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底細
從尤大姐家出來,已經是下午的三點鐘了,她們手裡拿著尤大姐摘的黃瓜和一隻醬闆鴨。
她不要都不行,不要尤大姐可生氣。李老太太也要氣得從地上坐起來了一樣。
孫晚星無奈,隻好收下。
正好晚上加個餐。
到了招待所的房間,吳萍萍躺在床上睡覺,被子蓋在臉上。
孫晚星二人對視一眼,提著手裡的東西上了隔壁秦主任和李主任的屋,兩人正在伏案寫材料。
看到孫晚星二人,擠眉弄眼。
孫晚星朝隔壁她們住的那個屋子努了努嘴:「咋回事兒?我剛剛回來,咋看到她在床上躺著睡呢?按照她之前的習慣,這會兒不得在主任面前伺候?」
孫晚星其實是有點煩吳萍萍這個人的。
秦主任把孫晚星拉進來,小聲地道:「你們剛剛走沒多久,吳萍萍就回來了,衝到了主任的房間,跟主任認錯,主任批了她一頓,讓她回去以後轉崗去專門寫材料。」
「她求主任再給她一個機會,主任沒給,把她從房間轟出來了,她就在床上躺著呢,躺到了現在。」秦主任的一張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她早就看不慣吳萍萍了,仗著自己是主任的秘書,從來就不把她們這群人放在眼裡。
哪怕她們是縣婦聯的一把手,在她面前依舊是得對她卑躬屈膝的人。
問她什麼東西她都愛答不理,看她們的眼神時常像是在看個垃圾。平時還愛在主任面前說三道四。
真是太把自己當東西了。
秦主任幾人對她可不滿了。這段時間她們聚在一起,可沒少說吳萍萍的壞話。
她們雖然沒有鬧到主任面前去,但也不是沒有在主任面前搞小動作。
昨天她和林主任特地在主任的面前找吳萍萍要材料就是她們故意的。
她們就是要讓主任親眼看看,看看吳萍萍對她們這些同僚、戰友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樣的。
如她們所願,主任終於把吳萍萍從她身邊調走了,按照主任的性子,吳萍萍的政治生涯,就被釘死在這裡了。
往後餘生,吳萍萍想要晉陞一步都困難了。
秦主任幾人是很高興的,她們認為,她們的隊伍,不需要吳萍萍這樣的老鼠屎!
她連她們都看不起,指望她看得起廣大的婦女同志嗎?那還不如奢望明天她們出門就撿到兩千塊錢靠譜一些!
秦主任小聲地把她們昨天做的事情說了,還說了她們聽到的,早上吳萍萍讓蔣主任收回孫晚星跟進這件事情的權柄。
她還說蔣主任忙不過來,她可以幫著忙活。這簡直就是在孫晚星的嘴巴裡搶肉!也是瞄準了她們這些人嘴巴裡的肉!
她們跟孫晚星同級,吳萍萍今天敢插手青門縣的工作,明天就敢插手她們的工作。
今天敢搶孫晚星的功勞,明天就敢搶她們的功勞!
她們爬到這麼高,耗費了多少心血?孫晚星能力出眾,天賦異稟,她們酸歸酸,內心卻是佩服她的。
她做成了很多人想做卻做不成的事!
男女同罪不同刑被她以一己之力擴大輿論,逼得那些當權者不得不改律法,光這一點就功德無量,就讓她們心服口服。
甚至她們都知道,她孫晚星是未來的滬市婦聯一把手。她們沒有不服的。
吳萍萍算是什麼東西?
也配站在她們的頭上?
孫晚星嘖了一聲:「我還以為她看不起我們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沒成想她的胃口這麼大。」
「心比天高唄。」林主任在邊上來了一句,然後轉移話題,不對吳萍萍的這件事情再做過多的評價。
現在的吳萍萍已經不值得她們再給她眼神了。
「你今天去哪裡了?有收穫嗎?」林主任很好奇,秦主任也是。
孫晚星組織了一下語言,把從李奶奶那裡聽來的消息說了。
林主任呵一聲:「滿清皇族的家奴啊,那就正常了。」
孫晚星幾人看向她,林主任道:「我們那個縣城也有一個人,當年是給滿清皇族當貼身丫鬟的,後面被遣散了,回家嫁了人。從嫁人的那天開始,天天就在家裡擺譜。」
「生了孩子以後,灌輸的也是主子最大,隻要主子需要,可以為主子肝腦塗地的思想。」
「後來,她的三個孩子,都為了保護她所謂的主子沒了。她自己也在孩子死了以後瘋瘋癲癲的。她的婆家恨死她了,把她趕了出去。」
「據說在她臨死前,都是跪在地上,大喊主子,奴婢來了的這樣話。」
「這皇族就是有底蘊哈,都落魄了,還能訓練出這樣忠心的奴僕呢?」
孫晚星深吸氣,想到了自家的薛興柱,沒話說了。
「你們寫完沒有?咱們去派出所一趟?那小混混的底細應該調查清楚了吧?」孫晚星錯開話題。
「走走走,材料什麼時候寫不行?不急於這一刻。」秦主任太好奇了,直接擰上筆蓋,把寫了一半的材料收拾起來放在隨身攜帶的包裡。
林主任雖然沒有說話,但做了跟秦主任一樣的動作。
一行四人從房間出來,另外幾個房間的人也來了,孫晚星和她們一對視,就知道這幾個人也是好奇結果,要跟著去看熱鬧的人。
孫晚星比了一個手勢,大家輕腳輕手的下樓。
蔣主任還在忙活,吳萍萍沒有半點動靜。
一行人到了派出所,白局長剛剛忙完,看到孫晚星她們來了,道:「我還說去找你們呢。去雲江縣的人回來了。」
「結果怎麼樣?」
「小混混叫趙勝,是雲江縣邊上叫做木塔村的村民,從十四歲起就在街上混日子,他和李衛兵以前去搞串聯的時候認識的。」
「這些年也沒怎麼見,根據他爹媽說的話,昨天下午趙勝從外面回家,說要來上溪公社一趟就拿了錢走了。他爹媽根本就不知道他出來做什麼。」
「他爹媽還說,趙勝以前是個好孩子的,但在上初中以後就變了。現在不到天亮就出門,天黑才回家。他在外面做什麼事情家裡都不知道。隻知道他每個月都會給家裡二三十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