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調查開啟
這場父子打鬥最後以安父求饒而告終,這個時候的安父已經被打得沒有任何心氣兒了。
這一架打得讓安撫徹底明白了他老了,而不被他放在眼裡的兒子長大了。
安二哥在孫晚星的指導下一直壓著安父打,毫髮無傷,神清氣爽,並不把安父仇恨的目光放在心上。
在父子倆的自由搏擊賽打完以後,孫晚星內心分外滿足,在公安的帶領下去了關押安母的監室。
隔著鐵柵欄,安母已經沒有了剛剛到家屬院的趾高氣昂,她蔫巴巴的坐在裡面,聽見腳步聲,立刻爬起來,緊緊地抓著鐵柵欄的門。
「老安,老安,你去幫我求……」她的話說到一半就自動消音了,她看到了孫晚星。
她眼中的光亮慢慢的黯淡下來。
「你來做什麼?」安母現在平等的憎恨每一個家屬院的人,因為這些人看到了她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
如果記憶有橡皮擦可用,安母恨不得擦掉所有關於她去家屬院的記憶。
「是那個逆女讓你來看我的熱鬧的嗎?」
「有這方面意思吧。」孫晚星走過去,隔著柵欄特別好奇的問:「你應該知道你們老家那邊的調查結果了吧。對於你大女兒緻力於弄死你小女兒這個事兒,你是啥想法?」
安母沉默了下來。她內心十分茫然和無措。
她雖然偏心安晶柔,但她真的沒有想過要為了安晶柔弄死安晶瑩,她再怎麼不喜歡安晶瑩,安晶瑩都是她的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她是想讓安晶瑩把丈夫孩子都讓出來給安晶柔,但她真的沒有想過要安晶瑩的命。
安晶柔在給她藥粉的時候也沒有說過那個藥粉會要安晶瑩的命。
她不是傻子,她清楚她被安晶柔當成槍來用了。
安母大受打擊,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安晶柔要那麼心狠,讓她背上殺死自己女兒的名聲。
「安老師讓我來問你,你有沒有那麼一刻,把她當你的女兒?」孫晚星想起安晶瑩讓她幫忙問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有淚光閃爍。
人對年少不可得之物總是格外執著,安晶瑩渴望母愛,哪怕到了現在已經過了渴望母愛的年紀,哪怕已經對父母失望,她依舊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安母再次沉默。
從安晶瑩出生的那一刻,她就對這個女兒充滿厭惡,因為四個孩子裡,就她讓自己遭了大罪。
無論是吃奶,還是換尿布,她都是先緊著安晶柔來的,安晶柔從小就是一個貪心的孩子,每次喂她吃奶,她都是要先把奶吃空的,輪到安晶瑩的時候,她把自己嘬得生疼也喝不到幾口奶。
而她因為疼痛,對安晶瑩更加厭惡。安母至今回想起她們姐妹剛剛出生的時候,印響最多的是她被咬疼了,扇安晶瑩嘴的時候。
尿布就更不用說了,安晶柔的屁股白白嫩嫩乾乾爽爽的,安晶瑩的又臟又紅腫。
還沒出月子,她婆婆就看不下去她的所作所為,把安晶瑩帶去自己帶了。
她樂得輕鬆,更是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給安晶柔,對安晶瑩也不管不顧。
可以說從小到大,除了在月子裡,她都是沒有抱過安晶瑩的。
後來安晶瑩被她要回來,她也對安晶瑩有眾多的苛刻。
可那孩子不記仇,她前腳打罵完她,後腳她就會在她還沒氣消的時候湊上來。
她也是心軟過的,看到她生病的時候,她也是擔心過的。
隻是後來,她看著身邊的人一胎一胎的生孩,她回到娘家,她娘家人人都說要是當初她身子沒有受傷就好了,她還能再生,她身體好,沒準能每一胎都是雙胎呢?
要知道她們整個家族裡,連著懷兩胎都是雙胎的可是少數呢!
