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257章 拳拳孝心

  院門口,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不知何時已經停好,高山站在車門旁,像一尊沉默的門神。

  看到蘇家三口人出來,他默默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劉翠娥看著這威風凜凜的鐵傢夥,又看看一言不發的高山,心裡七上八下的,腳下有些遲疑。

  「娘,快上車啊!」蘇晴晴半推半拉地把母親塞進了後座。

  蘇大海倒是乾脆,自己爬了上去,好奇地摸了摸車裡的座椅。

  蘇晴晴自己則麻利地跳上了副駕駛。

  「高山,出發,去碧海縣城!」

  「是。」

  吉普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駛出了漁光村。當車子經過村口臨時設立的哨卡時,一名持槍的年輕士兵對著車子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劉翠娥像是被驚到的小獸,猛地一縮身子,幾乎要撞到車窗上。她看著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和一排排軍綠色帳篷在視野中遠去,才忍不住抓緊了蘇大海的胳膊,聲音發顫地念叨:」他爹,我這心到現在還怦怦跳,總覺得要出大事……」

  蘇大海沒說話,隻是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您就放寬心吧,」蘇晴晴從副駕駛回頭,笑著安慰道,「有解放軍同志在,咱們村比什麼時候都安全。他們這是在保護咱們呢。」

  話音剛落,吉普車駛上了坑坑窪窪的土路,車身猛地一顛。

  「哎喲!」劉翠娥驚呼一聲,臉色都白了,「這……這鐵傢夥怎麼這麼顛人!我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

  「高山同志,麻煩開慢點,我娘暈車。」蘇晴晴連忙說道。

  「是。」高山應了一聲,車速明顯放緩。

  劉翠娥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開始有心思打量窗外的風景。越靠近縣城,路上的行人和自行車就越多,偶爾還能看到拉著貨物的拖拉機,突突地冒著黑煙。

  」哎,他爹,你看,那樓是兩層的!」

  劉翠娥指著遠處一座灰色的建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她的眼睛根本不夠用,很快又被街上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頭髮燙成捲兒的女青年吸引了過去,嘴巴微張著。一輛『永久』牌自行車清脆地按著鈴鐺從車邊駛過,嚇得她又往蘇大海身邊靠了靠。

  」我的乖乖,」她喃喃自語,」這街上的人比咱們全村的人都多,還都穿得這麼體面……」

  蘇大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也有些發直,聞著空氣中飄來的國營飯店的肉包子味兒,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也隻是『嗯』了一聲,沉默的臉上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波瀾。

  到了碧海縣城,車速慢了下來。

  縣城比漁光村熱鬧太多了。青石闆鋪就的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和單位,縣政府、郵電局、新華書店……穿著各式衣裳的人們來來往往,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

  高山把車穩穩停在供銷社門口。

  劉翠娥和蘇大海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座縣城裡最大的建築,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爹,娘,走啊,進去看看。」蘇晴晴一手挽住一個,拉著他們就往裡走。

  供銷社裡人頭攢動,空氣中混合著布料、肥皂和各種雜貨的味道。高高的櫃檯後面,站著幾個穿著藍布工作服的售貨員,正不緊不慢地給顧客拿東西。

  蘇晴晴直接拉著父母走到了賣鞋的櫃檯。

  「同志,麻煩拿幾雙鞋看看。」

  售貨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擡了擡眼皮,語氣平淡:「要多大尺碼的?男鞋女鞋?」

  「我爹穿42的,我娘穿37的。」蘇晴晴報出尺碼,又補充道,「我哥他們倆都穿43的。麻煩都拿出來看看,要耐穿的解放鞋和布鞋。」

  劉翠娥一聽這話,臉都白了,急得一把拽住女兒的胳膊:」晴晴!你瘋了不成!買這麼多鞋幹什麼?這得要多少鞋票和布票啊!我和你爹的鞋補補還能穿!你哥他們的鞋也是好的!票要省著點用,萬一有個什麼急事呢!」

