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21章 回娘家

  他回到桌前,再次拿起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必須寫這份報告,必須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

  他曹小軍,前途無量,絕不能因為一個瘋女人被毀掉,更不能讓部隊因他而蒙羞!

  與此同時,衛生院另一間臨時病房裡。

  林露抱著被子,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她臉色慘白,門外站著的警衛員,那筆直的身影是無聲的催命符,壓得她快要窒息。

  破壞軍婚!

  這四個字就是一座大山,一旦坐實,她會立刻身敗名裂,被灰溜溜地遣送回鄉,一輩子都擡不起頭!

  她想去找曹小軍,想讓他來救自己,讓他去跟所有人解釋,她們之間是清白的!

  可她心裡又清楚得很,他現在恐怕自身都難保了。

  恐懼、絕望,還有對蘇晴晴那刻骨的恨意,在她心裡瘋狂地攪動。

  那個蠢得跟豬一樣的胖子,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可怕了!

  漫長的一夜,終於在所有人的煎熬中過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雨勢總算小了,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餘音。

  一輛軍用吉普車準時停在衛生院門口,警衛員敲響了病房的門。

  「蘇同志,大嫂,車準備好了。」

  蘇晴晴和劉翠娥立刻起身,整理好身上那套乾淨卻不合身的軍裝。

  洗去了臉上的泥污,蘇晴晴額頭和臉頰上青紫的淤傷和劃痕,反而更加刺眼。她臉色依舊蒼白,但整個人卻不見半點頹唐。

  她攙扶著母親,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清晨濕冷的海風迎面吹來,空氣裡混雜著泥土和海水的腥氣,蘇晴晴卻精神一振。

  這是自由的味道。

  吉普車在崎嶇的土路上顛簸前行,碾過被颱風肆虐過的街道。

  沿途到處是倒塌的屋牆、攔腰折斷的樹木,還有許多正在廢墟裡埋頭清理的軍民。

  劉翠娥看著窗外,眼眶又忍不住紅了。

  「這場颱風,真是作孽啊。」

  蘇晴晴的心頭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她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前路雖然未知,但命運的韁繩,已經重新被她攥回了自己手裡。

  吉普車在泥濘裡顛簸了快半個小時,終於在一排被風雨摧殘得東倒西歪的漁家院落前停下。

  漁光村,到了。

  「蘇同志,大嫂,到了。」開車的警衛員熄火跳下車,繞過來替她們拉開車門。

  劉翠娥率先鑽出車廂,雙腳一踩到家鄉熟悉的土地,緊繃了一夜的神經才終於鬆懈下來。她趕忙回過身,小心地將女兒攙扶下來。

  清晨的漁光村,滿目瘡痍。

  鹹腥的海風裡全是斷木和濕泥的氣味,不少人家的茅草屋頂都被掀飛,露出黑洞洞的房梁。幾個村民正沉默地在自家的廢墟裡翻找,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麻木。

  看到這番景象,劉翠娥的眼淚又在打轉。

  警衛員從後備箱拎下一個小包袱,是部隊給準備的換洗衣物。

  「趙團長讓我轉告二位,安心休養,部隊那邊一有結果,會立刻派人來通知。」

  「替我們謝謝趙團長。」蘇晴晴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警衛員敬了個軍禮,迅速上車掉頭,吉普車濺起一片泥水,很快就消失在了村道的盡頭。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她們母女和這片被摧殘過的家園。

  「走,晴晴,咱回家。」劉翠娥拉緊女兒的手,朝著自家那座看起來還算完整的瓦房走去。

  她們家在村子中間,青灰色的瓦頂雖然掉了幾片,但主體結構還在。院牆塌了一角,晾曬的漁網被吹成了一團亂麻。

  劉翠娥推開虛掩的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酸響。

  「誰啊?」

  屋裡傳來一個男人沉悶的聲音。

  一個五十多歲,身材敦實,皮膚被海風和日光雕刻得黝黑髮亮的男人從裡屋走了出來。他穿著打了補丁的舊汗衫,手上還捏著一把正在修理的漁網梭子。

  看到門口的母女倆,男人的動作停住了。

  當他的視線越過妻子,落在蘇晴晴那張布滿傷痕和淤青的臉上時,他黝黑的臉龐瞬間繃緊,手中打磨光滑的漁網梭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晴晴?!」

