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退後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蔣主任看著孫晚星獃獃地樣子,想起來那個明媚動人的同學。
一時間感慨萬分。
「說起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蔣主任到了現在都沒有結婚。
她的原生家庭不好,在她和孫寶珠做同學的時候,她的名字叫做蔣招楠。
那個時候,已經懂得了很多東西的她羞於提起自己的名字。
她也因為這個名字,被許多同班的、別班的男生嘲諷。
因為名字叫做招楠的原因,她被人取外號叫「想男人」。
那時候的她每次聽到這樣的外號,都又羞又氣,偏偏那時候她懦弱,不敢反駁。
在有一次跟她被人圍著欺負的時候,是路過的孫寶珠給她出的頭。
礙於孫盧兩家的權勢地位,從那天開始,那些給她取外號的讓人煩躁、噁心的男生不敢再開口了。
她和孫寶珠的關係突飛猛進,在端午節那天,她們老師讓每一個人給自己最好的朋友寫一篇端午祝福語。
孫寶珠選擇寫給了她。那篇文章,到了現在蔣主任都還能一字不落的背下來。
而孫寶珠給她的幫助遠遠不止如此,初中畢業後,她在孫家的資助下上了大學。在畢業以後,她能進婦聯工作,是孫家那邊出的力氣。
可惜在她成長起來能夠稍微給孫家提供幫助的時候,孫家的人陸續沒了。
當時的她是想過要撫養孫晚星的。隻是孫晚星的親爹還在,於情於理都不應該由她來撫養。
她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給孫晚星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慢慢的就聯繫不上孫晚星了。
她有無數次想要去尋找孫晚星的想法,可惜想法一出,就有各種各樣的必須她去親自處理的事情出來。
孫晚星下鄉之後,她寄給孫晚星的東西也基本被原路退回。
孫晚星從北方鄉下回來的時候她正好在外面出差,天知道她回來後得知孫晚星進了婦聯部門以後有多麼的開心。
她本來想在出差回來以後第一時間就去找孫晚星的,結果孫晚星就遞了一篇那樣的文章上來。
她從決定報道那篇文章開始就忙到現在。
在跟孫晚星講完自己跟孫家的淵源以後,蔣主任問起孫晚星寫那篇文章的初衷。
「我是在看了小海跟小雨的遭遇以後才決定寫的……」孫晚星侃侃而談,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蔣主任坐在辦公桌後認真的聽著她說的每一句話。
在孫晚星講完以後,她對孫晚星道謝。她跟孫晚星檢討了自己的不足。
畢竟在孫晚星寫這篇文章之前,她們所有人都是默認兩性關係是羞恥的。
小孩子是無性的
孫晚星撕碎了她們以為的面紗,把面紗下那血色的真相揭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孫晚星沒想到蔣主任會來這一出,她被這樣正式的感謝弄得有點手足無措。
蔣主任失笑,「走吧,我們去吃飯。」
這會兒已經下班半個多小時了,這年頭也不流行加班。蔣主任走在前頭,孫晚星走在後頭,兩人一道朝食堂去。
走到一半,遇到了一個跟蔣主任差不多年齡的女同志。
她叫了蔣主任的名字,念恩,她現在叫蔣念恩。
很韓系的一個名字,但是和韓系沒有任何關聯。
吃完飯,孫晚星回家,剛剛走到巷子口,孫晚星就被陸盼盼攔住了。
「晚星,去不去看熱鬧?」
「去。走走走。」
孫晚星調轉車頭,坐到後座,陸盼盼騎著她的車子往郭玲家住的地方騎。
「趕上了趕上了。」
孫晚星勾出頭去看,正好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邊。
陸盼盼把車子一停,鎖往車輪子上一鎖,拉著她衝進去人群當中。
一個老太太正抓著郭玲的頭髮在猛扇她的大嘴巴子。
「郭玲,當年你說什麼?你說你會為了我兒子守寡一輩子不嫁不生崽,你這些年有姘頭老娘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現在你居然給老娘整出一個崽子來,你告訴老娘,那個崽子是誰的種!」
老太太邊上,一個穿著黑色工裝長得油頭粉面有幾分姿色的男人在急得上躥下跳。
「媽媽媽媽你好好說話,別動手啊!」
「我就動手怎麼著?這些年為了讓她安心給你哥守寡,這房子都專門隔了一間獨門獨院的給她住。她就這麼報答咱們家的?」
老太太說一個字就是一巴掌,郭玲的嘴角都打出血了。
郭玲實在是受不住這樣的打,她期期艾艾的擡頭去看那個啥忙幫不上隻會上躥下跳的男人。
那男人更著急了。
正想是說什麼呢,又一個女人躥出來,一腳就踹在郭玲的身上。
郭玲慘叫著倒在地上。頭髮都被拽下來了一把。
「騷貨,你勾引我男人!!」
郭玲受不住了,揚聲喊:「朱海波,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你就看著我這麼被打?」
朱海波,也就是那個上躥下跳的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臉一下就紅了。
孫晚星想鼓掌。
果然這個年月裡,錯綜複雜的男女關係的熱鬧就是最好看的!!
陸盼盼在孫晚星的邊上小聲地道:「本來她可以過得不那麼慘的,都是這個女人看不得房丁香好過,就在背地裡挑撥房丁香。」
「房丁香手裡那些餵給她吃的中藥全是這個狗東西去找來的。這女的堪稱打胎大隊。鍾家的第三代除了鍾愛玲生的,一個都沒有活下來!」
孫晚星瞪大眼睛:「這麼牛!」
打胎大隊啊,孫晚星隻在宮鬥和宅鬥小說裡看見過。
沒成想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年代裡,真有這種惡毒的人的存在。
這熱鬧真好看。
雅,實在是雅!
「她生錯時間了。」孫晚星感慨。
「那可不咋地。」陸盼盼掏出一把瓜子遞給孫晚星。
「再看,還沒完呢。」
孫晚星立馬看向人群中央,原來鍾楚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他就這麼被推到了戰亂中央。
老太太擡頭,看向他,眼中的恨意越發濃。
「鍾楚岩?」
鍾楚岩被老太太眼裡的恨意嚇得往後退了退。
孫晚星看他的動作跟郭玲眼中的不可置信。
一句歌詞從腦海中飄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