  「娘,什麼還能穿,都磨得快露腳指頭了。」蘇晴晴不理會母親的拉扯,「掙錢不就是為了讓家裡人過得好點嗎?今天必須買!」

  她轉頭對售貨員說:「同志,麻煩快點,我們都要。」

  那售貨員見她說話乾脆,又一口氣要買四雙,態度也熱情了些,麻利地從貨架上取下幾雙鞋擺在櫃檯上。

  「閨女,使不得,這得花多少錢啊……」劉翠娥急得直跺腳,求助似的看向蘇大海。

  蘇大海看著櫃檯上嶄新的鞋子,嘴唇動了動。他想起了妻子夜裡坐在煤油燈下,眯著昏花的眼睛一次次納著鞋底的模樣,又想起了自己那雙被海水泡得發白、滿是裂口的腳。他喉頭一哽,最後卻隻是擡起粗糙的大手,在女兒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悶聲對妻子說了一句:」聽晴晴的。」

  劉翠娥被丈夫這一下和這句話徹底鎮住了,頓時沒了聲,眼圈卻一下子紅了。

  高山默默上前,一聲不吭地接過了那幾雙鞋,像拎著幾根稻草一樣輕鬆。

  「走,再去那邊看看。」蘇晴晴又拉著父母往賣日用品的櫃檯走去。

  劉翠娥現在是真怕了自己這個閨女了,這花錢的架勢,比海水漲潮還猛。

  「晴晴,可不敢再買了啊!咱們家底子薄,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娘,你放心,我有數。」蘇晴晴指著櫃檯裡一個印著大紅牡丹花的熱水瓶,「咱們買個這個。」

  「買那玩意兒幹啥?死貴死貴的,又不能當飯吃!」劉翠娥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怎麼不能當飯吃?」蘇晴晴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想啊,咱們買回去,燒一壺開水灌進去,能熱乎一整天。你半夜口渴,你爹早上想喝口熱的,隨時都有。省得天天燒水,費柴火不說,還費事。這叫什麼?這就叫省錢!」

  劉翠娥被她這套歪理說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是有點道理?

  蘇大海在旁邊聽著,也覺得閨女說得對,冬天夜裡出海回來,能有口現成的熱水喝,那身子骨都能暖透了。

  「同志,這個,我們要了。」蘇晴晴直接拍闆。

  不等劉翠娥反應過來,一個嶄新的熱水瓶又到了高山手裡。

  蘇晴晴的目光又落在了櫃檯一個角落裡,那裡擺著幾盒「友誼牌」雪花膏和一排排小巧的蛤蜊油。

  她拿起一盒雪花膏,擰開蓋子,一股清甜的香味飄了出來。

  「娘,你看這個,香不香?」她把雪花膏湊到劉翠娥鼻子底下。

  劉翠娥聞著那香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這……這是城裡姑娘用的東西,我一個老婆子,用這個幹啥,讓人笑話。」

  「誰敢笑話!」蘇晴晴把雪花膏塞到她手裡,又拿起一盒蛤蜊油遞給蘇大海,「娘,你天天在竈台邊忙活,手都糙了。爹也是,天天風吹日曬的,手上的口子就沒好過。這玩意兒不貴,抹上能護著手。」

  她看著父母那兩雙被歲月和辛勞侵蝕得布滿老繭和裂口的雙手,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溫柔:」你們把我養這麼大,吃的苦已經夠多了。從今天起,我掙錢,就是想讓你們過上好日子,讓娘的手不再被竈台的火燎傷,讓爹的手不再被漁網磨破。這隻是個開始。所以,就當是……為了讓我心裡好受點,收下吧」

  劉翠娥看著手裡的雪花膏,又看看女兒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彷彿看到了一個從未敢想象的未來。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洶湧而出,一滴滴砸在了那精緻的盒蓋上,發出的卻是喜悅的聲響。

  「你這孩子……瞎花這個錢幹什麼……」她嘴裡埋怨著,卻把那盒雪花膏緊緊攥在了手裡,像是攥著什麼稀世珍寶。

  蘇大海拿著那盒小小的蛤蜊油,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摩挲著,半天沒說話,隻是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周圍的顧客和售貨員都看了過來,眼神裡滿是羨慕。

  「大姐,你可真有福氣,養了這麼個孝順的好閨女!」一個買布的大嬸笑著說。

  劉翠娥聽了,連忙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地向上翹起。

  蘇晴晴趁熱打鐵,又問:「爹,娘,家裡還缺啥不?今天有車方便,一次性都拉回去。吃的喝的用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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