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再次驚動大佬
「丫頭,你必須跟我去見老先生!立刻!馬上!」
蘇晴晴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沒好氣地嚷嚷:「去就去,你拽那麼用力幹嘛?我這小身闆可經不起折騰。」
車子引擎發出一聲轟鳴,猛地竄了出去。
周定國緊緊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畢露。他好幾次想通過後視鏡看看蘇晴晴,又都忍住了。
他怕自己一看那張無辜又財迷的臉,就會忍不住問出那個顛覆他世界觀的問題:你那個「朋友」,到底是誰?
「周師長,你開慢點,我剛喝了湯,都快顛出來了。」蘇晴晴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說。
周定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緩車速。
他沉默了許久,才用沙啞的聲音問:「丫頭,那……那兩台機床,你朋友還說了別的什麼嗎?」
「說了啊。」蘇晴晴一副回憶的模樣,「他說這玩意兒很金貴,讓我別弄壞了,不然賣了我也賠不起。還說,這東西能造很多好東西,什麼飛機零件、輪船軸承都能做。我尋思著,那造個拖拉機的發動機,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周定國:「……」
他感覺自己的心口又開始疼了。
拖拉機?用五軸聯動數控機床造拖拉機?這簡直是拿金飯碗去要飯!
車內的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蘇晴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心裡卻在暗笑。
演戲嘛,她最拿手了。她表現得越傻白甜,這鍋就甩得越乾淨。
車子沒有開回剛才的四合院,而是直接駛入了京城的核心區域。
在一處紅牆環繞,門口有持槍哨兵站崗的大院前,車子緩緩停下。
哨兵看到周定國的車,沒有檢查,直接敬禮放行。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二層小樓前。
「下車。」周定國的聲音已經恢復了鎮定,但那份凝重卻深入骨髓。
蘇晴晴跟著他下車,打量著四周。這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威嚴。
周定國領著她走上台階,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警衛員早已等在門口。
「周師長,首長在等您。」
警衛員的目光在蘇晴晴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好奇,但很快就移開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裡面陳設簡單,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華國地圖。
桌後,一個身影站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中山裝,身形清瘦,但腰桿挺得筆直。正是老先生。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
「丫頭,我們又見面了。」老先生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洞徹人心的力量。
他繞過辦公桌,主動向蘇晴晴走來。
「老先生好。」蘇晴晴乖巧地打了個招呼。
在這樣的人物面前,她那點演技根本不夠看,索性就拿出晚輩見長輩的姿態。
「好,好,來了就好。」老先生上下打量著她,欣慰地點點頭,「瘦了點,但精神不錯。看來明珠島的水土,還挺養人。」
旁邊的周定國嘴角抽了抽,心想,那哪是水土養人,分明是您那張「無上限支票」養人。
「坐吧,都坐。」老先生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警衛員端來三杯熱茶,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關上了門。
「定國,坐下說。」老先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天,塌不下來。」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又看了一眼蘇晴晴,眼神溫和。
周定國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坐下。他挺直了腰桿,像一個即將彙報軍情的士兵,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老先生……倉庫裡的錢,沒了。」
老先生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平穩地送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熱氣:「哦?丫頭拿走了?」
「拿走了。」周定國點頭,喉結上下滾動,「但是……倉庫沒空。」
老先生的目光終於從茶杯上移開,落在了周定國那張布滿汗珠的臉上:「說吧,什麼事,讓你這老將方寸都亂了?」
周定國聲音都在發顫,「老先生……是那丫頭!她那個神秘的『朋友』,又送東西來了!比上次那條生產線……還要重要百倍千倍!」
蘇晴晴在一旁聽著,心裡直翻白眼。這周師長,演技太差了,這麼激動,不就擺明了告訴別人,這東西是天頂星科技嗎?
她決定幫他找補一下。
「周師長,您慢點說,別激動。」蘇晴晴有氣無力地插嘴,「不就是幾台舊機器嗎?看著挺沉的。我那個朋友說,再不拉走就要當廢鐵賣了,佔地方。」
周定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狠狠瞪了她一眼。
廢鐵?這丫頭,她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老先生的目光轉向蘇晴晴,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卻彷彿能看透一切。
「丫頭,是什麼樣的『廢鐵』,把我們的周師長嚇成這樣啊?」
「我哪兒知道啊。」蘇晴晴攤攤手,一臉無辜,「我那個朋友說話跟打機關槍似的,一堆我聽不懂的詞兒。我就聽清了『盤尼西林』,說是上次那個的升級版,全自動的,一年能產……好像是幾百噸?反正他說夠咱們敞開了用。」
周定國搶著補充:「是兩條!兩條全新的青黴素生產線!技術比我們手裡的還要先進!」
老先生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端著茶杯的手,放回了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還有呢?」他問。
周定國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看著老先生,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還有……兩台……『五軸聯動數控機床』!老先生,就是我們……我們被卡了幾十年脖子的那個東西!」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蘇晴晴眨了眨眼,好奇地看著兩位陷入石化的老人。這名字有這麼大魔力嗎?怎麼感覺比喊「妖精哪裡跑」還管用?
「哦,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蘇晴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又長又拗口,我記了半天沒記住。老先生,這玩意兒幹嘛用的?能造拖拉機嗎?還是能做飯鍋?」
「我瞅著那上面又是鑽頭又是機械臂的,跟個鐵螃蟹似的,看著就複雜,不知道是幹嘛用的。」
周定國感覺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造拖拉機?做飯鍋?
這是對工業之神的褻瀆!
老先生沒有說話。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華國地圖前。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卻在這一刻,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久久地凝視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疆域,彷彿在思考,在衡量,在展望。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因為他的沉默而變得沉重起來。
蘇晴晴識趣地閉上了嘴,抱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感覺,自己好像不是捅了個窟窿,而是直接把一座沉寂的火山給點燃了。眼前的沉默,就是爆發前最可怕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