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半夜驚魂
「常沁瑤,你看看你的鬼樣子,你怎麼這麼醜。」
「常沁瑤,你根本不配他的喜歡。」
有人拿打火機燒她的頭髮,灼痛的感覺很快從頭髮蔓延到了全身,她驚慌失措地又喊又叫。
灼熱的烈焰之下,她嗓子幹得發癢,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渴……好渴……
睡夢中的她不斷地撓著掐著自己的脖子,可是就是怎麼也醒不過來,皮膚快要被火焰給燒化的感覺,讓她早已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唔——」她猛地一下子坐了起來,渾身是汗,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脖子上青筋都突了起來。
她一側頭,正對上谷佩佩書桌最頂上的一隻娃娃,那隻娃娃深夜了還在搖晃著腦袋,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沒有一絲眼白。
常沁瑤倒抽一口涼氣,身上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這已經快五月份了,照理說應該很炎熱的,但她覺得寢室裡好陰冷,不時像有黑色的影子竄了過去,可揉了揉眼睛,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她睡得是上鋪,其實她很討厭上鋪,可為了維持在同學面前的好人設,她來的第一天,就把下鋪的位置給讓了出去。
下鋪睡得是谷佩佩,她白天哭得很傷心,但這會兒睡得比誰都香,還發出一陣小豬似的呼嚕聲。
沒心沒肺,她冷冷扯了扯唇。
她其實很討厭谷佩佩,但平日還要裝出一副和她很親密的樣子。
拿起桌上小黃人的水杯,「咕咚咕咚」連喝好幾口,嗓子裡那股幹啞著火的感覺才稍許消停點。
她拍了拍胸口,正準備爬上床繼續去睡,餘光不經意地掠過鏡子,「啊!!!」
大早上五點,天才稍微露出一點魚肚白,110寢室的門被拍得怦怦直響。
「誰啊?」住得離寢室門最近的尚奕雯不滿地說道,她頭頂著雞窩頭,睡眼朦朧地坐了起來,門外沒有回應,隻聽到重重的喘氣聲。
這寢室門又沒有貓眼,門把上有一根繩子連著她床這邊,她隻能拉了拉繩子,門翕開一條縫隙,很快,門被什麼東西給撞得大開,一股疾風跟著進來了。
她都沒看清那是什麼,就看到那身影卷到了宴初的床鋪跟前。
宴初似乎早就料到了,所以這會兒的她壓根沒睡,正在床上冥想打坐,聽聞動靜,眼睛仍然沒有睜開,「出事了?」
谷佩佩連唾沫都來不及咽,胸口大幅度起伏著,「我們寢室出事了。」
「你去跟她說,三萬,我解決這件事。」
「宴初,你怎麼這樣啊,我們都是同學。」
「親兄弟也要明算帳。」宴初睜開眼睛,仍舊盤膝坐好,不動如鍾,「更何況,昨天我已經勸過她了,是她自己不聽。」
谷佩佩隻能點了點頭,可是109寢室,她是斷不敢再進去了,發了信息給常沁瑤,常沁瑤盯著屏幕,屏幕倒影出她欲哭不哭的臉,她也是絕望了,時至今日,宴初居然還在跟她談錢,而且三萬不是小數目,她當自己是誰啊?收這麼貴!
常沁瑤很快回復過來,「佩佩,她那麼冷血,我隻能靠你了,你去幫我找宿管阿姨。」
谷佩佩:「可是沁瑤,宿管阿姨又不會驅邪。」
「我聽說,前年有個女生在宿舍裡自縊了,就是宿管阿姨找的人驅鬼,宿管阿姨肯定有門道。」
谷佩佩:「好,我明白了。」
谷佩佩去找了宿管阿姨,被吵醒的宿管阿姨很不高興,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到了109寢室門口。
「大早上的,一驚一乍做什麼?」然而她剛進門,也傻了眼。
至於谷佩佩,弱弱地扶著門框,指著裡面,瞳仁都要震碎了,「長了!居然比剛才更長了!」
她一開始就是被常沁瑤的尖叫聲給嚇醒的,聽到她斷斷續續地說自己頭髮長長了,她還不以為然,說常沁瑤大驚小怪。
可等坐起來一看,發現並不是那麼簡單。
昨天常沁瑤的頭髮還是及腰,這一個晚上過去了,就拖曳至地了。
什麼生髮秘方也不可能有這麼快啊。
而且拖到地上以後,居然還在持續地生長中,肉眼可見每分鐘都在長。
當時常沁瑤就咬著牙,讓她去找宴初,接著便發生了這些事。
「莫慌莫慌。」宿管阿姨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上次大師送了我一個驅邪法器,還在我手上。」
常沁瑤這會兒動也不敢動,全身僵硬地站著,頭髮已經鋪了滿地了,而且還在朝谷佩佩的床那邊延伸。
聽到宿管阿姨這話,她淚中帶笑,太好了,她有救了。
就算不出三萬塊,也會有辦法。
宿管阿姨蹬蹬回自己房間掏傢夥去了,周圍穿著睡衣看熱鬧的同學逐漸多了起來,她們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有生之年,這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
然後不由得想到了昨的話,宴初說常沁瑤帶的是假髮,結果真的是……
「你們說她這假髮之下是什麼,難道是禿的?」
「半年了,她的室友都沒有察覺,所以她是整天直接就戴著假髮睡了?」
常沁瑤捂著臉,屈辱地都哭了。
「昨天宴初不還說了沁瑤的頭髮是受谷佩佩帶回來的陰氣影響?」
谷佩佩一聽這話,立刻翻了個白眼,「神棍說的話,你們也信?」
「可宴初同學說的事應驗了啊。」
谷佩佩徹底無話反駁了,她隻能寄希望於常沁瑤,希望她千萬不要誤會自己。
宿管阿姨很快來了,手裡拿著一面鏡子,「這可是酆都的神器,照妖鏡,不僅能驅邪,而且能把邪祟收進鏡子裡。」
「哇,那肯定很厲害。」谷佩佩傲慢地看向宴初,還想收三萬,沒門。
宴初挑眉,酆都的照妖鏡,照理說應該在她手裡,那是阿遠從酆都給寄回來的。
至於宿管阿姨手裡這把?
「你確定是真的?」
宿管阿姨不樂意了,「上次那件事,還是田大師解決的,這是田大師賣給我的,走的公賬,這還能有假。」
宴初就笑笑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