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瘦了後續
我就是蘇晴晴。
她的聲音因為體型的劇變,已經沒了從前的沉悶,變得清亮了不少,這讓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不可能!」
小劉的反應快得驚人,整個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厲聲斷喝。
「蘇晴晴同志我見過!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招待所是什麼地方?住的都是什麼人?他心裡門兒清!
憑空冒出來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女人,這問題已經不是一般的大了!
蘇晴晴一個頭兩個大。
這下真是捅了天大的馬蜂窩。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亂了。
完了。
她隻想著怎麼活命,卻忘了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這裡是南海前哨!是連一隻海鳥飛過都要被登記在案的軍事禁區!
一個檔案裡體貌特徵明確的人,一夜之間「蒸發」,房間裡卻多出一個來路不明的自己……
這根本不是什麼解釋不清的問題,這是自投羅網,是把自己打包送上去給人家當特務審!
「我就是蘇晴晴。」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管心臟因緊張而狂跳,但她的眼神直視著小劉,聲音刻意放緩,力求清晰,「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和檔案裡完全不同,情況很複雜,我必須立刻見到周師長或賀參謀長,隻有他們能證實我的身份。」
「胡說!」
小劉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下水,右手緊緊扣在腰間武裝帶的銅扣上,那是槍套的位置。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兩把手術刀,在她身上來回切割,充滿了審視和不信任。
「蘇晴晴同志的體型……和你不符!你到底是誰?怎麼進來的?說!」
最後一聲「說」,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壓,震得蘇晴晴心尖一顫。
走廊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
「我……」
蘇晴晴百口莫辯,她總不能說自己嗑了顆仙丹,一夜之間抽掉了一百多斤肥肉吧?
說出去誰信?不把她當成吃人的妖怪抓起來切片研究都算客氣的。
看著小劉那張越來越警惕,甚至已經開始泛起敵意的臉,蘇晴-晴知道,任何解釋都是徒勞。
她當機立斷,往後退了一步,這個動作既是拉開距離,也是一種示弱。
「小劉同志,你別激動。」
她的聲音盡量放得平緩。
「這件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我的身份,隻有周師長能證明。」
她擡起手,指了指門外。
「你現在就去報告周師長,就說蘇晴晴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彙報。他來了,一切就都明白了。」
小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讓他離開?把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單獨留在這裡?
萬一跑了怎麼辦?萬一她就是來搞破壞的,這個責任誰來負?
可她又指名道姓要見師長,神態雖然焦急,卻又不像窮兇極惡的敵人。
一時間,這個年輕的警衛員也陷入了兩難。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了整齊有力的腳步聲,是夜間巡邏隊。
「站住!幹什麼的?」
領頭的班長看到這邊的對峙,立刻低喝一聲,身後兩個戰士更是「嘩啦」一下,將槍口對準了這邊。
空氣,瞬間凝固,緊張到了極點。
小劉一看這架勢,頭皮都麻了。
事情要鬧大了!
他立刻轉身,對著巡邏班長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情況不明!這個房間裡發現一個陌生女人,自稱是蘇晴-晴同志,但對不上號!我正要向師長彙報!」
巡邏班長的視線立刻變得刀子一樣,死死釘在門口的蘇晴晴身上。
蘇晴晴心裡叫苦不疊,但也明白,這是必然的程序。
她緩緩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同志,別緊張。」
她對著小劉,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不用離開。讓巡邏隊的同志替你跑一趟,你在這裡看著我。可以嗎?」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
小劉和巡邏班長對視一眼,班長立刻對身邊的一個戰士下令:「小張!你,用最快的速度去師部指揮室,報告周師長和賀參謀長!就說招待所二零七房間出現緊急情況,請首長立刻過來!」
「是!」
那個叫小張的戰士敬了個禮,轉身就朝樓下飛奔而去。
小劉這才鬆了口氣,但他依然沒有放鬆警惕,和巡邏班長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將蘇晴晴堵在了房間裡,不給她任何一絲機會。
蘇晴晴靠在門框上,感覺自己像是被公開審判的犯人。
她身上這件嶄新的海魂衫,此刻也變得無比紮眼。
等待的時間,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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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師部臨時搭建的化驗室裡,燈火通明。
空氣中混合著化學試劑和臭氧的刺鼻味道。
錢振華院士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正死死盯著顯微鏡的目鏡,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無法理解的震撼。
周師長站在他身後,雙手背在身後,面色沉靜,但緊繃的下顎線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錢老,有什麼發現?」
錢振華猛地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周師長,這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生化毒劑。」
他指著桌上的試管,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
「這不是毒!毒是殺戮,而這個東西……是『清場』!它像一個瘋狂的君王,下達了一道命令,讓水裡所有的微生物瞬間暴動、繁殖、然後集體自殺!它把一片海域的生態,在幾個小時內,徹底歸零!」
旁邊一個中年專家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我們做了模擬,這種東西的擴散速度和效能,理論上,十二個小時內,就能讓整個南海明珠島周邊海域,變成一潭真正的死水。沒有任何生物能存活。」
錢振華摘下眼鏡,用力揉著眉心。
「更可怕的是,它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後,會迅速自我分解,不留痕迹。我們現在能檢測到的,都隻是它留下的『生態殘骸』。乾淨,太乾淨了,乾淨得讓人毛骨悚然。」
周師長沉默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用不了十二個小時。
從發現到凈化,前後不過幾個小時。
「那你們在碼頭新提取的水樣呢?」周師長問。
「這就是最無法理解的地方!」
錢振華的聲音都拔高了,他指著另一份報告,眼神裡充滿了科學家信仰崩塌時的迷茫。
「新水樣裡,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就像我們實驗室裡的無菌水!周師長,大海是一個複雜的生態系統,有壞的,也必然有好的。可現在,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神之手,把那片海裡的所有東西,不分好壞,善惡,全都……憑空抹掉了!這違背了我們所知的一切自然規律!」
他看著周定國,視線銳利如刀。
「定國同志,我現在以專家組組長的身份,最後問你一次。你們到底用了什麼東西,清除了污染?」
周師長迎著他的視線,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錢老,我還是那句話。最高軍事機密。」
「你!」
錢振華氣得指著他,手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化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滿頭大汗的警衛員沖了進來,連報告都忘了喊。
「師長!參謀長!招待所,出事了!」
周師長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賀嚴幾乎是同時轉身:「什麼事?」
「二零七房間,蘇晴晴同志的房間,發現一個……一個陌生的女人!」警衛員喘著粗氣,語速極快,「巡邏隊已經把人控制住了,但那個女人……她堅稱自己就是蘇晴晴!」
周師長和賀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驚駭。
蘇晴晴出事了?
「走!」
周師長扔下一個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賀嚴緊隨其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吉普車發出一聲咆哮,猛地竄了出去。
車內,周師長一言不發,鐵青的臉映在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中。
賀嚴緊握著扶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晴晴絕不能出事!不管是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她……」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車廂裡冰冷的殺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