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這裡的確會出大事
伴隨著大響,整座島都跟著晃動了起來,樹上到東西簌簌往下掉。
人也站立不穩。
原本純凈如洗的天空,沾染上了黃褐色,越來越濃。
鳥兒嚇得驚慌四散。
族人見此,驚慌大叫,「不好了,陣法又崩塌了一塊。」
「族長,大長老,怎麼辦?要是陣法破了,我們豈不是得死在裡面。」
「這兩年陣法躁動得愈加頻繁,動靜也越來越大,該不會支撐不住了吧。」
「別慌,不會有事的。」沐清瑄的聲音帶有奇異的安撫力量,族人漸漸安靜下來。
但都望向入口的方向,一臉憂懼。
「好了,繼續幹活吧,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是,族長。」族人躊躇了一番,又回到了原地,繼續剛才沒完成的活。
「清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風沙怎麼進來了?」祁大夫看著昏暗的天空,擔憂不已。
「不會有事的,走吧,說好陪我一天的。」沐清瑄不想過多談論這事。
可祁大夫卻想知道原因,「你有事瞞著我。」
「算不得瞞,這本是我族內部之事,你遠來是客,就別擔心了。」
祁大夫神色黯淡了下來,「也對,我終究隻是個外人,我沒有要窺探你們族內事務的意思,我隻是想幫幫你們。」
「你幫不了。」
「……」
這番動靜也驚動了林白等人,「什麼聲音?是地動嗎?」
「不是,是陣法又崩塌了一塊。」少女望著入口的方向,神色凝重。
「什麼?」
龍衛指著天空,「頭兒,你看天上,沙塵進來了,籠罩著整個天空。」
「沙層不是進不來嗎?怎麼會這樣?」
「本是進不來的,可隨著陣法崩塌,缺口越來越大,沙塵總有一天會將這裡徹底吞噬。」
「那你們怎麼辦?」
「這是爹跟族長要考慮的事。」少女聳了聳肩。
「該說你心大還是沒心沒肺呢?」
「本來嘛,島上的事又輪不到我們做主,我愁也沒用。倒不如放寬心,做自己的事情。」
「陣法從什麼時候開始崩塌的?」
「數十年前就開始有崩塌的跡象。」
「那你們就沒採取點啥措施?」
「能有什麼措施?」
「搬走或者修復啊!能修復的吧?」根據林白的理解,陣法能布自然也能修。
「搬走?搬哪去?」
「天下之大,總會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
「你說得倒輕巧,大家在這裡繁衍生息多年,這裡是我們的家,怎可輕易捨棄?」
「那試著修復唄。」
「你以為我們沒想過嗎?可這陣法威力巨大,要修復哪那麼容易?」
「不是你先祖布的呀?」
少女搖頭,「不是。據族譜記載,我們祖上本為皇族,因權力更疊,被人追殺,逃來此處才喘了口氣。
可這裡自然條件惡劣,寸草不生,是公認的死亡之谷。
大家本以為再無生還的希望,不想卻陰差陽錯穿過了迷宮,被卷進了颶風裡。
本以為再無生機,沒想到,颶風牆後居然是一方凈土。
這裡水草豐美,氣候宜人,土地肥沃。就這樣,祖上在這裡生活了下來,繁衍至今已歷千年。」
「你祖上應該有精通陣法之人!」他親身經歷過迷宮,要不是祁大夫指點,外行人幾乎不可能進來。
應該沒有少女說的這麼簡單,隻是偶然闖進來的。
「你很敏銳,其中的確有陣法師。在這裡安頓下來後,祖上擔心會有人來尋仇,因此定下規矩,嚴禁族人出島,以免暴露島的位置。」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那天是想偷溜出島的。」
「是,我就想出去看看,結果卻倒黴的遇上了你們,害我躲藏至今不敢回家。」少女神情幽怨。
「咳咳,你還是說說這陣法的事吧。」
「多年前族人便發現,這陣法有崩塌的跡象,為此,族長幾乎足不出戶,研究補救之法。」
「她便是那位陣法師的後人!」
「沒錯。算了,跟你說這麼多幹啥?你又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懂陣法,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又幫不了我們。」
林白……
都說這麼多了,你確定還說得少?
這姑娘的確單純得過分。
龍衛……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在哪都吃香。
頭兒的臉都已經冷成這樣了,還會招小姑娘。
「你們如果願意出去的話,可以去我們大夏,我相信以你們的能耐,安穩度日不難。」
「不去,聽說外面的人可狡猾了,而且,也毒辣。」
「我……」
「你看,你都沒有反駁,證明我說的是對的。」她為自己佔了上風而高興。
林白……
這話,他的確沒法反駁。
他經歷的黑暗太多,除了妹妹跟自己,他誰也不信。
要擱他,也不會輕易答應跟人出走。
「若是不修復陣法,你們住下去也實在危險。」
「有什麼法子,這裡是我們的家,危險也得住呀。對了,你之前說是來求葯的,求什麼葯?」
「我朝發生了瘟疫,急需鳳凰花救命。」
「鳳凰花可是島上最珍貴的藥材,他們不會給你的。」
「可我朝之瘟疫,非鳳凰花不能解。」
少女以手托腮,「不過凡事都有例外,要是族長答應的話,問題……應該不大。那位老人是族長舊識,應該有幾分希望。」
轉眼就到了夜晚。
沙暴早已褪去,天空又恢復了澄凈。
林白跟祁大夫坐在祖地最高處,俯瞰整座島嶼,「祁叔,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
「族長答應給我們鳳凰花了?」林白眉宇間掩不住的喜悅。
「對。」祁大夫點頭,神色間不見一絲喜悅,「白小子,今天這動靜你也看到了,我心裡很不踏實。」
「因為陣法的事?」
「我總感覺這裡會出事,而且是大事。」
猶豫了一下,林白說,「祁叔,你的感覺沒錯,這裡的確會出大事。」
「你知道原因?」
「是,他們說陣法崩塌的速度加快,總有一天會將這裡徹底吞噬。」
「什麼?」
「祁叔,你可以去勸勸他們,讓他們出谷。以他們的能耐,在外面生存不難。」
「我馬上去。」祁大夫敲響了沐清瑄的房門。
「清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打算怎麼做?」
「慕越,你們明天就走吧。」沐清瑄指著桌上的盒子,「這裡面裝著鳳凰花,夠你們用的。」
「清瑄,我來不是為了這個。我想問問陣法的事,……」
「這事我心裡自有主張。」
「什麼主張?」
「慕越,這恐怕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沐清瑄嘴角帶著微笑,還有一絲釋然。
等待多年,還能再見一面,該知足。
「我不懂你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