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一石三鳥
饒是高冷時瀾,這會兒也一把抱住宴初的胳膊撒起嬌來,「有初初這個定海神針在,我怎麼可能搞錯?」
「十天後剛好是周末,我不在。」
時瀾表情愣愣的,突然心裡有點沒底了,過了一會兒,她才幹笑道,「那沒事,既然是我的真命天子……」
說罷用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我一定會用我的火眼晶晶發現的。」
宴初淡聲道,「你不必擔心,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可以給我打視頻。」
「啊啊啊,初初你太好了!」
…………
翌日下課後,尚奕雯、符雨晴陪著時瀾去附近的商場買衣服去了,交考卷的日子還有十天,她們要給她挑選戰袍。
宴初正在寢室裡,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剛打開,「是她。」伴隨著這聲音,一道巴掌快如疾風朝著她扇來!
宴初單手就握住了,皮膚粗糙發黑的中年婦女面容瞬間一滯,很快變得扭曲,「你放開我。」
宴初手一松,她就立刻跌坐到了地上,愣了一秒,繼而嚎啕道,「還有沒有天理了,晚輩打長輩了!你們這些讀書人書讀到了屁眼裡去了嗎!」
她坐在半天,宴初都沒有扶她起來,但周圍圍觀的人卻越來越多了。
羅成鳳死死盯著宴初,「都是這個女人舉報,害我們一家……可憐我們佩佩一時想不開,割腕自殺了,現在還在醫院裡住著。」
「自殺」這字眼一出現,周圍的同學都驚了。
「好像是谷佩佩騙取助學金,然後被記了大過,我聽說了是被同班同學舉報的,都沒跟她打聲招呼,就鬧到學校裡去了。」
「唉,都是同班同學,相煎何太急呢?」
「就是啊,有什麼事同學之間先勸勸啊,不知悔改再鬧到教導處去,幹嘛要直接告老師呢。」
「這樣打小報告的人,我最討厭了。」
一時之間,好幾簇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宴初臉上,宴初靜靜地看著羅成鳳,語氣篤定,「你女兒沒有割腕自殺。」
「怎麼可能,我才從醫院看她回來,她手腕上包紮著厚厚的繃帶,說話有氣無力的。那繃帶還透出了點血跡。」
「那你有沒有跟醫生聊?」
「我需要跟醫生聊什麼?我不信自家親閨女,難道信你?我們家佩佩從小最聽話懂事了,她怎麼可能騙我?」
宴初看著她的眼神有幾分同情,意味不明地笑了,「她現在就在楊國福麻辣燙人民醫院店吃麻辣燙。」
本來還有幾個人信宴初的,但這會兒心裡也打起了小鼓。
她這也說得太具體了吧,她怎麼知道的?
「她是非自然現象研究社的,應該是算出來的。」
「哈哈哈,就是那個搞笑的社團啊,去年差一點被取締,社長都是個半桶水,沒一次算對的,社員又怎麼可能有真本事?」
「但我聽說他們最近找貓找狗,還有抓小三挺厲害的。」
「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說自己懂玄學,我看她們寢室都有點神神叨叨的。」說話的這男生正是最近在追時瀾的,被她拒絕了,心裡很不舒服。
「宴同學……」突然一個女生風風火火地走過來。
聽到這麼多人詆毀自己社團,袁媛臉頓時垮了下來。
社長學藝不精,關他們社團什麼事,關宴同學什麼事?
宴同學可是大鯤直播的玄學大主播,這些人太沒有眼光。
「你們不信是吧?我正好有個同學,今天去了人民醫院,我這會兒就聯繫她,讓她看看。」袁媛邊說邊拿出手機。
「那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做局?」那個追時瀾的男生——王強笑了,「我有個同學正好在楊國福麻辣燙人民醫院店做兼職,我讓她去看。」
「你怎麼這麼不相信人呢!」袁媛臉脹得桃粉,正要說什麼,卻看見宴初攔了攔她,袁媛立刻會意,抱臂環胸,「查就查,誰怕誰?」
王強邊說邊嘀咕,「你們寢室的人都有點神神叨叨的,簡直是近墨者黑,我看時瀾拒絕我,也跟這個逃不開幹係。信玄學,不信我這個活生生的人,真是荒謬,今天我非要揭穿你們!」
羅成鳳見狀,連忙往王強那一站,「這位同學才是真正的好心人。我女兒都割腕自殺了,她這個始作俑者在寢室裡舒舒服服看書,還要詆毀我女兒,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王強聽罷開口,「大媽,你放心。我會幫你女兒證明清白。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也不知道這位同學為什麼要步步緊逼。」
羅成鳳聽到他叫自己「大媽」嘴角抽了抽,可聽到他後面的話又很開心,到底跟自己是一隊的。
…………
此時,谷佩佩哼著小曲,心情無限好,在選冒著白色霧氣的菜品區挑選著。
「蘑菇,千張,牛肉,丸子……全是我愛吃的,嘻嘻。」
她真是佩服自己,想出了這麼美妙的主意,越想心情越好。
她可不想嫁給那跛子,那麼她一輩子都毀了。
於是,她想出這一石三鳥之計,鬧出假自殺,她媽又能替她出氣,而她也不用結婚了,還因為自殺,能博得一些人的同情,而不再是怒罵。
她聽說了,宴初是什麼玄學主播……
谷佩佩不屑地撇嘴。
比她性質還惡劣,什麼玄學主播,這分明是騙子。
她騙那麼多人,自己騙騙媽媽又怎麼了?
谷佩佩一臉理所應當,絲毫沒有負罪感。
「同學,四十五元。」
「嗯。」谷佩佩眼睛不眨地打開微信,剛刷了下。
「你好,沒有支付成功。」
「這怎麼可能呢?」
谷佩佩一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餘額不足,整個人尬住了。
她的零花錢被她媽停了,賣了手機,還了助學金,身上沒剩幾個錢了。
「同學,你能不能快點,我們還排著隊呢!」
「催什麼催!」
谷佩佩白身後的人一眼,想了想,她一臉為難地看著盛菜的盆。
不得已,隻能忍痛割愛,挑揀了一些菜出去。
看著服務員怪異的眼神,聽著身後的笑聲,她臉上像是脫了一層皮,火辣辣的,從來沒這麼丟臉過。
都怪那個多嘴多舌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