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全部到齊
紅包裡的紙錢洋洋灑灑的落在地上,裡面是一張一張的大團結。
童櫻等人臉色都變了,立馬彎腰去撿錢,孫晚星和張小滿也撿了四五張起來。
等所有的錢都撿起來了,顧有山將這些錢一把全部塞到童櫻的手裡,轉頭就扭了童正明的衣領子。
「童正明,你什麼意思?」
童正明也是一副剛剛從他伸手扇飛顧有山給童櫻的紅包中回過神來。
被顧有山抓住了衣領子,童正明一臉菜色,「對不住,兄弟,我不是故意的。」
童正明其實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去打掉顧有山給童櫻的紅包。
他就是覺得,童櫻配不上顧肅州。
「誰跟你是兄弟?」顧有山瞪著眼睛:「還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就是有意的了!」
顧有山是一點面子都不打算給童正明了。
「以為這麼些年你和你老婆做的事情我們一點都沒有發現嗎?」自家兒子顧有山是知道的,他從小就愛跟童櫻玩,大學不能讀以後他沒有去參加工作,而是主動要求下鄉。
為的就是研究他的那個什麼果樹種植嫁接技術。
他覺得去了農業單位,他也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好好研究,不如直接下鄉。
顧有山夫妻都是溺愛孩子的家長,在顧肅州再三和他們談話以後,他們仔細想了想,覺得顧肅州說的是對的。
那些農業部門爭端也是多得很。
更何況當時那段時間亂得很,誰也不知道下一秒誰會倒台,誰會清算。
與其去單位上班,誰也不敢結交,不如直接下鄉,去鄉下好好的搞研究。
至少老百姓們和那群人不一樣,隻要是他有用,就會有人把他家顧肅州供起來。
顧肅州下鄉的杜家村也是顧有山精挑細選的。當時他手底下就有一個兵是杜家村的,在訓練閑暇之餘,他總是吹噓他們村有多麼多麼的團結,又有多麼的崇拜讀書人。
顧有山調查了一下,就把顧肅州運作到這裡來了。
後來童櫻高中畢業了,也面臨著下鄉問題,翁貝妮兩口子在童玲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張羅著給她找工作了。
對童櫻是不聞不問的,顧有山看不慣,在詢問了童櫻的意思以及顧肅州的意思後,就把童櫻也運作到了杜家村。
柯婉央是在臨下鄉前自己找到他的。他覺得一隻騾子是放,兩隻三隻也沒有什麼區別,小姐倆的感情也很好,於是把柯婉央也弄到了杜家村。
顧肅州和童櫻不是一個喜歡把自己的苦難分享給別人的人,但顧有山也不是傻子,顧肅州那麼喜歡童櫻這麼多年都沒有領證,這其中要是沒有翁貝妮從中作梗,誰相信?
顧有山沒有插手去管的原因是主要是童櫻不想讓他們插手,還有一個原因是顧肅州的嫁接研究初見成效。
更何況兩人都在一起那麼多年了,領不領證他們家都認,他們就不著急了。
但他們不著急歸他們不著急。翁貝妮這麼做,就是不把他老顧放在眼裡!
都是當兵的,他跟童正明同職,隻不過他走的是政工方面的,誰又比誰低賤?
「童正明,我以前隻以為那些事情都是翁貝妮背著你做的,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默許的啊。」顧有山覺得自己以前顧忌這,顧忌那的,真的是有病。
他早就應該狠狠地揍童正明一頓。
這麼想著,他捏緊拳頭,狠狠地砸在童正明的臉上。
童正明也被這一拳頭打得往後退了一步。
「顧有山,你打我這一拳頭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別再動手了!!!」童正明並不想和顧有山撕破臉。
「那你來追究啊。」顧有山又是一拳上去,童正明讓了,但是還是被砸到了臉上。
這下子,他的怒火也被打出來了,舉起拳頭就迎了上去。
孫晚星拉了張小滿一把,往後退了一步,從兜裡掏出瓜子分了張小滿一把,轉頭看到柯婉央在看她,也抓了一把給她。
她想著反正給都給了,順手給童櫻和顧肅州也抓了一把。
「學著點,這可都是平時學不到的戰鬥經驗。」孫晚星對張小滿道。
張小滿一邊嗑瓜子一邊點頭。
此時從吉普車的後座又下來了一個人,在看到拳拳到肉互打的兩個人後,整個人都傻眼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
孫晚星循聲望去,還有點驚訝:「許團長,你怎麼也來了?」
新豐公社附近駐軍的許團長,人送外號許老三,因為他帶領的團年年比武都在第三。
他也是周向陽的老首長。
「哦,我聽說你也在這兒,所以我來看看。」許團長絕對不承認他是來看熱鬧的。
主要是他很久沒有看孫晚星扇人巴掌了,有點懷念當初。
正好明天是周日,可以休息,他就跟著來了。
剛剛他在車上睡著了。
許團長自覺地走到孫晚星的邊上,孫晚星給他抓了一把瓜子,和他敘舊。
許團長時不時地看那倆還在打架的人一眼,眼瞅著他們都打得差不多了,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了,他才上前去,給二人分開。
「都多大的人了?在單位切磋就算了,到外面還要切磋。」許團長短短幾句話,就把這一場互毆定義為了切磋。
童正明和顧有山對視一眼,又默契的撇開頭。
孫晚星看他們不打了,把瓜子殼丟在招待所門口的桶裡,拍了拍手上看不見的灰。
「走吧,有什麼事兒,上辦公室說去。」翁貝妮母子也該放出來了。
孫晚星率先走兩步,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穿著十分講究時髦的青年從遠處跑來。
「表叔?我老遠就見到你了,真是你啊!」紀桁呲著個大牙,樂得不行。
童正明臉上掛了彩,本來神色陰鬱的,但是在看到紀桁之後,也跟著笑了出來。
「紀桁?你怎麼來這裡了?你一個人來的?」那輕聲細語的溫和模樣,是童櫻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哪怕他在為童櫻「出頭」的時候,他也是面無表情的。
哪怕童櫻已經不再奢望父母的愛,可在這一刻,看到這樣前後反差那麼大的童正明,她還是覺得難過。
孫晚星一聽紀桁這個名字,就知道紀開元來了。
她往四下看,便看到了提著行李的一對中年夫妻,就站在不遠處。
其中那個婦女的眼中隻有童櫻一個人,並且她的眼中已經蘊滿了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