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院長雲書情
陸沉聽此,擡手輕輕揉了揉姜晚的發頂。
語氣沉穩:「好,正好這兩天沒有任務,咱們就去軍區醫院探探情況。」
姜晚點頭:「嗯。」
第二天一早,姜晚換上一身碎花棉襖,陸沉則穿了件綠色大棉襖。
兩人扮成來邊境探親,順便想找醫生看診的普通老百姓,並肩往軍區醫院走。
軍區醫院門口人來人往,大多是穿著軍裝的戰士和抱著病曆本的老百姓。
兩人剛走到挂號窗口旁,就聽見兩個護士在低聲聊天。
一個紮著馬尾的護士笑著說:「聽說傅大夫再過兩天就回來了。
今早還有個牧民大爺非要把家裡的雞蛋留在了他的辦公室。
說要不是傅大夫,他這老寒腿冬天都下不了床。」
另一個短髮護士接話:「傅大夫就是活雷鋒。
有次我值夜班,有個戰士訓練時摔斷了腿。
傅大夫連夜做手術,站了整整四個小時,術後還守在病床邊觀察,比家屬還上心。」
姜晚聽此,眉心不由緊皺了起來。
陸沉察覺到她的僵硬,不動聲色的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拉著她往走廊深處走。
「咱們再去藥房那邊看看。」陸沉壓低聲音,拉著姜晚繞開人群。
藥房裡,正巧碰到一抓藥的老中醫正跟一個戰士聊天。
提到傅行舟時,老中醫忍不住感嘆:「傅大夫是個好苗子啊!
上個月有個孕婦難產,情況危急,他頂著壓力改了手術方案,最後母子平安。
後來才知道,那孕婦家裡窮,傅大夫還悄悄替她墊付了醫藥費。」
從醫院出來時,姜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害人的和救人的都是他!他可真能裝好人!」
陸沉眉頭緊鎖:「越多人誇他,越說明他偽裝的深。
現在沒有證據,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不僅扳不倒他,還會打草驚蛇。」
姜晚嘆了口氣:「隻能一步步來了。」
接下來兩天,姜晚在衛生所幫忙時,總忍不住留意軍區醫院的動靜。
陸沉則借著彙報工作的機會,悄悄向李政委打聽傅行舟的背景。
可得到的答覆全是醫術好,人品正,沒半點有用的線索。
第三天清晨,軍區突然熱鬧了起來。
姜晚遠遠看到幾輛軍用卡車正緩緩駛來。
最前面那輛的副駕上,好像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裴首長。
隻不過距離有些遠,姜晚看不清他的樣子。
卡車剛停穩,陸沉就帶著蒼狼突擊營的戰士迎上去。
裴首長被人扶下車,第一句話就是:「陸沉同志呢?讓他過來!」
陸沉快步上前立正敬禮,裴首長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小子!這次要不是你及時傳遞消息,咱們前線陣地就保不住了!我要給你記一等功!」
當天下午,軍區大會在廣場召開。
一身軍裝,身姿挺拔的裴首長親手將一等功勳章別在陸沉胸前,台下掌聲雷動。
姜晚站在人群後,看著陸沉挺拔的身影,唇角是驕傲的笑。
而裴首長身後,還立著一個白大褂男人。
那男人約莫二十六七歲,身形清瘦挺拔,鼻樑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雖沒說話,但嘴角噙著淺淡笑意,正是傅行舟。
傅行舟時而小心翼翼的扶著裴首長的胳膊,時而低聲叮囑。
銀邊眼鏡在陽光下閃著光,那副關切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個負責的好醫生。
姜晚的目光與他對上,傅行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彷彿隻是看見個陌生家屬,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大會結束後,裴首長因舊傷複發,被傅行舟攙扶著送往軍區醫院。
姜晚想跟上去看看,卻被一個穿院長制服的中年女人攔住了。
那女人約莫五十歲,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刀,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這位同志,你是哪個部門的?」
「我是衛生所的姜晚,想問問裴首長的情況。」姜晚擡眼望去,禮貌回答。
女人的眼神突然變了,她死死盯著姜晚的臉,瞳孔微微收縮,嘴角的線條瞬間繃緊。
語氣卻依舊冷淡:「裴首長需要休息,閑雜人等,不得打擾。」
姜晚察覺出不對勁,剛想再開口,女人已經轉身跟著上了車。
姜晚心下更是疑惑。
正在此時,陸沉快步穿過散去的人群,走了過來。
他見姜晚站在原地,眉頭微蹙盯著離去的車隊,還以為她還在為傅行舟那副偽善的模樣煩憂。
便伸手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耳垂。
「還在想傅行舟的事?咱們遲早能找到他的破綻。」
可姜晚卻沒接話,反而擡眸看向他,眼神裡滿是疑惑:「陸沉,剛才我看到一個穿制服的中年女人,是不是軍區醫院的院長?」
陸沉聞言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場景。
隨即點頭:「應該是,叫雲書情,在軍區醫院當院長快二十年了。
她跟裴首長是老相識。
據說早年在同一個軍區待過。
還有人說,雲院長年輕的時候,曾對裴首長動過心。
隻不過裴首長一心為國,無心私事,這事就慢慢淡了。」
「動過心?」姜晚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眉頭擰的更緊。
語氣裡的困惑幾乎要溢出來。
「可我跟她今天是第一次見啊,連句話都沒說過,她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剛才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連我想問問裴首長的情況都不讓。」
姜晚也是想關心一下裴首長,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而那個雲院長,卻像是防賊一樣防著她。
陸沉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剛才忙著跟李政委交接工作,沒太留意兩人的互動。
此刻聽姜晚這麼說,也沉下臉思索起來。
「按說不該這樣。
雲院長在軍區的口碑一直很好,對病人,對下屬都算溫和。
從沒聽說過她會無緣無故針對誰。
剛才,她會不會是著急送裴首長去處理舊傷,語氣重了些?」
姜晚很肯定的搖頭。
「她看我的時候,眼神裡那種排斥和審視,特別明顯。
甚至還特意擋在我跟前,就是不想讓我靠近裴首長。
如果隻是著急,沒必要用那種眼神吧?」
陸沉沉默下來。
他了解姜晚的性子,向來不喜歡無中生有。
既然她這麼說,那雲書情的敵意絕對是真的。
可兩人素不相識,這份敵意到底從哪來?
他牽著姜晚往衛生所走,腳步放的很慢,腦子裡飛速梳理著線索。
「你再想想,剛才跟她說話的時候,有沒有提到什麼特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