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見領導
「好,早點回來。」姜晚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才轉身回屋。
屋裡還帶著昨夜的暖意,兩個小傢夥睡的正香,小臉紅撲撲的。
姜晚坐在床邊,看著兩個小傢夥的睡顏,又望向窗外,唇角不由勾了起來。
新的日子,真的開始了。
陸沉回來時,手裡提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
裡面裝著兩個鋁製飯盒,還冒著熱氣。
他推開屋門,寒氣裹著食物的香氣湧進來,姜晚正好給醒了的小傢夥們穿好衣,擡頭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麥香。
「打了不少,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陸沉把飯盒放在桌上,掀開第一個蓋子,裡面是四個白面饅頭,暄軟的表面還帶著蒸籠的水汽。
旁邊擺著一小碟醬菜,是腌的脆生生的蘿蔔條,泛著油亮的紅光。
還有一小碟醋溜土豆絲,聞著就想吃。
第二個飯盒裡是稠稠的玉米糊糊,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米油,旁邊卧著兩個水煮蛋,蛋殼已經被剝的乾乾淨淨,圓滾滾的透著溫潤的光澤。
「還有這個。」陸沉從帆布包側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豆漿。
「食堂今天磨了新鮮的,特意給你帶的。」
姜晚看著這些食物,眼底漾起暖意。
70年代的物資不算寬裕,白面饅頭和雞蛋在普通家庭裡算得上稀罕物,軍區食堂能有這樣的夥食,已是格外照顧。
陸沉和姜晚相對坐在桌邊。
姜晚喝了口豆漿,咬著饅頭就著醬菜和土豆絲,聽著陸沉講食堂的趣事。
說有回戰士們比武拿了第一,食堂的大師傅特意蒸了紅糖饅頭,去打飯的時候,整個食堂都飄著甜香。
還說冬天天冷,食堂會提前把玉米糊糊溫在煤爐上,戰士們訓練完回來,總能喝上一口熱乎的。
吃完早飯,陸沉剛收拾好碗筷,院門外就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營長!」
陸沉聽到聲音,看著姜晚,說:「我讓孟馳帶你去見領導。」
說完,有些不放心,又道:「要不,讓孟馳幫忙看一會兒孩子,我帶你去。」
姜晚失笑:「沒事,我應付的來。」
孟馳穿著和陸沉同款的軍裝,肩章上是連長的標識。
黑黢黢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看到姜晚就問好。
「嫂子好!」他先是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才撓著頭笑:「營長,周師長和政委都在會議室等著呢,讓我來接嫂子過去。」
陸沉點點頭,對姜晚說:「那……我在家看孩子?」
言語間,還是不大放心。
姜晚點頭:「嗯,我去去就回來。」
軍區辦公樓的會議室裡暖意融融,煤爐燒的正旺。
姜晚一進門,就見屋裡坐著幾位穿著軍裝的長輩。
為首的是位兩鬢微霜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正是周師長。
他旁邊坐著位儒雅些的男人,是蘇政委,姜晚見過。
旁邊還有幾位穿白大褂的,想必是醫院的同志。
「姜晚同志吧?」周師長率先站起來,聲音洪亮。
目光落在姜晚身上,帶著溫和的審視,「早就聽說,你醫術好,今天可算見著了。」
姜晚連忙問好:「周師長好,蘇政委好。」
剛才來的路上,孟馳大緻給她說了一下,有一位師長,叫周師長。
蘇政委笑著擺手:「坐,別拘謹。」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今天請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去軍區醫院的事。」
這時,天天盼著姜晚來的,軍區醫院老主任王青山,主動向姜晚自我介紹。
「姜晚同志你好,我是軍區醫院的王青山,這兩位是我們的院長和副院長。」
他看向身旁兩人,語氣懇切:「年前,你給陸營長寄過來的葯給戰士們試用,效果特別好,比咱們醫院的常規療法快了近一個月。」
院長趙啟明接過話頭,目光裡帶著期待:「現在部隊訓練任務重,戰士們磕磕碰碰是常事,有時候一點小傷恢復不好,就可能影響訓練進度。
我們想請你擔任醫院的研究專員,不用坐班,主要是指導我們研發更有效的創傷葯,待遇按部隊技術人員標準,怎麼樣?」
姜晚聽此,頓了一下,說:「能為戰士們盡份力,是應該的。
隻是我沒受過正規的醫學教育,怕擔不起研究專員的名頭……」
「你這是謙虛了。」周師長哈哈一笑,指著旁邊的孟馳。
「小孟年前出任務受了傷,當時大家都以為他參加不了年底的軍區大比武,可用了你的葯,不僅恢復神速,還上了比武台,拿了冠軍,這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蘇政委也溫和的補充:「我們知道你剛到部隊,家裡還有孩子要照顧,所以工作時間很靈活。
你可以把孩子帶到醫院的家屬休息室,或者我們派戰士幫你照看,絕不會讓你為難。」
王青山也說:「醫院有專門的實驗室,藥材方面你儘管開口,隻要部隊能弄到的,絕不含糊。
咱們的目標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讓戰士們少受苦,多打勝仗。」
姜晚望著眼前一張張懇切的臉,唇角微勾。
這些人是真心為了戰士們著想,但有些話,她該說,還是要說。
「各位領導的心意,我領了。
能為部隊出力,我打心底裡願意。
隻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我那兩個孩子剛滿月,正是離不得人的時候。
我要是真去醫院做事,必須得有個放心人幫著照看。
不然孩子哭鬧分心,我也沒法專心研究藥材,反倒耽誤事。」
這話在理,眾人都點頭表示理解。
軍區裡誰家沒孩子?都知道哺乳期的娃娃最磨人。
姜晚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些,卻字字清晰:「我公公陸振華,去年被人舉報,停職下放,這事兒……在座的領導或許有耳聞。」
她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分,剛才還融融的暖意淡了不少。
周師長端著搪瓷缸的手頓在半空,蘇政委臉上的笑容也收了收。
姜晚迎著眾人的目光,沒有退縮。
「我知道這事牽扯複雜,但要是能把他們調回來,我婆婆能幫我照看孩子,我也能無後顧之憂的為國家效力。
更重要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