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擔心的是你
「小心!」陸沉的驚呼聲劃破晨霧。
姜晚的右半個身子已墜入陷阱,她本能的護住腹部,左手抓住陷阱邊緣的野薔薇,尖刺瞬間紮進掌心,疼的揪心。
「晚晚!」正撿著落地果的張素芳丟下筐子就跑了過來。
陸沉已經跳下樹,百米衝刺般跑到了姜晚身邊,及時抓住了她。
「別怕。」因為緊張,陸沉的聲音都帶了絲顫抖。
姜晚蜷縮著身子,盡量減小腹部的擠壓感。
陸沉小心翼翼的把她拽出陷阱,力道大的讓她肩膀生疼。
張素芳跑過來,腿都軟了。
陸振華和陸瑤也飛奔過來,連忙蹲下身查看姜晚情況。
「傷到哪兒了?」陸沉大手掠過她後腰,觸到一片潮濕。
不是血,是陷阱裡的腐葉汁。
姜晚搖頭,下意識說:「放心,孩子沒事。」
她剛才用手護住了肚子,又拽住了陷阱邊上的野薔薇,這才沒讓自己整個掉下去。
隻不過手……
陸沉聲音緊張:「我擔心的是你!」
難道在她心目中,他就隻擔心孩子的安危不擔心她?
姜晚心底一暖。
緩緩伸出左手,隻見她白嫩的掌心全是血珠。
「旁的沒事,就這隻手被刺紮的破了皮。」
陸沉看此,心疼不已。
這邊動靜不小,瞬間又驚動了不少人過來。
「哎喲俺的娘哎,陸家媳婦這是掉進野豬陷阱裡了!」
「去年二柱他爹上山砍柴都掉進去過,腿都摔斷了。」
「陸家媳婦還懷著孩子,哎喲,不會有啥事吧?」
姜晚卻盯著陷阱壁上新鮮的鐵鍬劃痕,泥土翻卷的方向朝外,分明是新挖的痕迹。
而且,昨天這個位置他們就來過,分明沒有陷阱。
這怎麼隔了一晚上,就蹦出個陷阱來?
「這坑......是新挖的。」姜晚伸手摸了摸新鏟的土痕,泥土呈深褐色,還帶著新鮮的草根碎屑。
眾人愕然。
新挖的?
陸沉猛的擡頭,目光如刀掃過人群。
林詩雲正躲在趙梅身後,臉色晦暗不明。
「咋回事?」林國強也走了過來。
一看姜晚坐在地上,手心裡都是血,還有旁邊的陷阱,頓時震驚:「這是誰在這挖的陷阱?!」
姜晚說:「大隊長,昨天我們在這邊摘杏子的時候,還沒有,今天就蹦出來一個,這坑,一看就是新挖的,有人昨晚趁大家睡著,偷摸著上山了。」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
大家都不由看向了田婆子和劉淑英。
田婆子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急的嗓子都冒煙了:「恁都看俺幹啥?可不是俺!俺都在大會上做過檢討了,哪還敢幹這事?!」
劉淑英也急的頭上冒汗,生怕姜晚再說是她們家害她。
忙說:「大隊長,真不是俺,俺家康平還在家躺著呢,俺才不會再冒險做這樣的事!」
本來田婆子和劉淑英看姜晚摔了,心裡樂呵著呢,不成想,矛頭卻指到了她們身上。
可把她們急壞了。
陸振華看了看那坑,說:「昨天白天大家都在這摘杏子,沒見人在這挖坑,可這土確實是新土,昨晚絕對有人上山了。」
張素芳氣的眼都紅了:「到底是哪個喪盡天良的,這麼害俺?」
陸沉看向林國強:「既然沒人承認,那我們下午就去上報公社,這分明是有人蓄意謀害。」
林詩雲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發白。
她隻是想教訓一下姜晚,沒想把這事鬧到公社去。
要是公社的調查組查到她身上,可咋辦?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像無數根細針往她耳朵裡鑽。
「都別吵了!」林國強提高嗓門。
皺著眉看向陸沉:「先送姜晚同志回去歇著,等公社來人看看咋說。」
「不用,我沒事,我就在這等著公社的人來,一定能找出線索,可別是咱們村混進了什麼特務,那就麻煩了。」
姜晚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是啊,現在到處都在抓特務。
對方行蹤這麼隱秘,可別真是特務在害人。
林詩雲這下臉都有些白。
這個姜晚,不就是掉了一下陷阱,竟然把特務都給拿出來說事了?
真是小題大做!
林志軍是民兵,出了這樣的事,他也不能袖手旁觀。
「陸家兄弟,我這就上報公社,請公社調查組的人過來查查,看能不能查到什麼線索。」
陸沉點頭:「麻煩了。」
這件事性質惡劣,必須把人揪出來。
林詩雲都快急瘋了。
可現在這麼多人在,她總不能拽著自家大哥,不讓他去公社。
這個姜晚,真是可惡死了!
「詩雲?你怎麼了?」突然,趙梅叫了她一聲。
林詩雲當即回神,哦了聲:「小梅,我,我沒怎麼啊?」
「我就是看你臉色不是太好,你是不是也嚇到了?我也擔心,咱們村可千萬別混了什麼特務進來,那真的太嚇人了。」
林詩雲現在後悔也晚了。
好在,昨晚她是半夜上的山,應當不會有人發現。
隻要沒人看到她上山,就沒人知道是她!
林志軍去上報公社去了,林國強便讓人散了繼續幹活。
姜晚手心裡的傷拿清水沖洗了一下,再用手絹包起來,除了有些疼之外也沒什麼大事。
張素芳和陸振華這下子是再也不敢讓姜晚摘杏子了,無論如何都要她坐下休息。
等下午兩三點,林志軍帶著公社的人來了。
兩名公社人員,一個叫何勝利,一個叫鄧志遠。
他們已經聽了林志軍的敘述,又聽姜晚講了一遍當時的情況,再看看那新挖的坑。
從坑底留下的鞋印子判斷是一個女同志。
這個調查結果,讓人更是驚訝。
還是個女的?
一個女的大半夜不睡覺,跑上山挖坑,這膽子可真肥!
何勝利不由問姜晚:「姜晚同志,你,最近可和什麼人結過仇?」
姜晚勾唇。
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隻是沒有證據,對方若是死不承認,倒是顯的她事多。
「同志,辛苦你們跑這一趟,隻要不是特務乾的就成,具體是誰,我還要再確認確認。」
何勝利點頭:「那成,如果需要我們調查小組幫忙,儘管開口。」
「好。」
晚上下山回到家,張素芳問著姜晚:「晚晚,你是不是猜著是誰幹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