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闖關
「不要擔心,我們都有預案,足以應對。」
雷探長似乎看出錢暖暖的不安,趕緊安慰。
「我害怕回到失去人身自由的日子,一點也不想過著明天不知道會怎麼樣的忐忑生活。
尤其面對他們看守的壓力,不得不放低姿態,做出妥協的姿勢。
我還做了一些觸動了公司利益的事,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一直記得棠棠說過的話,她說人隻有活著,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對公司有愧,回去後我會自請責任。
但是現在,我一點也不想再回到魔窟裡了。」
錢暖暖突然哭了。
雷探長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畢竟人家是個年輕姑娘,而且,她和沈家又有那麼割不斷的關係。
最後,他默默地遞過一截掐好的衛生紙,笨拙地勸解:
「擦擦眼淚,小沈總一定會原諒你的。
你做得沒錯,小沈總她最希望的就是你活著,隻要你活著,其它代價她都是可以承受的。」
「真的?你也是這麼想?」
沒想到,錢暖暖竟然被這句話安慰到,接過衛生紙,擦了擦眼睛。
「我不是隨便說說的,因為小沈總交待我們找你的時候,就是這個意思。」
雷探長肯定地點點頭。
「哎,這樣讓我更內疚了怎麼辦?
不行,回去我要瘋狂地工作,彌補我的過失。」
果然,安慰人要安慰到點上,錢暖暖不哭了,渾身上下,還攢了一股勁,感覺能瘋狂加班到淩晨的勁。
「雷,我兄弟說了,倉庫那邊已經發現人被劫走,正在到處追捕。
不過,不用擔心,他們發現得有點晚了,咱們已經走了一半了,他們就算現在時速300公裡也追不上咱們。
但是接下來,咱們得加快速度,省得他們猜到我們的去向,到口岸堵人。
他們追不上,但他們可以聯繫當地的關聯勢力。」
麥克果然是個中行家,也是面面俱到,事事想得很周全了。
「好,咱們多買點吃的,接下來,除非要上衛生間,或者要加油,就不進服務區了。」
雷探長果決地說。
錢暖暖哪裡會有意見,她用力點頭。
三人上了車,這回又換麥克開車,雷探長坐在副駕上,頭一仰就睡著了。
錢暖暖也不知不覺在顛簸中睡著。
這一睡,睡了很長時間。
或許是沒有中途在服務區停下的緣故,她一覺醒來,發現竟然已經是中午一點多了。
「錢小姐,餓了嗎?」
雷探長一回頭,就看到她醒來,笑問。
「嗯,是有點餓了。」
錢暖暖也沒有掩飾。
「你這一覺睡得夠久,麥克,咱們前面還是進下服務區,這樣猛趕路,相信對方已經追不上咱們了。」
雷探長眼看距離目的地差不多隻有一百公裡,心情放鬆了許多。
「好咧。」
麥克駛到第一個看到的服務區,就把車開進去了。
三個人下車,又是去衛生間,又是加油,然後就鑽進便利店,買了三個漢堡,就著可樂一通猛啃。
簡單地祭了五臟廟,又上車繼續出行。
傍晚,拉雷多口岸終於就在前方,遠遠就能看見。
錢暖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能不能重獲自由,就看這最後一關了。
「放鬆,不要緊張,一般看了護照不會問什麼,如果有問,你就按我說的答就行,重要的是鬆弛坦然。
越緊張,檢查官越喜歡問你,越覺得你可疑。」
雷探長叮囑。
「好。」
錢暖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迫使自己平靜下來。
在被囚禁的日子裡,她都能鎮定地和綁匪周旋,當時還是在全無外援的情況下。
沒道理現在身邊有了強大的依靠,她反而驚慌失措了。
「你行的,錢小姐,你一直撐到現在,這是最後一關,過去了你就自由了,打起精神來,我們都在。
實在不行,我們也有後備方案,強行闖關,對面就有接應我們的人。」
雷探長也透了底。
錢暖暖沒想到,雷探長竟然做了這樣魚死網破的準備。
她心頭一震,神色變得堅毅起來,這一刻,身上那些有的沒有的負面想法,被她甩開了。
「雷探長,放心,我一定可以的。」
雪佛蘭徐徐駛入拉雷多口岸。
說實話,漂亮國和墨國的口岸,肯定是出去的檢查要松一些,進來的檢查得要嚴格許多。
尤其是一看是漂亮國的護照,邊檢官接過來翻看時,都是一臉慵懶。
他們看了駕駛員麥克的綠卡,又看了雷探長的身份證明,最後,看到錢暖暖的時候,三十多歲的邊檢官,似乎對錢暖暖發生了興趣,對麥克和雷隻是看了護照就通過,但他看到錢暖暖的時候,探究地問:
「你是教師?去墨西哥幹嘛?」
「去放鬆一下,先生,你也知道那些熊孩子有多累人,我打算過個周末,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再不好好地洩一下,我肯定要瘋了。」
錢暖暖用標準的美式發音道。
錢暖暖的語氣很隨意,沒有被邊檢官問話後的緊張感,彷彿就和一個老朋友聊天似的。
邊檢官定定看了她幾秒,然後突然笑了,說:
「我家也有一個十幾歲的兒子,理解。祝您周末愉快。」
「謝謝。」
錢暖暖從他手裡接過綠卡,隨意地放進兜裡。
邊檢官揮手,示意閘口開閘放人。
麥克一看都通過了,一腳油門踩下,車子緩緩向閘口駛去。
這時,邊檢官身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趕緊接起了電話。
錢暖暖心中突然一緊,對麥克低聲道:
「開快點。」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通電話,似乎和她有關。
「女人?亞裔?長得瘦弱,皮膚白皙,大眼睛?好的,我會留意的。
咦?不對,剛剛我這邊確實經過一個亞裔的女人,你等等。」
邊檢官把話筒放邊上,沒有掛電話,而是直接向雪佛蘭車追了過來。
車子距離閘口有十幾米,邊檢官距離車子也是十幾米。
但邊檢官跑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到車屁股邊上了。
而與此同時,閘口那邊看到邊檢官在猛追這輛車,似乎也察覺了不對勁,幾年同事的配合默契,有人按下了關閘門的開關。
閘門按著它既定的速度,緩緩閉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