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182章 偷偷看一眼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李勝利的身體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回過頭。

  高山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面無表情,眼神銳利。

  而在高山身後,兩個穿著便服、但身形挺拔的男人,正從兩側無聲地包抄過來。

  完了。

  這兩個字,重重地砸在了李勝利的心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別動。」高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李勝利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裡的金屬圓筒,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不是沖向高山,而是轉身朝著旁邊的山坡瘋跑過去!

  隻要毀掉證據,他們就拿他沒辦法!

  但他剛跑出兩步,眼中閃過決絕,竟猛地轉身,張嘴欲將藏在牙縫裡的毒囊咬破!生死一瞬,高山的身影如鬼魅般貼近,不待李勝利合齒,一隻大手已經如鐵箍般扼住了他的下顎,另一隻手精準地在他後頸某處一按。

  李勝利隻覺渾身一麻,那股自盡的力氣瞬間洩了個乾淨,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被提起,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咔噠」一聲。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腕。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另外兩名戰士上前,一人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另一人則熟練地從他口袋裡,搜出了那個還帶著體溫的金屬圓筒。

  「報告,人贓並獲。」

  不遠處的土坡上,賀嚴拿著望遠鏡,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蘇晴就站在他旁邊,神色平靜。

  「幹得不錯。」賀嚴開口,這話是對蘇晴說的。

  「是賀叔你們配合得好。」蘇晴沒有居功。

  「走吧,去看看我們的『功臣』。」賀嚴說著,率先朝山下走去。

  當他們走到電線杆下時,李勝利已經被押著跪在地上,滿臉死灰。

  看到賀嚴和蘇晴,他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終於明白了。

  什麼新項目,什麼金貴設備,全都是演給他看的一場戲!

  而導演,就是眼前這個他根本沒放在眼裡的年輕姑娘。

  賀嚴從戰士手裡接過那個金屬圓筒,擰開,取出裡面的紙條。

  他看了一眼,然後將紙條遞給了蘇晴。

  蘇晴接過來,上面的字跡,正是她和賀嚴故意透露的關鍵詞。

  「李勝利。」賀嚴的聲音很冷,「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李勝利擡起頭,死死地盯著蘇晴,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沒想到……我竟然會栽在一個黃毛丫頭手裡。」

  蘇晴看著他,淡淡地開口:「你不是栽在我手裡,你是栽在了自己的貪婪和僥巨幸心理上。」

  「帶走!」賀嚴懶得再跟他廢話,揮了揮手。

  兩名戰士立刻將李勝利架起來,堵上嘴,迅速帶離了現場。

  從抓捕到撤離,前後不過五分鐘,這裡又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個案子,我們會一查到底。」賀嚴看著遠去的車子,對蘇晴說,「你又立了一大功。」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蘇晴把紙條遞還給他,「現在,發電站的安全隱患,可以真正開始排查了。」

  賀嚴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姑娘,無論什麼時候,都拎得清主次。

  「這裡交給我。」賀嚴說,「你熬了一夜,任務也完成了,趕緊回招待所休息下。」

  「好。」蘇晴確實也到了極限。

  她點點頭,腳步卻沒動,目光投向了醫院住院部的方向。

  賀嚴看出了她的心思,眉頭微微一皺:「怎麼,還信不過我?你父母那邊,我保證安排得妥妥噹噹。」

  「不是。」蘇晴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賀叔,我還是想……偷偷去看看我兩個哥哥。」

  賀嚴的表情嚴肅起來。

  他當然理解這種心情,可他更清楚其中的風險。

  「胡鬧!」他低聲呵斥,「你現在是什麼身份?蘇晴!不是蘇晴晴!你爹娘都認不出你,你這麼冒冒失失跑過去,萬一被誰看到了,怎麼解釋?」

  「我就在門口看一眼,就一眼。」蘇晴的語氣很固執,「他們剛從重症監護室出來,我不親眼看看,這心裡……就像壓著塊石頭,睡不著。」

  她這一夜,調度指揮,冷靜決斷,甚至設局抓捕敵特,樁樁件件都像個無堅不摧的鐵人。

  可此刻,卸下了所有偽裝,她也隻是個擔心哥哥的妹妹。

  賀嚴看著她通紅的眼圈,和那雙在抓捕敵特時都未曾動搖、此刻卻寫滿懇求的倔強眼睛,心頭那點火氣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了。

