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一個大膽的猜測
好不容易在塞水果的間隙,伍遠征找到了說話的空當,趕緊道:
「棠棠,慢點,我來不及吃。」
「哦哦,好,抱歉哈,我看你吃得那麼快,還怕喂不及呢!」
沈知棠驚覺自己投喂太快,差點沒把伍遠征噎死,趕緊放慢了投喂的速度。
她就是怕伍遠征一個人時不好好吃水果,所以在一起時,忍不住就想多喂他一點。
在媳婦的投喂速度變慢後,伍遠征慢悠悠地操縱著快艇,求生欲滿滿地道:
「哎,這樣的速度正好,我還能和你邊說話。」
「遠征哥,有些話,我在家裡不敢說,但是出來海上,正好隻有咱們倆,我不得不吐槽一下,不然快把我憋壞了。」
沈知棠一開腔,就讓伍遠征大感緊張:
「什麼事?棠棠,難道是家裡出什麼大事了?你快說,別嚇我。」
「你也別緊張,我想說的是地道秘室裡發現的東西,有些不對勁。
媽說外公其實不喜歡寫書法,所以我覺得,外公怎麼會在屋裡用寫字打發時間呢?
還有,那簪花筆,其實一般女子使用居多,外公一個大老爺們,手指又粗,根本不適合握那種簪花筆。
因此我懷疑,外公是不是在秘室裡藏了一個女人。
那精緻的雙面綉枕套,還有簪花筆,都是給那個女人用的。
不然難以解釋,外公一個大老爺們,為何會如此追求精緻的生活用品。」
「咦?有道理。
你這觀察力,細緻入微,我沒往這點上想。
因為從外人的口述中,我一直感覺外公對外婆的感情是一往情深,至死不渝的那種。」
伍遠征撓頭。
也難怪,沈明睿一直樹立的是深情愛妻人設。
如果在別墅秘室藏了個女人,那就另當別論了,可以說是形象崩塌。
一個成功男人的形象至關重要,哪怕手握巨額財富,但不要忘了,這些財富光靠他一個人可創造不出來,也把持不穩,他的身邊需要一批追隨者。
如果大家當初追隨他,都是因為他的至情至性,那愛妻人設一旦崩塌,就可能產生信任危機。
愛妻是假的,那兄弟情是不是假的?對手下的關心備至是不是假的?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有可能產生多米諾骨牌效應,造成後續他事業的崩潰。
伍遠征迅速想到了這些,他看看沈知棠,見她一臉若有所思,便知道媳婦和他想到一塊去了,隻好笨拙地安慰:
「棠棠,咱們要相信外公。
他一定不是那種色令智暈的男人。
外婆過世那麼多年,以他當時在香港的年紀,也50來歲了吧?
那時距離外婆過世也十幾年了,他即便再娶親,也不會有人說他什麼。
所以外公就算有喜歡別的女人,一定不會非法囚禁她,把她關在別墅的秘室裡。」
「我相信外公的人品。
我不是說他囚禁了別的女人,我隻是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鑽進腦子裡,盤旋不去。」
沈知棠苦惱地甩甩頭,好像要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似的。
「什麼念頭?」
伍遠征擔憂地看了媳婦一眼。
海面上,陽光碎金點點,有一些好像落入媳婦的眼中,給她漂亮的眼睛增加了幾分靈性,讓伍遠征都看癡了。
「我要是說了,你別說我瘋了哈。」
「不會,你儘管說。」
伍遠征鼓勵她。
「我總覺得住在密室裡的女人,是外婆。」
沈知棠終於說出內心深處,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什麼?不可能吧?外婆那時候不是早就過世了嗎?」
伍遠征一怔。
這個答案有點匪夷所思。
「對外宣稱過世了,可是沒有葬禮,沒有墓地,甚至沒有牌位。」
沈知棠說出這些伍遠征也曾懷疑過的細節,他細品之下,也怔住了:
「不可能吧?棠棠?外婆也玩金蟬逃殼?」
「有可能,因為你不覺得我母親金蟬逃殼之時,外公的技術已經更加熟練了嗎?
不光有墓地,還有牌位,裝得像模像樣的,讓人沒有一點懷疑,連我這個親女兒都被騙了那麼多年,要不是咱們那回大膽開棺查驗,我也不敢相信母親還活著。
外婆那次,應該是外公第一次練手,所以還不算熟練,留下了一些破綻。」
沈知棠的話,讓伍遠征一個激靈,他喃喃道:
「不能吧?
外公為什麼要這麼做?
外婆一『死』,當時嶽母多傷心,母女不能見面,他們夫妻圖啥呢?」
「所以嘍,一定是有一個讓外婆不得不『死』的理由。
你記得外婆深居簡出一事嗎?
還有外婆名字沒上族譜一事。
外公既然那麼愛外婆,絕不可能不讓自己心愛的女人不上族譜。
但上族譜的話,肯定要用真名。
一定是外婆暴露名字會引來不好的事,所以外公為了保護她,暫時沒辦法讓外婆上族譜。
母親童年那段時間,外公和外婆靠著隱姓埋名,都過著溫馨的家庭生活。
直到那一年,有可能出現了什麼變故,他們當時的生活模式無以維繼,不得不讓外婆選擇假死,以逃避危機。
外婆隨後來到香港,生活在明睿別墅裡。
她應該是從內地帶來了隨身的忠僕,繼續照料她的生活。這點過後可以找機會問問母親,求證一下。
是不是外婆死後,原來伺候她的下人都辭職了。
如果是,我的推測就極有可能成立。
而秘室,也是外公為了保護外婆挖的,如果有什麼風聲不對,就躲進秘室裡生活。
你看秘室裡生活起居條件一應俱全,而且處處都留下女人的痕迹。
我思來想去,也隻有這個推斷最符合外公的人設了。」
沈知棠抿了抿嘴,神情複雜。
「棠棠,你真厲害,我也覺得你這個推斷合理,符合外公給我們的印象。」
伍遠征聽完,激動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行啦,你好好開船,別激動。」
艇身晃了晃,伍遠征趕緊兩手把舵,把船身操控穩了。
「棠棠,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外婆,難道她還活著?要是嶽母知道,豈不開心壞了?」
伍遠征問。
「如果外婆還活著,又不露面,這才是大問題。」
沈知棠幽幽地道。
「啊?為什麼?」
伍遠征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