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過往種種
多年前,嚴大嫂將瘦弱的孟逢春領到自己的面前。
她怯生生地說:「我叫孟招娣。」
時光荏苒,怯生生的少女變成了耀眼奪目的新娘子,即將奔赴新的人生。
安以南衷心地為孟逢春高興。
小滿月則是成為了孟逢春的伴娘。
幼年的小滿月還系著小圍裙,放學後,孟逢春牽著她的手從幼兒園離開。
小滿月笑著說:「姐姐,我以後要天天給你養老,經常牽著你的手回家。」
「好!」
如今誓言在耳邊迴響,她親自陪著孟逢春,看她的手被另一個男人牽著,去步入新的人生。
小滿月的眼睛通紅,對著季北哭著說:「你要是膽敢對小孟姐不好,我就把小孟姐搶回來,我要一輩子把小孟姐帶在身邊。」
季北哭笑不得地望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姨子。
「好。」
宴席攏共有三十桌,男方的領導,女方的領導都來了。
由於孟逢春的家庭情況特殊,安以南和厲野替代她的父母坐在主位上跟季父季母坐在一起。
婚禮熱熱鬧鬧,結束的很快。
回到家裡後小滿月就躲在房間嚎啕大哭。
團團和圓圓心裡也不好受,偷偷跑回房間也哭了起來。
安以南知道人之常情,過幾天就好了。
當今夜家裡不再有人經常喊:「小安姐」的時候,安以南的心裡空落落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厲野抱緊她,「別怕,我在。」
長夜漫漫。
孟逢春在新婚房子裡,由於離開了熟悉的家,她一直精神萎靡,又擔心在大好的日子裡擺出難看的神色,惹人不快。
如今她一個人待在房間裡,那份孤獨油然而生。
季北從外面回來,身上還有酒味,顯然是被人灌了好幾杯酒,眼底還有迷糊的醉意。
結果一進來,他立馬神色一變,眼神清明。
「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孟逢春不喜歡他身上的酒味。
季北摸摸後腦勺,表示明白,餘光卻瞥見她通紅的眼眶,忍不住詢問:「誰欺負你了?」
「大婚的日子誰會欺負我。」
也許是跟季北相處久了,孟逢春也有自己的小脾氣。
季北笑著說:「你是不是很想回家。」
「我想回家,你還能讓我回去不成。」
孟逢春翻白眼,以為他說了一句廢話。
季北卻認真地說:「我還真有辦法。」
孟逢春來了興趣,就聽到季北說起她家隔壁的劉大娘家。
「劉大娘不是前年走了嗎?還是你們家幫忙請人安排葬事。然後單位把房子收回去,一直沒對外出售,我打聽過,明天這套房子單位會往外出售,到時候我們買下來,翻新一番,跟小安姐的圍牆打通,兩家就能變成一家。」
季北的話讓孟逢春像是找到了希望,「那這可太好了,你之前就打聽過嗎?」
「去年我就一直打聽,我知道你離不開小安姐,就想著要是能住隔壁多好,於是我一直找人去問,但是一直沒有眉目,我也不敢貿然跟你說。」
季北的話,讓孟逢春露出了笑顏。
「謝謝你。」
「我們是夫妻,謝我幹什麼,瞧,這是我媽讓我交給你的,說是祖輩傳下來,要給兒媳婦的。」
季北一說,從口袋裡拿出用絲綢包裹的和田玉鐲子,遞到孟逢春的掌心。
這隻鐲子成色瑩潤,哪怕孟逢春不懂珠寶玉鐲,也知道這隻鐲子的昂貴。
她想要退回去,可是季北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從今往後我們是一家人。」
他說完又從口袋裡拿出一份小名單。這是他媽媽剛剛偷偷塞給他的。
「這裡是今天的份子錢記錄。」說著又從西邊的口袋拿出一份存摺。
孟逢春一愣一愣的,他的口袋怎麼能掏出這麼多東西。
「存摺裡的錢是我爸媽的心意,我哥哥和姐姐們都知道。」
孟逢春翻開看了一眼,兩老口居然給他們夫妻十萬塊錢。十萬塊錢在這年代也是巨款。
她拿著存摺的手顫抖。
季北笑著說:「你放心,這筆錢不至於掏乾淨我的家底。」
孟逢春收起存摺,斜瞥他一眼道:「我都不知道你家底這麼殷實。」
「我家不算很殷實,這些也是他們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
倘若不是經歷早年的批鬥,家裡積累的東西可不止這些。
「我大哥他們結婚,我爸媽都給了十萬,我姐姐結婚也是。但是我姐姐的十萬沒有告訴姐夫,因為姐夫的家庭複雜,告訴後肯定會出事。」
孟逢春瞭然地點頭。
兩人又說了一些閑話。
季北望著燈下的孟逢春,她瑩瑩生輝的雪肌,面容嬌嫩,唇齒一張一合,血氣方剛的男人哪裡能遭得住,趕緊去洗澡。
季北洗完澡後,回到房間,發現孟逢春脫下了婚紗,穿上了睡衣。
睡衣比較寬鬆,季北卻能聞到她身上散發的幽香。
季北渾身僵硬,手腳都不敢動,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孟逢春沒注意他的態度,從衣櫃裡拿出新的一套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後,發現季北躺在床上,背對著她。
孟逢春疑惑不止,但還是躺上去。
殊不知季北的心臟「砰砰砰!」跳動起來,不知道等下要怎麼辦。
好歹是新婚第一夜,他不能嚇到人家。
季北打定主意要冷靜,可是伴隨身邊的女人越來越靠近,甚至還充滿疑惑地問:「你睡了?」
他耳根子紅透,強裝鎮定地說:「正在睡。」
「哦。」
孟逢春點了點頭。
季北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像是脫衣服的聲音。他臉色通紅,說話都不利索:「你睡覺……脫衣服?」
「今晚不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嗎?你肯定太累了,繼續躺著讓我來吧。」
她可是私底下偷偷問過小安姐關於這種事。
對她而言,這是夫妻生活,一個月一次就行。
於是她打算今天就辦了。
季北聽到孟逢春的話,再也忍不住地掀開被子。
季北如猛虎般雙膝跪在床榻,雙眼通紅,攏住懷裡的女人。
今夜夜色正好。
交纏的影子映襯在牆面上,緊隨其後便是壓抑的哭泣聲,還有女子痛罵聲:「輕……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