  他想起了這個姑娘一夜未睡,先是安撫傻小子,再是布局發電站,剛剛才抓了潛伏多年的敵特。她為這個島做了這麼多,此刻卻連看一眼親人的資格都沒有。

  這道理說不通。他沉默了片刻,最後那聲重重的嘆息,更像是在斥責自己的僵化。

  「高山!」

  「到!」高山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帶蘇顧問過去。」賀嚴的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命令,「記住,隻能在外面看,絕對不能進去,更不能被人發現!你看好她,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是問!」

  「是!」高山的聲音沉穩有力。

  蘇晴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感激地看向賀嚴:「謝謝賀叔!」

  「謝什麼謝,趕緊去,看完立刻回去睡覺!」賀嚴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卻透著幾分無奈。

  這丫頭,就是個來討債的。

  ……

  住院部的走廊比重症監護室那邊多了幾分人氣,也安靜了許多。

  高山走在前面,用他那高大的身軀,不動聲色地為蘇晴擋住了大部分來往的視線。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病房。

  最好的雙人病房,在走廊的最裡側,安靜,少人打擾。

  房門沒有關嚴,虛掩著一條縫。

  高山停下腳步,側過身,用身體組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將蘇晴護在門和牆壁之間的小小角落裡。

  蘇晴的心,跳得飛快。

  她慢慢湊過去,透過那道窄窄的門縫,望向裡面。

  病房裡很亮堂,兩張病床並排靠著窗。

  她的兩個哥哥,蘇大軍和蘇小軍,就躺在上面。

  他們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乾裂,身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看起來虛弱又陌生。

  可他們是醒著的。

  父親蘇大海就坐在兩張床中間的小凳子上,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隻是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兩個兒子。

  母親劉翠娥則端著一個搪瓷碗,正用勺子小心地舀著什麼,遞到蘇小軍嘴邊。

  「再吃一口,就一口。」劉翠娥的聲音沙啞,帶著哭過的鼻音,「醫生說了,要多吃東西,才有力氣好起來。」

  「娘,我吃不下了。」蘇小軍搖了搖頭,聲音有氣無力,「嘴裡沒味兒。」

  「沒味兒也得吃!」劉翠娥的眼圈又紅了,「你們倆要把娘嚇死啊!這要是腿……娘下半輩子怎麼過啊!」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砸在搪瓷碗裡。

  「娘,你別哭。」旁邊病床上,一直沒說話的蘇大軍開了口,他的聲音比蘇小軍更虛弱,但很沉穩,「醫生不是說了,保住了。我們都沒事。」

  「我就是後怕……」劉翠娥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

  「好了,別哭了,讓孩子好好歇著。」蘇大海終於出聲了,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他們剛脫離危險,你別老在他們面前哭哭啼啼的。」

  劉翠娥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

  蘇小軍看著母親難受的樣子,努力想說點什麼讓她開心。

  「娘,你別擔心我們了。我就是……就是有點想晴晴了。」他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卻扯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也不知道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被人欺負。」

  門外,蘇晴的身體猛地一僵。哥哥那句虛弱的「有點想晴晴了」,像一根滾燙的針,瞬間刺穿了她強撐起來的所有堅硬外殼。鼻子酸得發痛,淚水毫無預兆地模糊了視線。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用疼痛來抵禦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嗚咽。她就在這裡,離他們不到三米,卻像隔著千山萬水。門內是她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家,門外是背負著秘密、連名字都不能承認的顧問蘇晴。

  這種咫尺天涯的割裂感,比任何傷口都疼。她深吸一口氣,將淚水逼回去,那份無力感在心中迅速轉化為一股前所未有的執念:她不僅要守護他們,更要以「蘇晴」這個身份,站到足夠高的地方,強大到足以將所有家人都庇護在羽翼之下,再也不必承受這般心碎的遙望。

  回到三號招待所,那股緊繃了一天一夜的勁兒終於徹底洩了。疲憊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直挺挺倒在床上,腦海裡閃過發電站的轟鳴、父母的淚眼、哥哥的病容,還有周北辰那張幼稚又依賴的臉,隨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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