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有一點點關心,但不多
黑色之氣發覺有人窺探,立刻變成了猖狂的鬼相,洶湧撲來,然而下一秒,卻因為探查到實力的差距,「嗷嗚」一聲,暫時消彌。
前後不過三秒,宴初目光如炬,眼底劃過一抹瞭然。
之後楊盛大擺慶功宴,感謝王昭,他也邀請宴初和宴北漠留下。
但被宴初拒絕了,看在王昭眼裡,那就是因為顏面無光,所以才黯然離開。
王昭搖了搖頭,「本事不行也就算了,性格也這麼不大氣啊……」
他還欲說什麼,嘴卻好似被堵上一般,吱吱嗚嗚半天,臟器都好似要炸了,臉漲得宛如茄子紫。
宴北漠雙目亮晶晶,那個厲害的妹妹又回來了?
等到兩人離開,王昭的禁制才被打開,他臉色扭曲,一陣控訴,「楊先生,你看到了,她居然敢對我下禁言符!」
他叉著腰,氣哼哼,「我看她是個孩子,不然的話,我今天必要跟她較個高低。。」
楊盛淡笑不語,盯著兩人的背影,心中卻微微驚愕。
王昭先生並不是那種會乖乖受氣的人,所以他不是不想,而是壓根不能解開宴大小姐施的法術,難道宴大小姐真有些本事?
回去的路上,宴北漠仍舊一臉憋屈,「妹妹,以往你不是很堅持嗎?你為什麼不多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而且他很想說,平時妹妹收他的錢,不是收的很乾脆的嗎?
剛才走的時候,楊振說有勞他們跑這一趟,至少也要給個一百萬,但她都不肯收。
宴初清淩淩的嗓音響起,「因為我想救的不是他。」
宴北漠:「?」
聽不懂,但沒關係,妹妹的話他要是哪天聽得懂,那就怪了。
宴初回了家,宴錦若早已搬出去了,此時家裡吵的活物就隻有大聰明。
但它最近因為和牡丹鸚鵡相親失敗,情緒有些抑鬱。
偶爾用翠綠色的翅膀抱著腦袋,小爪子碎步踱著,從早到晚就隻會念叨幾句。
「為什麼呢?」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會兒倒是安靜的,腦袋以四十五度角,憂鬱的視線望向窗外。
宴初旋而拿起筆,筆鋒宛如遊龍,迅速劃過符紙,筆尖閃爍著瀅瀅光芒,一氣呵成地畫完,符紙彷彿被瞬間賦予了生命,閃爍了好幾下。
很久沒有這樣的大活兒了,宴初嘴角不自覺勾上一抹笑,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到了晚上,時間還挺早,九點半左右。
宴南逸聽聞白天的事,看到宴初此刻的裝扮還怪好奇的,「妹妹,你今天不熬夜等電話了?」
他覺得妹妹有強迫症,事情不辦完,心頭就不舒服,畢竟上次苑夫人的事就是如此。
可這一次……
「不等。」宴初早已換上輕柔如雲團的睡衣,頭頂著她爸給她買的紅色暴富發箍,唇紅齒白的樣子,宛如童話裡的白雪公主。
她打了個哈欠,「我要去睡了。」
回頭,看了眼正在打遊戲的宴北漠,「你也早點睡。」
宴北漠一驚,下意識地回頭,妹妹這是在關心他?!
那頭胡建的罵聲來了,「卧槽,你怎麼掛機啊。」
宴北漠逮著機會,立馬炫耀,一秒鐘不帶停,「我妹妹讓我早點睡,她在關心我!」
胡建敷衍了兩句,「你最近不老說你妹妹是玄學大師嗎?興許是算出了什麼。」
上次說建遊樂園,邀請他去鬼屋,胡建覺得啊,自從宴北漠這位未曾蒙面的妹妹回來以後,他多少有點神神叨叨的,一會兒冷言冷語,說她這不好那不好,一會兒態度又急轉直下,說她妹妹是大師。
宴北漠一怔,摸著下顎,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哦,但他更願意相信另一種可能,他一臉傲嬌,「才不是,她就是關心我。」
「那你要聽她的話嗎?」
宴北漠遲疑了會兒,「我打到十點吧,打到十點一定睡覺!」
等到他打完一盤,剛好十點零三分,他禁不住沉默了。
他有一個奇怪的強迫症,整點綜合征,做什麼事,總是要整點。
偏偏這時候對面組團來罵,【小垃圾,敢不敢再來一局?再輸,我叫你們爸爸。】
宴北漠眼眸一亮,哪個男人能拒絕這種要求,「再來一局!十一點睡覺!」
胡建已經見怪不怪了,搖了搖頭,加入等著被叫「爸爸」的隊伍。
不知不覺,宴北漠就已經玩到淩晨一點半了,他平時也是玩到這個點的,習慣了,隻是這一次,想起妹妹說的話,他有點愧疚,但他輕咽了下口水,「反正明天妹妹問起,我就說我是十一點睡的,這等小事,她應該不會刻意掐算一下吧?」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進入了夢鄉。
淩晨兩點,一陣哀樂突然把從剛進入深度睡眠中的他強行拉出——
「卧槽!」他嚇得魂都飛了,這是昨天跟胡建打賭輸了,忘記換回的手機鈴聲,拿了半天,都握不住手機,嘴唇抖動不停,那手機鈴聲愈發急促,大晚上的一片黑暗,他毛孔都涼氣十足。
「誰啊?」好不容易哀樂聲戛然而止,他撓了撓頭髮,沒好氣地問起,電話那端半天沒有聲音,隻有粗粗的呼吸聲,他驚駭地眼珠差點盯成對眼,眼睛下面一片沒睡好的烏青,難道是鬼給他打電話?
就在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時,隻聽見對面那邊帶著哭泣的聲音,「宴初小姐沒接電話,我隻能打到您這來了!四少,救命啊!」
宴北漠聽聞事情始末,也顧不得沒睡好的頭重腳輕了,趕緊去宴初房間,還沒敲門,門從裡邊打開了,宴初剛好穿好衣服,因為睡眠飽足,所以神清氣爽,「走吧。」
宴北漠:「???」
原來她讓他早點睡是這個意思?合著受傷害的隻有他唄。
等趕到楊家時,楊振早已在門口等著他們了,最快的速度把他們迎進了楊盛的卧室,楊盛此刻坐在床上,突然就坐起來,那坐起的姿勢跟暴屍似的,對著臉盆就一陣嘔吐。
旁邊放著他吐過的盆子,已經吐了快一盆血了,而且全是黑色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