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果然是他!
姜晚恍然大悟,難怪在衛生所裡沒見到多少醫護人員,原來是都去支援前線了。
「前線的條件是不是特別苦?醫護人員在那邊……能吃的消嗎?」
「苦啊,怎麼不苦。」
劉護士長的聲音低了些:「前線的臨時醫療點就搭在山腳下,夜裡風大,帳篷根本擋不住寒。
前幾天通信兵回來帶消息,說有個年輕的女護士為了照顧傷員,連續熬了兩個通宵。
最後直接累的暈了過去,醒了又接著幹活。」
「還有位張大夫,他今年都五十多了,卻非要跟著去前線。
上次他給傷員做手術,因為條件有限,隻能在臨時搭建的手術台上做。
手術做了三個多小時,他一站就是三個多小時,下來的時候腿都麻的走不動路。
可他卻說,隻要能多救一個人,累點不算什麼。」
姜晚聽的眼眶有些發熱,那些看似平凡的醫護人員,在前線竟然付出了這麼多。
他們沒有拿槍衝鋒陷陣,卻用自己的雙手,從死神手裡搶人,也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張大夫他們……真是太偉大了。」姜晚輕聲說。
劉護士長點頭:「是啊,他們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功績,卻用自己的堅守,守護著邊境的安寧,守護著戰友的生命。
他們和陸沉同志,裴首長一樣,都是值得敬重的人。」
說完,劉護士長又補充:「姜晚同志也很厲害,你研究出的那些葯,救了不知道多少戰士的性命。」
姜晚慚愧:「我做的這些和他們相比,還差的太遠了。
不過回去之後,我要加快速度,再多研究出一些葯來。」
劉護士長聽此,當即沖著姜晚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姜晚同志,你真厲害!」
姜晚笑了笑,繼續配藥。
不過她望著架子上那幾盒僅剩的消炎藥,想起之前在病房裡看到的戰士們,有的傷口還裹著厚厚的紗布。
忍不住又問:「劉護士長,那要是咱們軍區的戰士受了重傷。
需要做手術或者處理複雜傷情,咱們衛生所這邊處理不了,該怎麼辦?」
因為軍區內並未見軍區醫院。
應該設在了別處。
劉護士長正將一疊消毒棉球裝進密封袋,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還算鎮定。
「能怎麼辦?隻能往軍區醫院送唄。
咱們這衛生所就這麼大地方,設備也不全,頂多處理些擦傷,骨折或者輕微槍傷。
真要是開腹,接骨這些大手術,壓根沒條件做。」
姜晚心想,果然如此。
「那軍區醫院離咱們這兒遠不遠?
要是遇到需要緊急手術的情況,路上會不會耽誤時間?」
邊境這邊路況複雜,尤其是下雪後,有些路段還會結冰,萬一送醫不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遠倒不算特別遠。」劉護士長終於整理完手裡的東西,直起腰揉了揉酸脹的肩膀。
指了指窗外遠處隱約能看到的一片紅磚牆。
「就在山那頭的鎮子邊上,開車走大路的話,大約十多分鐘就能到。
要是遇上天氣好,路好走,說不定十分鐘就能到。」
說到這兒,她又嘆了口氣:「就是這陣子雪剛化。
有些路段還坑坑窪窪的,偶爾會有結冰的地方,開車得格外小心。
前幾天有個戰士訓練時摔斷了腿,送去醫院的時候,司機特意放慢了速度,原本十多分鐘的路,走了快二十分鐘才到。」
姜晚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隻能看到一片被薄霧籠罩的樹林,心裡默默記下了軍區醫院的位置。
「那軍區醫院的醫療條件應該比咱們這兒好不少吧?」
姜晚又問,她想多了解些情況,萬一以後遇到需要幫忙的事,也好有個準備。
劉護士長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欣慰的神色。
「那肯定啊!
軍區醫院可是咱們這一片最好的醫院。
不光有專業的外科大夫,還有專門的手術室和監護室,各種設備也齊全。
之前有個戰士在前線被流彈擊中了腹部。
送到軍區醫院後,幾個大夫連夜做手術,硬是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軍區醫院的醫護人員都特別負責。
不管是咱們軍區的戰士,還是附近鎮上的老百姓,隻要去看病,都特別盡心。
就是這陣子前線傷員多,軍區醫院也忙的不可開交。
尤其是軍區醫院的大神醫,聽說跟著裴首長到了前線後,好幾天都沒怎麼合眼了。」
姜晚詫異:「大神醫?」
劉護士長點頭,語氣裡滿是讚歎:「可不是叫大神醫嘛!
這傅大夫年紀輕輕,也就二十六七的年紀,醫術卻比咱們軍區醫院那些老大夫還要厲害。
不管是複雜的骨折複位,還是緊急的槍傷縫合,他都能做的又快又好。
有個戰士被彈片擊中胸腔,呼吸都快停了。
就是他在手術台上熬了五個小時,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拽回來的。」
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裴首長更是把他當寶貝疙瘩。
不管去哪兒,隻要條件允許,都要把傅大夫帶著。
前陣子前線戰事緊,裴首長特意調他去前線支援,聽說有他在,前線傷員的死亡率都降了不少呢!」
姜晚腦子一個機靈,皺眉問:「那不知這位傅大夫,叫什麼名字?我之前聽說過嗎?」
劉護士長笑了笑,說:「傅行舟,名字和他的人一樣,文職彬彬的。」
「傅行舟……」姜晚在嘴裡反覆念著這個名字,指尖猛的攥緊了手裡的藥瓶。
冰涼的玻璃壁硌的指節發白。
果然是他!
他竟然跑來了邊境!
那個當初給林詩雲遞葯,害她早產差點一屍三命的人。
竟然跑到邊境來了,還成了人人敬重的大神醫?
她強壓著心頭翻湧的驚怒,聲音也比剛才低了幾分。
「劉護士長,這個傅行舟,是一直待在軍區醫院,還是……最近才過來的?」
劉護士長沒察覺到她的異樣。
一邊整理著藥品清單,一邊回憶道:「他來咱們軍區醫院也就不足半年吧。
之前聽人說……
他是從大城市來的,原本能在大城市享清福,偏要跑到咱們這邊境來吃苦。
不過也多虧了他。
咱們這一片的人不管是戰士還是老百姓,有治不好的疑難雜症,找他準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