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325章 目

  蘇晴晴歡呼一聲,拉著高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審訊室,彷彿剛才那個出手狠辣、神情冰冷的人根本不是她。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肉香和歡呼。

  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老K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猛地看向周定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

  「周師長!那是什麼東西?!她給他餵了什麼?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萬一那是毒藥,或者讓他精神錯亂,我們所有的線索就都斷了!」

  他身後的專家也急了:「對!必須馬上進行檢查!叫軍醫!」

  周定國卻隻是擡了擡手,示意他們安靜。

  賀嚴則走上前,拍了拍老K的肩膀,眼神裡帶著一種「習慣就好」的淡定。

  「老K同志,稍安勿躁。看著就行。」

  看著?看什麼?

  老K滿腹疑竇,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那張鐵椅子。

  隻見鬼面原本掙紮瘋狂的眼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空洞、獃滯。就像一台被拔掉了所有核心程序的機器,隻剩下一個空殼。

  老K的心猛地一沉。

  這是……

  賀嚴沒有浪費時間,他上前一步,拿過記錄本,聲音恢復了審訊時的冷硬。

  「姓名。」

  鬼面空洞的眼珠動了一下,嘴唇機械地開合。

  「代號,鬼面。本名,渡邊雄一。」

  「『月讀』計劃在華國的組織架構。」

  「『月讀』計劃由『天照』直接領導。下設四個行動組,代號『黑鯊』、『赤蠍』、『青蛇』、『白蛛』,分別負責南海、西南、東北、京滬地區。」

  「嘶——」

  老K和他身後的專家,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手裡那支準備記錄的鋼筆,懸在半空,忘了落下。

  這……這就招了?

  賀嚴的呼吸也重了幾分,他繼續追問,語速極快。

  「『青蛇』和『白蛛』的負責人代號,潛伏身份,聯絡方式。」

  渡邊雄一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聲音平直得像一條直線。

  「『青蛇』負責人,代號『響尾蛇』,潛伏身份為東北某林場技術員,張建國。緊急聯絡方式為《松江日報》第五版右下角分類廣告,暗語為『尋丟失黑狗』。」

  「『白蛛』負責人,代號『黑寡婦』,潛伏身份為京城友誼商店採購部副主任,李華。聯絡方式為……」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一個個名字、身份、地點、暗號,清晰無比地吐露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小小的審訊室裡炸響。

  老K和他帶來的專家組,臉上的震驚迅速被一種混雜著困惑與驚駭的專業審視所取代。年輕的專家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壓低聲音對老K說:「組長,這……不像是藥物或催眠。他的瞳孔反應正常,但邏輯應答卻像被格式化的機器。這更像是一種……深層心理結構的瞬間摧毀和重塑。這在我們的理論體系裡,是不可能實現的。」

  老K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他死死盯著對答如流的渡邊雄一,心中翻江倒海。他們準備的十七套方案,都是基於對抗、瓦解、誘導,而這個女孩所做的,是「覆蓋」和「重寫」。這已經超出了「審訊」的範疇,進入了一個他無法理解的領域。

  他看著那個對答如流的渡邊雄一,又想起剛才那個蹦蹦跳跳跑出去說要「吃肉肉」的女孩。

  一種巨大的、顛覆性的荒謬感,狠狠衝擊著他數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蘇晴晴一出審訊室,立刻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那股審訊室裡混雜著血腥和絕望的味道彷彿還粘在身上,讓她胃裡一陣翻攪。高山無聲地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蘇晴晴接過來,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清涼的淡水沖刷著喉嚨,也彷彿沖刷掉了心頭的陰霾。她擡起頭,恰好聞到風中傳來的濃郁肉香,眼睛才重新亮了起來,一揮手:「走,高山!用豬肉燉粉條,給我壓壓驚!」

  高山默默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那雙沉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師部大食堂裡,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一口口大鐵鍋排成一排,裡面是翻滾著的、冒著油光的豬肉燉粉條。