  蘇大海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雙布滿老繭的大手想碰又不敢碰女兒的臉。

  「你這是……這是怎麼了?」

  看到父親,蘇晴晴鼻頭一酸,強撐了一夜的堅硬外殼差點崩塌。

  還不等她開口,劉翠娥壓抑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怒火就徹底噴發了出來。

  「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劉翠娥的聲音尖利又帶著哭腔,「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你閨女!她差點就沒了!房子塌了,那個姓曹的畜生,他把晴晴一個人丟在房子裡等死,自己跑去救外頭的野女人!」

  蘇大海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那雙常年迎著風浪而眯起的眼睛裡,迸射出駭人的光。他一把抓住蘇晴晴的手臂,將她拉到屋裡光線亮堂些的地方,仔仔細細地打量。

  「爹,我沒事,就是些皮外傷。」蘇晴晴連忙安撫道。

  「這叫皮外傷?!」

  蘇大海的聲音從胸腔裡擠出來,低沉得嚇人。

  他看著女兒額頭的劃傷,再聯想到妻子的話,一股滔天怒火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那個姓曹的……」蘇大海的聲音低沉得像海面下的暗流,他鬆開女兒,胸膛劇烈起伏,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但他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最終徹底衝垮了理智的堤壩,「他一個營長,就敢這麼欺負人!」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旁邊的八仙桌上,厚實的木頭桌面發出一聲巨響,桌上的搪瓷杯被震得直接彈起來,摔在地上滾了幾圈!

  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輩子敬畏大海和國家,此刻卻燃起了不計後果的怒火,那是一種小人物被逼到絕境,寧可玉石俱焚也要護住軟肋的狠勁。

  「爹,娘,你們別激動。」蘇晴晴趕緊拉住暴怒的父親,又拍了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母親,「事情都過去了,我已經跟部隊領導說清楚了,我要跟他離婚。」

  「離!必須離!」劉翠娥斬釘截鐵,「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咱們家要不起!我就是養你一輩子,也不能讓你再回那個鬼地方受氣!」

  蘇大海沉默著。

  他看著女兒那雙不再癡纏愚蠢,而是充滿了冷靜和決絕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嘴笨,但這個點頭,已經表明了一切。

  「晴晴,你先回屋躺著,啥都別想。」蘇大海的語氣放緩下來,透著笨拙的心疼,「爹去給你燒水,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天大的事,有爹娘給你頂著。」

  說完,他轉身就往竈房走,那寬厚的背影,像一座永不倒塌的山。

  劉翠娥抹掉眼淚,扶著蘇晴晴,走進了裡屋。

  那是原主出嫁前的房間,空氣裡瀰漫著舊木頭和海風的熟悉味道。這裡沒有軍屬大院的壓抑,沒有曹小軍的冷漠,更沒有林露的陰陽怪氣。

  這裡,是她的避風港。

  蘇晴晴躺在床上,整個人陷進那帶著陽光味道的舊棉被裡。一夜的驚魂、憤怒、對峙,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此刻,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放鬆,將她徹底淹沒。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曹小軍、林露、趙衛國的臉龐都漸漸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父親沉默而堅定的背影,是母親溫暖而有力的懷抱。

  更是……她腦中那個名為「淘夕夕」的購物系統,以及那靜靜躺在萬界倉庫裡,整整二十噸,清澈甘甜的淡水。

  這個家,她回來了。

  從今往後,誰也別想再欺負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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