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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全都是他做的

  翁貝妮的話,猶如一道驚雷響在眾人耳際。

  孫晩星和張小滿整齊劃一的找了一個最好的吃瓜觀測位。

  孫晩星順手摸出瓜子,她覺得這個連環真假千金互換的瓜,真是越吃越有。

  孫晩星反正是覺得,更加驚人的大瓜還在後面呢,就等著童正明和翁貝妮狗咬狗互相爆出來了。

  人群當中,和孫晩星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大家不約而同的給童正明夫妻讓出表演場地。/

  童正明察覺到了人群在退後,但他現在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人的想法了。

  他現在必須在翁貝妮說出更多的話之前,把翁貝妮按死在胡說八道亂攀咬人的形象上。

  「貝妮,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但是你說的這些我真的沒有幹。」童正明表現得很無奈的樣子。

  「貝妮,咱們夫妻多年,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是知道的,我要是真的是主導換孩子的幕後黑手,我絕對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童正明深深嘆氣,舉起來的手也放了下來。

  翁貝妮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深愛了多年的男人,作為童正明的枕邊人,她當然清楚童正明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暗示恨自己夫妻多年他是什麼人她知道,潛台詞不就是在說,如果她不聽話,她就要衝自己最在意的人下手了嗎?

  她最在意的人除了紀桁以外就是她的娘家人了。

  這麼多年她的工資、高蘭雅給童櫻童玲的心意,大部分都讓她拿回去填了她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娘家。

  可以說,因為有她的存在,她的娘家兄弟,娘家侄子,全都被她養成了一個廢物。

  現在她的娘家兄弟、娘家侄子天天什麼都不幹就在家裡躺著,三不五時的出門去和人家打打牌喝喝酒,小日子過得悠哉悠哉的。

  到了她發工資的日子,她娘家侄子娘家兄弟就會結伴來看她,然後從她這裡拿走當月的生活費。

  翁貝妮看著童正明,忽然扯出一個笑容來:「你想用我娘家人來威脅我?我無所謂的,你想做什麼你儘管去,就算你要把那一家子都弄死了,我都無所謂。」

  翁貝妮是真的無所謂。

  她這麼多年願意供養娘家,是因為她有餘力,她給出去的那些錢雖然很多,但是不至於讓她傷筋動骨。

  她的婆婆在離世之前給了她很多東西,這些東西,足夠她和她的孩子富裕的過完一生。

  她願意拿錢買娘家那些人的奉承,但這並不代表她要為了這些人,背上一口不屬於自己的鍋。

  隨著翁貝妮的話音落下,孫晩星覺得這一幕實在是似曾相識,好像在她從東北找回護士的時候,她那個渣爹和後媽也在她的面前上演過這麼一出。

  果然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所有的套路都累死。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吐出一口瓜子皮,孫晩星教導張小滿:「滿兒啊,你看仔細了,這種男人最精了。主意是自己出的,等東窗事發的時候就讓女人背鍋。給自己塑造一個為了家忙裡忙外,什麼都不知道,被妻子瞞在鼓裡的糊塗蛋形象。」

  「靠著這個形象,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對他的同情和指責。而他隻需要在別人對他議論紛紛的時候,露出苦笑的表情,再說幾句後悔的話,就足夠得到別人的諒解。」

  「甚至一些吃多了閑著沒事幹的人還會反過來勸說受害者,讓受害者去原諒這個始作俑者。話術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什麼事情過去了,當都也不是他的錯這種話。」

  「滿兒你說這種事情搞不搞笑?事情到了最後,受害者反而落了個被別人指責不夠大度的境地去。始作俑者成了老實人了。」

  孫晚星的嘲諷被聽了去,有的人隨著孫晚星的去思考,去想。

  然後他們驚訝的發現,像孫晚星口中的這個「他」,他們的生活中隨處可見。

  那些勸導受害者的話,他們就算沒有說過,也沒少聽過。

  一時之間,大家面面相覷。

  這句話傳到童正明的耳朵裡,童正明演不下去了,無奈的神情僵在臉上,顯得比小醜還要滑稽。

  「哈哈哈。童正明,沒想到有一天,你的表演沒有人買賬吧?」翁貝妮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還以為天底下,隻有我一個人不買你的賬呢!」翁貝妮看向孫晚星:「雖然你的出現壞了我的好事兒,但你的眼睛是真的很亮。」

  翁貝妮給孫晚星比了個大拇指,而在不久之前,孫晚星材給了翁貝妮好幾大逼鬥。

  而現在,這個被孫晚星才剛剛打完的人,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孫晚星就是再見多識廣,也被這一出給整得不會了。

  翁貝妮的話卻還沒有說完:「我之所以不買童正明的賬,是因為我在童正明的手裡吃過太多太多的虧。」

  翁貝妮往後退一步。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也許是因為有一個人能夠透過現象看到童正明的本質,翁貝妮此時此刻的心情相當好。

  一個人在心情好的時候,是可以原諒全世界的。

  更何況童正明都已經做到棄車保帥的地步了,翁貝妮也知道這件事情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洗刷乾淨自己身上的主謀標籤。

  她懂法,知道主謀和從犯的區別。

  「當年我換高蘭雅的孩子,是童正明的主意。」

  「在我即將生產的時候,童正明和他媽媽在我面前說了很多話。這些話裡話外都是高蘭雅有很多很多的財產,隻要我家的孩子換到高蘭雅跟前,高蘭雅的那些財產就都是我的孩子的。」

  「我的家庭條件不好,我在嫁給了童正明之後,才正正的過上了不缺錢花的日子。」

  「我本來就缺錢,因為那個時候,我哥哥的孩子剛剛出生,我的弟弟妹妹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作為我家裡唯一的一個嫁給了出息女婿的孩子,就成了全家的救命稻草。」

  「我太缺錢了,有這麼一個金礦在我面前擺著,我很難不心動。」

  翁貝妮看向高蘭雅,「但是我膽小,我怕事情敗露。眼看著你就要生了,我還沒有下定決心。童正明等不了了,因為買通醫生,護士都需要時間。」

  「童正明直接跟我說,要把我的孩子換走,我隻需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

  「那些醫生、護士,全都是童正明去溝通去實施的。否則以我這個身家,這個背景,怎麼說得動那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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