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吳明嚴生生捏碎了一個酒杯
汪敏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吳明嚴。
無論是婚前還是婚後,吳明嚴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是溫文儒雅的,在床上是個溫和的,會體貼她,照顧她感受的。
她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吳明嚴的這個改變,她捂著肚子,敏銳的感覺到吳明嚴自打從外面出來有點不對。
「明嚴,你這是怎麼了?你沒有找到小洋和小月嗎?他們不回來嗎?還是他們說了什麼?」
「小月的名字可以改,我這就讓她改,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汪敏一眨眼,眼淚就圍眼圈。
汪敏打小就知道眼淚的優勢,嫁人後,她更是把這優勢發揮到了極緻。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叫吳明嚴,你給你女兒取名字叫做吳明月…你沒有發現這其中有什麼問題一嗎?」吳明嚴步步緊逼,汪敏給吳洋吳月上的眼藥吳明嚴就當做沒聽到。
他對於自己的這兩個子女,其實並沒有多少感情在。畢竟他隻提供了兩顆精子,從小到大,他連抱他們的次數都不多。
汪敏一怔,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是在在意這個?這個名字有什麼不好嗎?」
汪敏他們村隻有一戶姓汪的人家,嫁人以後他前夫家也是沒有按照族譜排行取名字的傳統。
大家都是生了孩子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她前大伯哥家的兒子叫小龍,她家的叫小鳳,已經是難得的講究的人家了。
到了吳家以後,她給吳明月取了這麼一個名字,也沒有人告訴她不行啊。
「我們一個排行了,你是不是蠢?」吳明嚴從來沒有覺得汪敏蠢過,一直到現在。
「可是沒有人跟我說過啊。」汪敏覺得自己很無辜,她到這時候忽然當年和吳明嚴結婚後,她對別人介紹吳明月的名字時大家的笑聲。
當時她覺得那些人是在嫉妒她嫁給了吳明嚴,畢竟吳明嚴是吃國家飯的,也是村裡最出息的人。
她從來沒想到人家是在看她笑話。
而她為了壓曾一楠和她的兒女一頭,根本就沒有把吳明嚴這一輩兒的人都從明字這個事情放在心上。
汪敏又想起了那個對她頗為照顧的男人。
那個男人雖然是普通農夫,但一身腱子肉格外健壯,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格外有力。
他們認識那麼長時間,每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
她給吳明月取了這麼一個名字,他也是吳家的人,他為什麼不說?他是不是也在心裡嘲笑她?
他為什麼不跟她說這個事?
汪敏有點難受。
吳明嚴伸手捧著汪敏的臉,他以前就很喜歡用這個姿勢跟汪敏調情,但現在的他沒有半點閑心逸緻,他兩隻手朝裡一頭擠壓,把汪敏的思緒喚回,他盯著汪敏的眼睛。
「你在想誰?」吳明嚴自認為還算了解汪敏,就汪敏剛剛那個神態,他覺得自己不止是腦袋,全身都在泛著綠光。
汪敏嚇了一跳,她穩定心神,嗔怪的看了一眼吳明嚴:「我沒有想誰,我在想我給明月取的這個名字取得這麼不好,為什麼村裡的人都沒有一個人告訴我。她們是不是在看我笑話?」
汪敏眼淚汪汪。
吳明嚴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淚,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啊,可能是吧。天晚了,你還懷著孩子呢,快去休息吧,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
在這頃刻之間,吳明嚴對汪敏的信任全部崩塌,他不僅對汪敏沒了信任,連帶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沒有了以往的期待。
他再次覺得汪敏蠢,她生的吳明月又不是他們吳家的孩子,往後怎麼也不會上吳家的族譜,在這種情況之下別說吳明月跟他一個排行了。
就是吳明月跟他們的老祖宗一個排行村裡的人也覺得無所謂。
當然了,當然是有點腦子的人,在這個時候都會避諱一下的。
但顯然汪敏沒有這個意識,他當時一心沉醉在汪敏的溫情裡,也覺得無所謂。
但現在,這個問題被人指出來了,還被他最厭惡的女人指出來了,那問題就大了。
更何況汪敏愛他?哈,簡直就是一個笑話。被孫晚星扇了兩巴掌,他的臉到現在都還在火辣辣的疼。
那麼愛他的汪敏啊,卻沒有任何的一點一滴的表示。
哈!!!
