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176章 周師長牙疼

  這一夜,她冷靜地處理事故,冷靜地簽下手術同意書,冷靜地拿出藥品,冷靜地安排一切。

  她以為自己很強大。可原來,她也會崩潰。

  周北辰徹底慌了。

  他那片空白的認知裡,隻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媳婦」,是安全的,是溫暖的。可現在,這個溫暖的源頭,正在無聲地流淚。

  那眼淚像是滾燙的油,一滴一滴,全都澆在了他的心上,灼得他生疼。

  「媳婦,不哭。」他笨拙地勸著,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

  蘇晴像是沒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眼淚流得更兇。

  周北辰急了。

  他顧不上自己渾身無力,也顧不上那些連接在身上的管子,猛地把手背上的輸液針頭拔掉,伸出雙臂一把將坐在床邊的蘇晴拉進自己懷裡。

  這個動作耗盡了他剛恢復的一點力氣,讓他手臂都在發抖。

  他不懂什麼叫擁抱,更不懂什麼叫安慰。他隻是憑著一種野獸般的本能,想把這個讓他心慌的「哭聲」源頭,按進自己懷裡,讓她停下來。

  「不哭,不哭。」他學著記憶深處不知哪個角落裡哄小孩的語氣,一下一下,笨拙地拍著蘇晴的後背。

  蘇晴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抱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和屬於他自己的,乾淨的氣息。

  這個懷抱並不溫暖,甚至因為他久病初愈而帶著一絲冰涼。可那一下下笨拙的輕拍,卻像是一隻粗糙又溫柔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那根緊繃到極緻的神經。

  荒唐,滑稽,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慰藉。

  她的眼淚,在這一刻,竟然真的慢慢止住了。

  就在這時。

  「吱呀——」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周師長和賀嚴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他們是來看看周北辰的情況,順便跟他聊聊天,刺激一下他的記憶。

  可門一開,兩人臉上的表情,就瞬間凝固了。

  病床上,他們那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孫子、侄子,正以一種極其保護的姿態,將蘇晴整個圈在懷裡。

  而那個一向冷靜得過分的年輕姑娘,正把臉埋在周北辰的肩窩,雖然沒哭出聲,但那劇烈聳動的肩膀,任誰看了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這是什麼情況?!

  周師長和賀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極緻的震驚和尷尬。

  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昨天才剛認錯人,今天就……就抱上了?

  周師長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咳嗽也不是,後退也不是,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還是賀嚴反應更快。

  他不動聲色地拉了周師長一把,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的目光卻銳利地鎖在蘇晴身上。

  他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晴是什麼人?

  那是能面不改色拿出「神葯」,能冷靜地編出一套說辭的姑娘。

  這種人,心理素質比鋼鐵還硬,怎麼會為一個失憶的病人哭成這樣?這不合常理。賀嚴的腦子飛速運轉,昨晚醫院的混亂場面瞬間浮現在他眼前。

  亂石灘工地塌方,幾十個傷員……他記得高山昨晚也行色匆匆。難道說……她家裡出了事?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再看向蘇晴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純粹的審視和探究,而是帶上了一絲探尋的複雜和若有所思的凝重。他隱約感覺到,這個姑娘的崩潰,背後藏著更深的原因。

  「咳!」

  周師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重重地咳了一聲,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局面。

  「北辰!胡鬧什麼!快放開蘇晴同志!」

  懷裡的蘇晴渾身一震,猛地擡起頭。當她看到門口站著的周師長和賀嚴時,她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

  所有的堅強偽裝,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隻剩下最狼狽不堪的內核暴露在兩位長輩面前。

  血液衝上頭頂,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周北辰懷裡掙脫出來,踉蹌著退到一旁,臉上火辣辣的,胡亂地用手背抹著怎麼也擦不幹凈的淚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北辰的懷抱空了,他很是不滿地蹙起眉,下意識地想再把人拉回來。他順著蘇晴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門口兩個氣場強大的「陌生人」。

  正是他們,驚擾了他的「媳婦」。

  周北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雖然依舊清澈,卻帶上了一種野獸護食般的警惕和敵意,他再次伸出手,不是去拉蘇晴,而是固執地抓住了她的衣角,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蘇晴被他抓著衣角,感受著兩位大家長探究的目光,頭皮一陣陣發麻。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和委屈。

  她知道,現在任何強硬的撇清關係,對剛剛經歷喪孫之痛又失而復得的周師長來說,都無異於二次傷害。

  電光石火間,她心裡有了計較。硬來不行,隻能智取。她暗自嘆了口氣,轉過身,先對周師長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才回過頭,放柔了聲音,指著周師長,對病床上的周北辰柔聲開口:「北辰,你看清楚,這位,是你的爺爺。」

  周北辰的視線,終於從她臉上,極不情願地,挪到了周師長身上。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滿是陌生。

  「他叫周定國,是守備師的師長。」蘇晴放緩了聲音,帶著一點引導的意味,「也是這個世界上,你唯一的,最親的親人。」

  周師長看著孫子那全然陌生的反應,隻覺得心臟被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幾乎站不穩。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躺在床上的這兩年,他沒有一天睡過好覺。」蘇晴沒停,「你之前不在這個醫院,在幾千公裡外。你爺爺一邊要管著整個師幾萬人的吃喝拉撒,一邊還要為你操心。隻要有一天空,他都會坐飛機去看你。你看他,」蘇晴的手指向周師長花白的頭髮,「你昏迷前,他的頭髮不是這樣的。這兩年,他的頭髮,差不多全白了。」

  周師長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猛地別過頭,不想讓孫子看到自己通紅的眼眶。賀嚴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周北辰的視線,一直跟著蘇晴的手指。他看著那個背影佝僂,肩膀顫抖的老人,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觸動,不再是全然的陌生,而是一種困惑。

  過了許久,他擡起手,指向周師長,喉結滾動,擠出了一個乾澀的音節。

  「爺……爺?」

  周師長猛地轉過身,臉上老淚縱橫!

  「哎!哎!」他連聲應著,快步衝到床邊,雙手緊緊抓住床沿,激動得渾身發抖,「北辰,我是爺爺!你記起來了?」

  「沒有。」周北辰搖了搖頭,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他隻是看著蘇晴,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淚流滿面的老人,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解。彷彿在說,我照你說的叫了,他怎麼還哭?

  周師長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然後寸寸碎裂。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了一下。

  賀嚴扶著他,心裡也是一聲嘆息。

  「師長,您別激動。」蘇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上前一步,擋在了周北辰和兩位領導之間。

  「他現在的情況,就像一張白紙。記憶沒有恢復,我們隻能引導他重新建立認知。」蘇晴的聲音很低,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我告訴他您是爺爺,他才會叫。這不是想起來了,是重新學會了。」

  這番話,冷靜又殘忍,卻也是事實。

  周師長強行壓下心頭的失望,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臉。他看著孫子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點了點頭。

  活著就好,能說話就好。他不奢求更多了。

  周北辰卻不管這些,他的世界很簡單。他見蘇晴不哭了,心裡就踏實了。他伸出手,小心地拉了拉蘇晴的衣角。

  「媳婦。」

  蘇晴低頭看他。

  「爺爺。」周北辰擡起手,認真地指了指周師長,像個邀功的孩子。

  然後,他的手指又轉向了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賀嚴,臉上帶著純粹的好奇。

  「他呢?」

  這個問題,讓屋裡幾個成年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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