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霍家的證詞
關於為何從前景大好的原崗位上調整到CID,這個話題巍玉從沒有在新崗位上和人聊過。
大家忌憚她的職位,也不敢和她多聊。
但其實她並不忌諱這個話題,隻是沒人問,她也就沒必要象祥林嫂那樣反覆訴說自己的傷痛,把傷口扒拉開給大家看。
現在既然有人問起,巍玉也沒有反感和生氣,她頗有感慨地道:
「羔羊屠夫謀殺案的兇手每年都至少做案一起,到現在已經有五名不同年齡的女性,慘死於他手中。
這個案子,我接手三年,至今未破,是我的一大遺憾。
或許是他反偵察能力太強,或許是我水平不夠,但不論如何,這起案件都深深影響了我的工作生活。」
雖然巍玉沒有明確說,她是因為偵破羔羊屠夫謀殺案被調識的,但謝豐收卻覺得,巍玉已經側面承認了。
雖然巍玉沒有正面承認,但誰沒有自尊心呢?
作為一個屢破大案的刑偵高手,巍玉在謝豐收心裡,已經是一塊指路的碑了,他打抱不平地道:
「師姐,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
案子雖然是你接的,但也不是你一個人的活,依靠的是團隊的力量,上至警司,下至普通警員,哪個不需要出一分力?
如果破不了案,就把責任甩到負責人身上,長久以後,誰還敢接這樣的大案?」
「呵呵,所有經歷都是財富,以後你就會懂了。
查爾森這起案件,我看沒那麼簡單,不過,也許很快就會結案了。」
巍玉頗有經驗地道。
涉及這些頂級豪門,再加上軍情五處的臭名,也許查爾森之死,還隱藏著誰也不敢捅破的秘密。
巍玉覺得,上頭也不想把這事擴大化。
所以,哪怕查爾森身死居民樓是一起大案,但媒體全被封了口,今天沒有一家媒體爆出這樁案件,足見一斑。
「師姐,不能吧?
這可是死了一個約翰牛的人,總督會咽下這口氣嗎?
他回頭要和約翰牛國內怎麼交待?」
謝豐收還是年輕,一根筋想到底。
「他這樣才好和國內交待。」
巍玉輕笑。
「師姐,你這麼說,我就不明白了。」
謝豐收單純的眼睛,濕漉漉的,有點像被宰殺前小白兔無辜的眼神。
「不明白就不要明白,以後慢慢你就懂了。」
巍玉看到謝豐收的眼神,心裡莫名微微觸動了一下。
她今年32歲,從警校畢業後,一心撲在工作上,雖然有過三段戀情,但因為男方到最後都問她,選擇工作還是回歸家庭,她選擇了繼續工作,最終這三段戀情都無疾而終。
現在的香港,結婚後出來繼續工作的女人並不多,大家都習慣了女人結婚後,辭去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但巍玉覺得,自己天生就是為了警察這個職業而生的,她熱愛這份職業。
因為這份職業,不僅讓她可以靠自己賺取收入,不用看別人的臉色,每每抓獲犯罪嫌疑人時,更有一份榮譽感在心頭。
她願意為了職業放棄家庭。
自從抱定這個想法後,她有多少年沒談戀愛了?三年了吧?
巍玉打算終身嫁給工作,不再戀愛。
但今天謝豐收護著自己,突然讓她有一種久違的被呵護的感覺。
「師姐,咱們現在是回警局?還是繼續去調查?」
謝豐收的問話,讓巍玉收起走偏了的思緒。
看著鏡子中自己成熟的面孔,再看看謝豐收稚嫩的神情,巍玉不禁在心中嘲笑自己:
想什麼呢?
老牛吃嫩草!
她正了正臉色,說:
「去霍家的別墅,趁現在他們還沒有想好怎麼串通,去和霍少辰夫妻聊一聊。」
「要是霍少辰夫妻不在家中呢?」
謝豐收問。
「我調查過了,霍少辰一般十點才到辦公室。
這些年,他因為要照顧身體不好的女兒,每天晚上班一小時,這是霍老爺子和集團特別允許的。
咱們現在這個時間去正好,他還沒去上班。」
巍玉的話,讓謝豐收吃了一驚,一臉震撼地道:
「師姐,你也太厲害了吧?
把霍少辰的作息都調查這麼清楚?
難怪你今天讓我要早點出門,是早算好了,這起案件因為沈家的背景不一般,他們涉及的人員背景也不一般吧?」
「呵呵,算是吧。
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沈月和霍家關係交好,當然,她和周邊許多富豪關係都不錯,我也做好啃硬頭的準備。」
「師姐,難怪大家說起你,都說你是我們警校的女神!
原來,師姐不光長得漂亮,做事辦案也漂亮!」
謝豐收脫口而出。
巍玉沒有說話,但臉頰卻有點火辣辣的。
二人到了霍家的別墅,果然,霍少辰夫妻都在家裡。
一聽說是查昨晚上沈家三人的去向,他們都立馬做證,說沈家三人從頭到尾,一直在晚宴,中間也沒有離開過。
離開霍家後,謝豐收嘆了口氣,一臉受挫:
「師姐,真是不出你的意料。
現在霍少辰夫妻做了人證,沈家三人,看來很輕鬆就可以脫罪了。
有權有勢的人,就可以合法脫罪,這還有天理嗎?」
以淩天被查爾森下毒的不共戴天之仇,最有可能殺人的就是沈家的人。
如果是沈家的人,這就是一步明棋了。
但警方也知道這是步明棋,就是拿沈家沒辦法。
「沒天理的事多了。
那你說,查爾森如果下毒成功,沈氏母女和誰說天理?
查爾森會乖乖待在香港,等我們抓他認罪受罰嗎?」
巍玉點撥道。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查爾森肯定溜回國內,怎麼可能乖乖等著被抓?
而且,我相信到時候,上頭也會保他的。」
謝豐收嘟噥。
巍玉輕哼了一聲:
「是嘛,道理就是這樣。不用急,這個案件,很快就會結案了。」
在巍玉和謝豐收離開後不久,霍少辰就趕緊去找父親。
「父親,警察來了,說沈家牽涉到一起軍情五處特工的命案中,因為沈氏三人昨晚都在咱家,所以我和麗玲就給他們做證,說他們全程未離開咱們家。」
「哦,就這事啊?」
霍老爺子正在後花園打太極,聽兒子說得氣喘籲籲的,他一臉雲淡風輕。
霍少辰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忽然怔住了:
「父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要給沈家做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