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竟然還在廣撒網?
姜晚立刻抓住了關鍵點:「他的津貼大部分應該寄回家才對,哪來的餘錢請客?
除非……他有別的來錢路子,或者,有人給他錢?」
「這是一個疑點。」陸沉點頭。
「另外,我託人查了他最近的外出記錄。
發現他最近幾個月,往老家縣城寄信的頻率有點高。
而且,有兩次休探親假,他並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在途中的一個鄰省小城停留了一天左右,理由不明。」
鄰省小城?
姜晚心中一動。
原書裡似乎提到過,周偉民的那個相好,好像就是在老家縣城附近的某個地方?
「還有……」陸沉繼續道。
「我讓人注意了他平時的交往。
發現他除了刻意接近瑤瑤之外,和師部機關幾個家裡有點背景的年輕女幹部,女兵,似乎也都保持著一種……
過於熱情和樂於助人的聯繫。」
姜晚冷呵。
這周偉民,竟然還在廣撒網?
他不僅僅是在欺騙瑤瑤的感情,更是在有目的地尋找能幫助他晉陞的跳闆!
「這個人……太可怕了。」
姜晚感到一陣噁心。
「我們必須儘快讓瑤瑤看清他的真面目!不能再拖了!」
陸沉眼神冰冷,帶著決斷:「我知道。
光靠我們提醒沒用,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擺在瑤瑤面前,讓她自己看清楚。」
姜晚沉吟片刻,說:「他下次探親假是什麼時候?
或者,他最近有沒有可能再去那個鄰省小城?」
陸沉明白了姜晚的意思。
捉賊要拿贓,捉姦要成雙。
要想徹底打破陸瑤的幻想,就必須讓她親眼看到周偉民不為人知的一面。
「你的意思是……我們想辦法,讓瑤瑤偶然發現點什麼?」
陸沉問道。
「嗯。」姜晚點頭。
「既然他行為不端,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我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瑤瑤親眼目睹他另一面的機會。」
陸沉點頭:「好,我會讓人繼續盯著他,摸清他的規律。
你這邊,先穩住瑤瑤,別讓她察覺我們已經知道了。」
「我明白。」姜晚鄭重答應。
針對周偉民的調查,在陸沉的部署下,悄無聲息卻又高效的展開了。
幾天後,更確切的消息陸續傳來。
關於鄰省L市的情況,一位在L市武裝部任職的老戰友。
在陸沉的請託下,通過當地街道和工廠的人事部門,進行了謹慎的側面了解。
反饋回來的信息證實,周偉民確實與L市紅星紡織廠的一名年輕女工,名叫鄭春燕的,聯繫密切。
兩人通信頻繁,周偉民近一年的探親假,至少有三次在L市停留,都與鄭春燕見過面。
更有附近居民隱約透露,曾見過周偉民穿著軍裝與鄭春燕一同在廠區附近散步,姿態頗為親近。
老戰友甚至設法弄到了一張不太清晰的照片,是去年廠裡組織活動時拍的集體照放大截圖。
角落裡周偉民和鄭春燕並肩站著,周偉民微微側頭看向鄭春燕,臉上帶著笑,而鄭春燕則略顯羞澀的低著頭。
雖然像素不高,但兩人之間那種超越普通朋友的氣氛,依稀可辨。
「這個鄭春燕,背景簡單,是紅星紡織廠的擋車工,家裡也是普通工人。
和周偉民是一個縣的老鄉,據說兩家老人還認識。」
陸沉將照片遞給姜晚,語氣冷峻:「看來,這就是他在老家那個相好了。」
姜晚看著照片上那模糊的畫面。
鄭春燕……
就是她了。
原書中,確實有這麼一個人。
「那,還有沒有其他情況?」姜晚又問。
陸沉點頭:「有。」
陸沉安排在師部機關的人留意到,周偉民確實與後勤部陳部長的女兒,在師部宣傳科當幹事的陳靜同志交往甚密。
他多次以請教宣傳稿寫法,交流學習心得為由去找陳靜。
還偶然在陳靜加班時送去過宵夜,甚至借給她幾本當時很難買到的文學書籍。
這些行為,與他接近陸瑤的手法如出一轍。
都是投其所好,展現關心和共同語言,隻不過對象換成了家庭背景不同的女同志。
「他還真是……煞費苦心。」
姜晚看著陸沉記錄的幾條簡要信息,隻覺得這個周偉民真是渣的徹底!
他這哪裡是在談感情,分明是在進行一場精準的風險投資。
將感情作為籌碼,分散下注,獲得最大的回報。
關於經濟問題,陸沉調查也有了眉目。
周偉民所在炮兵團駐地附近,有一個規模不小的集市。
他偶爾會通過關係,從部隊後勤部門或者利用出差機會,弄到一些富餘的軍用手套,膠鞋。
甚至是一些市面上緊俏的普通藥品,轉手賣給集市上的小販,賺取差價。
這筆收入雖然不算巨大,但確實解釋了他為何能在津貼大部分寄回家後,仍有閑錢請客吃飯,購買書籍和小禮物。
然而,陸沉敏銳的指出:「這點小打小鬧,恐怕支撐不起他如此長線,多線程的感情投資。
他背後可能還有我們沒查到的來源,或者,他在其他方面更為節省,將資源全部傾斜到了這上面。」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凸顯了此人的心機和目的性。
掌握了這些情況,姜晚心中的緊迫感更甚。
必須儘快讓陸瑤產生警惕,但又不能操之過急。
周末,陸瑤照例回家。
吃過晚飯,姜晚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去忙工作,而是泡了兩杯茉莉花茶,拉著陸瑤在院子裡的小石凳上坐下。
春季的夜晚,微風習習,帶著淡淡的花香。
「瑤瑤,最近在連隊怎麼樣?
訓練累不累?」
姜晚端起茶杯,語氣輕鬆的開啟話題。
「還好,嫂子,都習慣了。」陸瑤捧著溫暖的茶杯,臉上帶著訓練後的健康紅暈,眼神清澈。
「那就好。」
姜晚笑了笑,狀似無意的提起。
「對了,前兩天我聽醫院裡幾個小護士閑聊,說起她們老家的一件事,挺讓人唏噓的。」
「什麼事呀?」陸瑤好奇的擡起頭。
姜晚用講故事的語氣,緩緩說道:「說她們老家有個姑娘,長的漂亮,家境也好,被一個外地來的小夥子追。
那小夥子嘴特別甜,特別會來事。
今天送花,明天送小禮物,還把姑娘的家裡人哄的團團轉。
姑娘很快就陷進去了,覺得找到了真愛。
結果後來才發現,那小夥子在老家早就訂了親,接近她純粹是因為她爹是廠裡的領導,能幫他調動工作。
事情敗露後,那小夥子卷了姑娘家不少錢跑回老家了,姑娘差點想不開……」
她講的繪聲繪色,最後嘆了口氣:「唉,所以說啊,這知人知面不知心。
尤其是女孩子,遇到那種特別會哄人,特別熱情的,得多留個心眼。
看看他是不是對誰都這樣,還是隻對有用的人這樣。
得多考察他的人品,責任心,還有他是不是真的把你放在唯一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