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蘇晴晴回
周北辰的目光緊緊鎖著她,不明白她要做什麼。隻見她飛快地在腦海裡下達了最簡潔的指令。
「淘小助,縮地成寸符。」
下一秒,一張泛著淡淡青光的符紙突兀地出現在她掌心。
蘇晴晴已經兩指夾住符紙,當著他的面,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撕!
「晴晴,不要!」周北辰下意識地喊出聲,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他。
為時已晚。
一股肉眼可見的波紋以蘇晴晴為中心猛地盪開,她的身影在青光中瞬間扭曲、模糊,然後……憑空消失了。
客廳裡還殘留著她身上清冽的香氣,可那個決絕的背影,那個剛剛還與他唇齒相依的人,離開了。
與此同時,蘇晴晴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力包裹了她,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揉碎的油彩,瘋狂旋轉、拉伸。隻一眨眼的功夫,腳下堅實的青石闆就變成了鬆軟的泥土,鼻尖聞到的不再是京城清晨的幹冽,而是帶著露水和草木氣息的濕冷空氣。
她已經身處京郊一片無人的林地。
身體的酸軟和撕裂感在這次空間傳送後變得更加明顯,蘇晴晴疼得悶哼一聲,扶著旁邊的一棵大樹才勉強站穩。
她咬著牙,強壓下身體的不適,眼中沒有半分退縮,隻有愈發冰冷的怒火。
那群專家,簡直是在草菅人命!
「玄武號,立刻部署。」
隨著她意念一動,身前空地上,空氣微微扭曲,一架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飛行器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落在草地上。
艙門自動滑開,露出裡面簡潔而精密的駕駛艙。
蘇晴晴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身體的抗議,快步走上舷梯,坐進了駕駛位。
柔軟的座椅貼合著身體,讓她緊繃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點。她將自己牢牢固定在座位上,眼前,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亮起,顯示出複雜的參數和外界環境。
「目的地,南海明珠島,坐標鎖定龍灣軍港。」
「坐標已鎖定,航線規劃中……最優航線已生成,預計抵達時間,一小時二十七分鐘。」淘小助冰冷的電子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啟動。」
玄武號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垂直升空,沒有一絲多餘的震動。它迅速穿透清晨的薄霧,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南方天際疾馳而去。
玄武號的駕駛艙內異常平穩,隻有輕微的引擎嗡鳴。蘇晴晴靠在符合人體工學的柔軟座椅上,身體卻像是被拆散架般疼痛。
混蛋!禽獸!
她明知道自己一杯倒,還眼睜睜看著她喝酒,分明就是蓄謀已久!
蘇晴晴越想越氣,又覺得臉頰發燙。昨晚那些失控的片段,像劣質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反覆播放,羞恥得她想直接從飛機上跳下去。
身體的酸痛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昨夜的瘋狂。
「淘小助,給我兌換一粒強效止痛藥。」她在心裡默念。
【收到。強效止痛布洛芬已發放至系統倉庫,消耗萬界幣10點。友情提示:宿主,縱慾過度有害健康。】
蘇晴晴:「……」
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個破系統,什麼時候還學會吐槽了!
她心念一動,直接從系統倉庫兌換出那粒葯,和著水壺裡僅剩的一點水,囫圇吞了下去。
藥效很快上來,那股彷彿被拆碎重組的酸痛感總算被壓了下去。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眼裡的羞憤和懊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專家?
她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動她的人!
玄武號在蘇晴晴的指令下,開啟了光學迷彩模式,悄無聲息地降落在龍灣軍港附近一處偏僻的礁石灘。艙門滑開,刺骨的海風灌了進來。不遠處的樹林裡,一輛軍用吉普的車燈閃了兩下,賀嚴正焦急地等在那裡。看到蘇晴晴的身影,他立刻帶著警衛員快步迎了上來。
「晴晴丫頭,你可算回來了!」
蘇晴晴沒廢話,一邊往下走一邊問:「情況怎麼樣?」
「糟透了!」賀嚴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怒火,「京城來的那個姓王的專家,就是個油鹽不進的老頑固!帶著一幫人,把禮堂當成他們自己的實驗室了!」
「他們說我們的戰士是『失敗的實驗品』,你那個抑製劑是『土方子』,胡鬧!非要把人弄醒做什麼狗屁『數據採集』!我跟老周在電話裡都快跟他拍桌子了,可他拿著上面的紅頭文件,我們……」
「車呢?」蘇晴晴打斷他。
「準備好了。」賀嚴指了指不遠處,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已經發動。
蘇晴晴點了點頭,徑直走向吉普車。
賀嚴隨即跟了進去。吉普車平穩地行駛,朝著守備師大禮堂的方向飛馳而去。
車還沒到禮堂,就遠遠地看到門口圍了一圈人。
裡三層外三層,全是穿著軍裝的戰士,將禮堂大門堵得水洩不通。
在人群的最外圍,趙宇、錢有同、李默等七八個利劍小隊的成員,像一排沉默的雕塑,一動不動地站著,與對面的哨兵形成對峙。
氣氛劍拔弩張,彷彿一碰就炸。
吉普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對峙的人群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來。
車門打開,蘇晴晴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便裝,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的小姑娘。
一個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看到從車裡下來的賀嚴,立刻皺著眉迎了上來。
「賀參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把不相幹的人員帶到軍事禁區來?」他語氣傲慢,指了指蘇晴晴。
賀嚴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擋在蘇晴晴身前,聲音不大但極具分量:「王教授,放尊重些!這位就是本次事件的特別技術顧問,全權負責戰士們病情的蘇晴晴同志!你手裡的紅頭文件,正是基於她提供的初步報告才發下來的!」
「顧問?」王教授推了推眼鏡,審視的目光在蘇晴晴蒼白的臉上停頓了一秒,隨即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失望,他轉向賀嚴,嗤笑道:「賀參謀長,我以為的顧問,至少是國內生物領域的同行。你讓一個連實驗服都沒穿過的小姑娘來負責?這簡直是對科學的侮辱,也是對戰士們的生命不負責任!我們的項目,不需要這種『土方神醫』來過家家!」
他身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也跟著發出了幾聲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