每一個人在說這個話的時候,都是遺憾的。
搞得她也跟著遺憾,於是開始遷怒安晶瑩。
她對安晶瑩很冷淡,但並不苛刻,因為那兩個老不死的在邊上看著呢。
「我當然把她當我的女兒。」安母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乾澀又沙啞:「隻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總有薄有厚。你沒有孩子,等你以後的小孩出生了,你就會理解我的心態了。」
安母越說越是理直氣壯。
五個手指頭還有長有短呢,那麼多的孩子,她有個偏好不也很正常嗎?
「行了,這種騙鬼的話你騙騙自己就行了,就不用拿來跟我說了。」什麼手心手背什麼五指長短這種話孫晚星都最煩聽到。
這些話不過是給自己偏心找的借口罷了。
孫晚星得到答案,也看了一出熱鬧,她打算回去了。
見她轉身就走,安母著急了,她緊緊地抓著鐵柵欄:「同志,同志,你能不能幫我跟瑩瑩說,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讓她原諒我,我不想坐牢,我也不想去農場勞動……」
安母是真的害怕,她今年才剛剛五十啊,她要去勞改幾年回去,那她都多大年紀了?
安父現在是很愛她,可這份愛能有多久呢?
安父一個人在外頭,他總會感到空虛寂寞孤獨的,到時候那不就給了外面那些妖精可乘之機麼?
到時候安父能等她?安父是很愛她沒有錯,但愛和身體是能分開的,他在早些年不也跟街上的老寡婦鑽過房後被她抓到過嗎?
她不能沒有家啊!她不想勞改幾年回來,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啊。
孫晚星轉身看惶惶不安在落淚的安母,她微微一笑:「你是知道錯了嗎?不是,你是沒有辦法了,你是害怕了。要不是安老師夫妻防著你,抓到了你給她下藥的正形,你會覺得你錯了嗎?」
「她要是真的死了,你恐怕除了假惺惺的說幾句她沒有福氣之類的話外,什麼都不會做吧?」孫晚星說得很篤定,因為在她做的那個夢的第二個走向裡。
安晶瑩接受不了丈夫和安晶柔滾在一起,從樓上跳下來後,面對來弔唁的賓客,安母就是接受著親友的安慰,假惺惺的說的這些話的。
孫晚星不想再看安母這自私的嘴臉了,「安老師讓我給你帶個話,說這個諒解書她是不會寫的,你愛咋咋滴吧。」
孫晚星回到家屬院,把安母的態度和安父以及安二哥的打的這一架跟安晶瑩說了。
安晶瑩在這一刻徹底釋然,放過了童年時期的自己。
孫晚星走了以後,她親了親女兒稚嫩的臉蛋,在齊思遠進屋的時候跟她說:「我聽說現在能結紮了,我想去結紮了,我們就要安安一個孩子吧。」
安晶瑩不敢賭自己未來會不會偏心。所以,直接把這個想法扼殺在搖籃裡好了。
齊思遠熟練的給安安換尿布,「我去吧。我們前天開會的時候還說過這個事情。我問過鄭軍醫了,他說男性結紮的創傷面比女性要小,恢復的時間短,女的結紮要開腹,太危險了。」
齊思遠被安晶瑩生產的畫面嚇到了,在安晶瑩轉危為安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就生這一個了。
正好開會說優生優育的事兒,齊思遠覺得他自己也是在響應組織上的號召了。
安晶瑩一愣,隨後笑著點頭。
孫晚星這段時間閑聊時也講過這個事情,她規勸家屬院的女同志,如果需要結紮,還是讓男的去結紮比較好,女的最好不要去。
她聽孫晚星的勸。
兩人討論起了這個事情,氣氛格外融洽。
而在遙遠的蜀省,兩個穿著便裝的三十八團軍人踏上了蘇婉喬蕭懷仁老家的小縣城,開啟了對五年前蘇婉喬、蕭懷仁婚姻內幕的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