  香氣幾乎凝成了實質,霸道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肺裡。

  戰士們排著長隊,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手裡的飯盆一個比一個大,生怕自己少盛了一塊肉。

  蘇晴晴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蘇同志來了!」

  「快,讓蘇同志先打飯!」

  炊事班長老王看到她,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親自拿起大勺,往她遞過來的飯盆裡狠狠舀了幾大勺。

  「蘇同志,多吃點!今天管夠!」

  盆裡的豬肉堆得像小山,每一塊都肥瘦相間,燉得軟爛入味,閃著誘人的油光。粉條吸飽了肉湯,變得晶瑩剔透。

  蘇晴晴的口水,早就泛濫成災了。

  她找了個空位坐下,也顧不上燙,夾起一塊最大的五花肉就塞進嘴裡。

  肉皮Q彈,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爛鹹香。

  那股久違的、純粹的肉香在口腔裡爆炸開來,幸福感瞬間填滿了四肢百骸。

  「好吃!」蘇晴-晴含糊不清地讚歎道,兩眼放光。

  高山坐在她對面,飯盆裡也堆滿了肉,但他沒怎麼動,隻是安靜地看著蘇晴晴吃。

  蘇晴晴風捲殘雲,不一會兒,一盆肉就下去了一半。

  食堂裡,到處都是狼吞虎咽的聲音和飯盆碰撞的脆響。

  蘇晴晴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感覺自己被豬肉燉粉條的幸福感填滿了。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周圍一張張洋溢著喜悅的年輕臉龐,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

  不遠處,幾個喝得臉頰微紅的戰士,勾肩搭背地站了起來,開始扯著嗓子吼歌。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激昂的旋律在食堂裡回蕩,更多的戰士加入了合唱,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這是一首屬於他們的歌,充滿了力量和希望。

  然而,蘇晴晴的目光,卻被角落裡一個年輕的士兵吸引了。

  他大概隻有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他沒有跟著唱歌,隻是低著頭,用筷子一遍遍地戳著碗裡的肉。他的肩膀,在輕微地聳動。

  蘇晴晴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勝利的狂歡之下,是無法言說的傷痛。為了這場勝利,有多少人永遠留在瞭望海峰下,又有多少人,像那八名偵察兵一樣,經歷了地獄般的折磨。

  他們是英雄,卻註定默默無聞。

  食堂裡的歌聲漸漸停歇,戰士們又開始互相敬酒,高聲說笑。但那股隱藏在狂歡之下的沉鬱,卻像海島的濕氣一樣,無孔不入。

  她站起身,端著自己的飯盆,走到了食堂中央臨時搭起的一個木箱子上。

  她的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食堂裡漸漸安靜下來,幾百雙眼睛都好奇地看著她。

  「蘇同志這是要幹啥?」

  「不會是要表演個節目吧?」

  賀嚴和周定國也剛從審訊室過來,正準備找個地方吃飯,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腳步。

  「這丫頭,又想搞什麼名堂?」賀嚴皺起了眉。

  蘇晴晴清了清嗓子,沒有唱那些激昂的戰歌,而是用一種近乎哼唱的、輕柔的調子,唱出了一段陌生的旋律。歌詞簡單而質樸,是她臨時改編自一首她記憶中的詩:

  「沒有人是一座孤島,在大海裡獨踞。每個人都像一塊小小的泥土,連接成整個大陸……別問那鐘聲為誰而鳴,它為我們每一個人敲響……」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股溫暖的溪流,淌過喧鬧的食堂。那簡單的旋律和深邃的歌詞,與戰士們熟悉的「鋼鐵洪流」、「隊伍向太陽」截然不同。它不歌頌勝利,不讚美犧牲,隻是在靜靜地訴說一種連接與共存,輕輕觸碰著每個人心底最柔軟、最不願示人的角落。

  坐在角落裡那個哭泣的小戰士,猛地擡起了頭。他想起了犧牲的班長,犧牲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小王,替我……回家看看……」他不是孤島,班長的囑託,就是他與世界的連接。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