汪敏聽到吳明嚴依舊關心她肚子裡的孩子,便覺得吳明嚴已經聽信了她的解釋。
她內心自得,縣長又怎麼樣,還不是被她這個女人玩弄在手掌心裡?
她拉著吳明嚴的手放在她的肚皮上,「你摸摸,他剛剛還在動呢。咱們的孩子往後一定是一個調皮得不得了的兒子。」
胎兒在吳明嚴的手下鼓起一個又一個的包,吳明嚴的低頭,嘴角帶著溫柔的笑:「確實是個頑皮的孩子。好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能讓你媽媽太累,要是累著她了,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吳明嚴說著情話,手裡的動作也十分溫柔,可垂下的眸子裡沒有一點溫情。
「好了,快去睡吧。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吳明嚴親自把汪敏帶到了房間,在她躺下來了以後,還給她蓋了被子,在出門之前,用臉蹭了蹭她的臉皮。
這一連串的溫存舉動,讓汪敏徹底放下心來。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入眠。
吳明嚴在出了房門以後,從兜裡掏出手帕,把接觸過汪敏的手和臉仔仔細細地擦著。
他從客廳的櫃子裡提了一瓶酒,朝著招待所走去。
今天開拖拉機來給她們送東西的,是村裡的拖拉機手吳明方。按照他們吳家的輩分,吳明方是他的堂弟。
今天因為太忙,也因為要和汪敏溫存,他就沒有把吳明方叫到家裡吃飯,隻是給了他糧票肉票讓他自己去國營飯店吃。
本來他打算明天再好好招待招待自己的這個堂弟的,現在,他等不及了。
在快到招待所的時候,他路過一食堂,看到一食堂還有亮光,他走了進去,跟服務員說了幾句話,不一會兒,後廚就拌了一盒豬耳朵出來。
「吳縣長,這是我們王大廚做了打算自己吃的,既然你來了,那就讓你拿走。」服務員跟吳明嚴認識。吳明嚴之前請客就是在這裡請的。
吳明嚴提著飯盒,對服務員道:「幫我謝謝你們王大廚,有時間讓他上我家喝酒。」
吳明嚴的態度溫和極了。
跟那個在醫院裡要握著拳頭要打兒子的人好像不是同一個。
「我轉告王大廚,那縣長您慢走?」這會兒國營飯店裡新來了一桌人,王大廚正在廚房裡忙活呢,要不然這來縣長面前露臉的活兒咋也不能讓他搶了。
他們王大廚最小心眼,要知道他拿著他涼拌的豬耳朵在吳縣長面前攀關係,到時候他指定得吃掛落!
所以得趕緊把吳縣長送走。
吳明嚴聽出來服務員的意思了,但他沒有心情跟服務員計較。他依舊態度溫和的跟他道別,而後拿著豬耳朵快步往招待所走。
招待所的房間是他的秘書給吳明方開的,吳明嚴也知道房間號。
在看到來開門的吳明方以後,吳明嚴提了提手裡的酒跟飯盒,朝吳明方笑得格外真誠:「小方還沒睡吧?我這剛剛忙完,來找你喝喝酒。」
吳明方今年也才十八歲,吳明嚴一忙完就來請他喝酒,頓時讓他感覺被吳明嚴懈怠的想法煙消雲散。
「還沒睡呢明嚴哥,你才下班啊?真是辛苦了辛苦了。你咋不在家裡休息呢?嫂子不也剛剛過來?你們不說說悄悄話啊?」
吳明嚴朝著屋裡走,吳明方一邊說著,一邊去整理屋裡唯一的那一張桌子。
「辛苦什麼,都是為人民服務嘛。我們夫妻有什麼話以後慢慢說,你這好容易來一次,我要是不好好招待,往後我都不敢回家咯…」
豬頭肉拿出來,酒倒好,吳明嚴開始不著痕迹地灌起了吳明方酒。
沒一會兒,吳明方就被灌得暈暈乎乎。
當吳明嚴不經意地問起有沒有哪個男人和汪敏走得近的時候,他得到了一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吳明嚴生生捏碎了一個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