫和寵溺的神色,再次提醒:「工作別太拼,有空多陪陪阿姨,你就算錯過了這兩年事業上升期,以後也還有我給你托底。」
他這話已經明確表態——複合是必然的。
許落顏的心臟惶惶直跳,面頰又沒出息地升溫泛紅,當即懟回去:「誰要你托底了,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周伽南淡淡一笑,「行,你就倔吧,有本事倔一輩子。」
話音未落,許落顏一把推開他,「砰」地把門帶上。
周伽南的髮絲都被門闆的風扇起飛,他站在原地暗暗磨牙,似笑非笑。
想起助理曾經嘀咕的話,說他這是報應——如今回想還真是。
以前辜負了那麼多女人,現在終於輪到他被人辜負了。
哎……
周公子自嘲地笑了笑,又敲了敲門揚聲提醒:「一個人住,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屋裡,許落顏都已經回到廚房繼續洗碗了,聽到這話嚇了一跳,才知他還沒走。
真是神經。
————
許落顏跟靳淮安取消婚禮這事,最高興的人莫過於許汪洋。
他本就不滿意前妻對女兒終身大事的安排,奈何他左右不了女兒的想法,如今因為周伽南的插手讓前妻的計劃泡湯,他心裡不知多高興。
可是聽說女兒婚事告吹之後,也沒有跟周伽南重修舊好,他就又著急起來。
許汪洋打了幾次電話找女兒,都被許落顏掛斷了,沒辦法,他隻好在女兒上班的律所外蹲點守著,終於抓到人。
許落顏下班看到父親,那厭惡排斥的臉色不亞於看到仇人。
她錯身要走開,許汪洋丟下座駕趕緊追上去。
「許落顏,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老子,你見到我就這麼不理不睬?」
許落顏依然不理會,步伐加快。
可許汪洋直接上手,將她一把拉停。
「找我什麼事?」許落顏這才擡眸看他,同時撇開他的手。
許汪洋上火了,臉色陰沉很不好看,劈頭就問:「你跟周伽南怎麼還沒和好?」
「你這麼喜歡他,不如去跟他表白試試?」許落顏犯渾起來,口不擇言。
「你——」許汪洋頓時被她氣得啞口無言。
許落顏繼續轉頭就走。
「你個蠢貨!周伽南現在肯要你,你不趁著機會趕緊多撈點,你還在擺什麼架子?難道你那個要死不活的媽還想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你都結過一次婚了,哪怕是閃婚閃離,也是二手貨了,你以為自己還那麼搶手?周伽南也不知是怎麼鬼迷心竅,就是對你念念不忘,你不趕緊趁他昏頭時為自己多撈點,不然等他醒悟過來,你看他還多瞄你一眼不!」
許汪洋說的很難聽,許落顏氣不過回頭要懟,可一轉眸瞧見幾步開外的熟悉身影,內心隨即一笑。
她不著痕迹地道:「你罵周伽南鬼迷心竅,昏頭了?」
「那不然呢?他向來風流多情,圈子裡誰不知道他最好色了,談過的女朋友不計其數,而且玩膩了後不管對方如何挽留他都從來不吃回頭草——偏偏在你這兒破了例,這不是鬼迷心竅是什麼?」
「也許是我魅力大呢。」
「呵,雖然你是我親女兒,但我也要忍不住說實話——以周伽南的身份,要找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還比你家世好的女人,易如反掌——還你魅力大,你魅力再大不也是二手貨?我都懷疑周伽南是不是有什麼黑料被你攥著,否則怎麼會那麼護著你。」
許汪洋話裡話外不但看不起自己的親生女兒,也看不上周伽南。
可他不知,這番話被周伽南聽得一清二楚。
「許總,我周某似乎沒得罪你吧?你在背後這樣詆毀我,好像我刨了你許家祖墳似的。」周伽南緩緩走近,不溫不火地開口,臉色陰沉緊繃。
許汪洋渾身一僵,好像被人從身後一箭射中似的,臉色失去所有反應。
他僵滯地轉過身來,看到身後站定的男人,瞳孔明顯一震。
「周……周總,您,您怎麼來了?」許汪洋馬上賠笑臉。
周伽南一手插兜,臉上是六親不認的疏離:「我不來,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這麼多罪名?鬼迷心竅,風流好色,還有不為人知的黑料……」
「不不,周總,這都是誤會,誤會……」許汪洋連連擺手,明明他是長輩,可這會兒卻低聲下氣,卑躬屈膝,「我這樣說也是想刺激落顏趕緊跟你和好,我之前不是跟您承諾過,我一定會讓她回到你身邊的。」
「呵……」周伽南笑了笑,直接道,「許總,你得罪我了,而我這人最小氣,所以你以後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也別打著我或落顏的名聲去做什麼,否則——你的風流韻事,你的黑料,我會抖的滿城皆知。」
許落顏眉心一皺,有些疑惑。
許汪洋的風流韻事?
他難道在外面又有女人了?可周伽南是怎麼知道的?
「別,別!周總,你跟落顏相愛,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互相……」
「我隻說一次,你要是再啰嗦,明天許家就會聲名狼藉。」周伽南突然臉色一狠,語氣也冰冷懾人,明顯的警告意味。
許汪洋立刻噤聲,一臉苦相,「周總,周總剛才都是誤會的,我真的是希望你們和好……」
他還在絮絮叨叨地求情,可周伽南已經懶得理會了。
他走到許落顏身邊去,徑直牽起她的手,然後看向後方。
助理驅車緩緩跟在他身後,見狀立刻加速開上來,瞬間到了他們身邊。
「上車。」他拉開車門,讓許落顏坐上去。
許汪洋又跟過來,繼續哀求:「周總,我為剛才的話道歉,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知道您不是那種人,否則也不會這麼積極地撮合你跟落顏啊。」
周伽南一個字都不信,轉身上車前又補充了句:「你以後也不許出現在落顏面前,否則跟得罪我下場一樣。」
「周——」
許汪洋還沒開口,邁巴赫拍上車門,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