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各懷心思
之所以選擇深夜出海捕漁,其實也是因為今天的工作節奏太快,沈知棠感覺精神十分疲憊。
如果這時候她選擇入睡,反而會因為交感神經興奮睡不著。
與其如此,不如稍微活動一下,讓交感神經徹底興奮,等運動結束,交感神經興奮回落,就能舒服睡個好覺了。
果然,等她洗漱完畢,換上舒服的睡衣,一躺到床上,就迅速入睡。
崔一一起床吃早餐時,眼圈發黑,把崔小七嚇了一跳,她問:
「姐,你昨夜沒睡好嗎?黑眼圈好重。」
她不敢揭破昨天自己目睹姐姐被摧殘的真相。
因為那樣,她覺得姐姐肯定無地自容,說不定會想不開。
而現在,這層薄薄的真相是否捅破,全在神農聖良一念之間。
如果神農聖良要羞辱她們姐妹,說不定冷不丁就爆出來了。
但小沈總說了,要有定力,現在不能自亂陣腳,崔小七便強壓下內心的憤怒,裝著若無其事地問姐姐。
她還能強行維持鎮定,也是小沈總給她的勇氣。
小沈總說會幫她了結這件事,她相信,一個能炸毀天堂島的天使,一定也能收拾得了神農聖良。
正是憑著這份信任,崔小七才能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哦,昨天睡晚了,今天又起得早,沒精神。
黑眼圈這麼明顯嗎?
那我一會上班的時候,妝化濃一些。」
崔一一也是強顏歡笑。
她總不能告訴妹妹,昨天晚上,為了崔氏的生存,她出賣了自己的尊嚴吧?
父母都上七十歲了,妹妹們雖然都嫁人了,但她們嫁的夫家資產都比不上崔氏,要向她們尋求幫助,隻會破壞她們的家庭和諧。
而小七,則剛剛經受身心的摧殘,好不容易才回家,她萬萬不能和小七訴苦,免得小七的精神又惡化。
前不久小七才受刺激暈倒。
當大姐好難。
獨木難支。
但再難,她也得撐下去。
姐妹倆互相心疼對方,卻又不能言明,一時間,餐廳裡氣氛詭異地安靜。
父母年紀大,睡眠淺,六點多起床就出門遛彎去了,一般沒辦法和她們一起同吃早餐。
所幸父母沒在一起吃飯,不然要是他們也問起,崔一一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崔一一回樓上卧室,在化妝台前一看,果然黑眼圈明顯得嚇人,她隻好拿起粉撲,給自己打厚一點粉底,以掩飾嚇人的黑眼圈。
想起昨晚的場景,崔一一隻覺得想吐,那個神農聖良,看著身材健壯,但也不知道怎麼的,一分鐘不到就完事了。
這讓她少受了不少苦。
隻是過程她不堪細想。
崔一一也不是一個被人拿捏得住的女強人。
現在的屈辱隻是暫時的,她想要不被神農聖良拿捏,隻有努力讓崔氏擺脫對牌照產業的依賴。
小七其實做得很對,她轉營蛋糕店,未嘗不是崔氏的一個機會。
她吃過福喜來的蛋糕,完全相信小七的蛋糕店肯定能打開局面。
哎,目前她還沒有能力反抗神農聖良。
她明知道神農聖良和商業司勾結對付她,她卻無計可施。
現在她隻能祈禱,崔氏能轉型成功,擺脫對牌照的依賴,還有,就是神農聖良找到新的獵物,對她失去興趣,放過崔氏。
崔一一化好妝,下樓時,看到小七似乎抹了下眼睛,隻是因為小七背對著她,沒看清具體動作,崔一一心中一驚,緊走幾步下樓,關切地問:
「小七,怎麼了?」
「沒事啊,姐。」
崔小七笑著回頭,但眼圈是紅的。
「你哭了嗎?眼圈紅紅的。」
崔一一緊張地問。
「哦,剛才好像有小飛蟲飛進眼裡,我揉了揉,沒事了。」
見姐姐明明心裡難受,還關心自己,崔小七簡直是痛徹心扉,她心想:
為什麼那天神農聖良不在島上?
要是他被炸死了,就不會有現在的折磨了。
「好吧,你要是有事,一定要告訴姐姐,咱們一起扛。」
崔一一關切地摸了摸妹妹的臉。
「好,姐,你放心去上班吧,我還要去店裡監督裝修呢,今天進的烘焙機器都會進店,還有招聘新店員的工作,真是忙得不可開交。」
崔小七擺出一副我很忙,我很好的架式,讓姐姐放心。
「行,你也不要太累著自己,我去上班了。」
崔一一離開時,崔小七在她身後看,感覺姐姐走路姿勢都是彆扭的。
平時姐姐穿五寸的高跟鞋如履平地,今天卻是微微有點一瘸一拐的。
崔小七不忍再看,隻能低下眼眸,把對神農聖良的恨意藏在心底。
小沈總說了,讓她要忍,十天半月,她會忍,但如果最後小沈總也拿神農聖良沒辦法,她一定會伺機除掉這個害人精,哪怕捨棄她的性命。
沈知棠八點半就出門了。
她先到公司附近租的冷庫,進去後,先放了兩噸魷魚,用冰鮮泡沫箱子裝好,聽起來很多,但隻也佔用了兩立方米的空間。
接著,她又放了一噸的南極磷蝦,兩頭處理好的黃鰭金槍魚,一噸的黃花魚。
離開冷庫,她就回迅達公司。
然後,她打電話通知聚友園採購部,讓他們去冷庫收貨。
辦完這件事,她就接到了雷探長的電話。
「事情按您說的計劃處理中。
據我接到的消息,助理傑森已經啟用他們集團處理臟活的大塊頭強森前往香港,估計明天中午就會抵達。
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很好。」
沈知棠簡單回了句,表明態度,就放下電話。
這種事,不宜在電話裡說太多。
她現在無比懷念後世網路發達的日子,人們之間哪怕是上太空都可以正常通話。
哎,距離那樣美好的日子,還有許多年,但似乎,迅達和月淩的介入,可以讓那樣的時光早幾年到來。
不過,雷探長的報告,讓沈知棠放心了。
羅伯特的動作,比她想象得要快。
果然,當事情關係到自己利益時,沒有一個人坐得住,哪怕是總統候選人。
強森下飛機時,隻覺得一股帶著海洋氣息的熱風吹來,他摸了摸自己的寸頭,感覺這個髮型在這個潮熱的地方還是挺適合的。
有人來接機,是傑森安排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