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全島守護
趙宇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二話不說,彎腰,一個標準的公主抱,直接將她橫抱了起來。
「放……放手……」蘇晴晴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象徵性地推了趙宇一下,卻連一絲力氣都用不上。與其說是反抗,不如說更像是在他懷裡蹭了蹭,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老大,你沒力氣了。」趙宇言簡意賅,抱著她,腳步沉穩地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
錢有同立刻衝過去,狗腿地拉開車門。
「劍一你粗手粗腳的,輕點!沒看見老大臉色多差嗎?」
王大鎚甕聲甕氣地附和:「就是,老大的臉都白得跟麵粉一樣了。」
李默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老大的心率和呼吸都低於正常值,是深度脫力的表現。我建議立刻進行二十四小時生理體征監控。」
吳炎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工具包,悶聲道:「基地周圍的警戒等級提到最高。我再去加設兩道聲波和紅外混合預警,一隻耗子都別想溜進來發出聲音。」
「都給我閉嘴!」蘇晴晴被他們吵得腦仁疼,索性閉上眼睛,靠在趙宇堅實的胸膛上,不動了。
太累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利劍小隊的基地駛去。
車廂裡一片安靜,隻有輕微的引擎聲和海浪的聲音。
隊員們誰也沒說話,隻是用各種方式表達著自己的關心。錢有同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蘇晴晴身上。孫自立把車開得又慢又穩,生怕一絲顛簸吵醒了她。
蘇晴晴靠在趙宇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混合的味道,那根緊繃了二十八天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幾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
到了基地,趙宇抱著她下車,從頭到尾,她的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她的房間,放在床上,又替她脫掉鞋子,蓋好被子。整個過程,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一個能一拳打死人的超級戰士。
隊員們都擠在門口,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都出去。」趙宇走了出來,輕輕關上門,用隻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老大睡了,誰吵醒她,我跟誰急。」
眾人默默點頭,然後像門神一樣,自動在門口分列兩排,站得筆直。
利劍小隊基地,蘇晴晴的宿舍門外。
趙宇、錢有同、李默、王大鎚、吳炎、孫自立六個人,像六根門神柱子,筆直地杵在門口,一個個神情肅穆。
「我說,」錢有同壓低了聲音,用氣聲說,「老大醒了肯定餓,我得去準備流食。賀參謀長送來的野山參還在,我用文火煨上,不能出一點聲音。」
王大鎚皺著眉,甕聲甕氣地反駁:「廚房離得遠,沒問題。主要是咱們這層樓,走路聲音都得注意。從現在開始,所有人換布鞋,誰敢穿皮靴,我把他鞋底拆了!」
李默則拿出平闆,開始規劃:「我來設置一個輪班表,每兩小時換崗,保證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人。同時,我會入侵基地的廣播系統,設置物理靜默,任何常規警報都無法在這裡響起。」
幾個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趙宇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來。
「都閉嘴。」
世界瞬間安靜了。
趙宇靠在門邊的牆上,抱著臂,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隻說了一句。
「讓她睡。」
……
大禮堂那邊,經過最初的狂喜和混亂,終於漸漸恢復了秩序。
賀嚴親自坐鎮,安排醫護人員給蘇醒的戰士們做初步檢查,又讓炊事班熬了最易消化的米粥,一勺一勺地喂他們喝下。
看著那些年輕的臉龐上重新煥發出生命的光彩,賀嚴那顆懸了一個月的心,才算真正落回了肚子裡。
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掏出那部加密的步話機,手還有些輕微的顫抖。這一個月,他每天都活在煎熬裡,鬢角又添了許多白髮。
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幾乎是秒接。
「我是周定國!」電話那頭,周定國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灼。
「師長……」賀嚴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是我,賀嚴。」
「情況怎麼樣了?!」
賀嚴的眼眶一熱,強忍著激動,一字一句地彙報:「活了……師長,全都活過來了!一百二十三個兵,一個都不少!全都從鬼門關……被晴晴那丫頭給拉回來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賀嚴甚至能聽到周定國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周定國才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顫抖:「好……好!好啊!」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那丫頭呢?她怎麼樣?」周定國立刻追問。
提到蘇晴晴,賀嚴的語氣瞬間充滿了心疼和敬佩:「她……她快累垮了。整整二十八天,幾乎沒合過眼。剛才把後續的康復方案交給我,人就被利劍小隊的人抱回去了,沾著枕頭就睡死了過去。」
賀嚴頓了頓,補充道:「師長,您是沒看到那場面……所有醒過來的兵,都朝著她的方向跪下、敬禮……那丫頭,她是以一人之力,換回了我們一百多個未來的將星啊!」
賀嚴又把王教授當眾自扇耳光、請求恕罪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周定國聽完,沒有沉默,而是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道歉?他現在知道道歉了?早幹嘛去了!差點因為他那點可笑的『理論』,害死我們一百多個好兵!他那張老臉,他那身傲骨,加起來有我們一個戰士的命重嗎?」
「晴晴丫頭說得對,」賀嚴補充道,「她說,他的道歉沒用,想贖罪,就去給戰士們端屎端尿。」
「說得好!」周定國怒氣未消,冷哼一聲,「就這麼告訴他!他的道歉晴晴丫頭不需要,我周定國也不稀罕!他唯一的贖罪方式,就是按丫頭說的,把那些兵伺候到能上天入海為止!出一點差錯,我親自把他扔海裡餵魚!」
「是,師長,我明白。我已經把話帶到了,他現在正帶著他那群學生,在大禮堂裡打雜呢。」賀嚴應道,語氣裡也帶著一絲解氣。
「別管他了,他不配浪費我們一秒鐘。」周定國的聲音恢復了鎮定,卻多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凝重,「賀嚴,你聽好。從現在起,把蘇晴晴的安全和休養,列為最高等級任務。她想睡多久就讓她睡多久,她想吃什麼,哪怕是天上的龍肉,你也得給我弄來!」
「是!」賀嚴立刻立正回答。
「給她安排最好的醫生了嗎?身體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周定國不放心地追問。
「利劍小隊的李默一直在監測,說是深度脫力,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我已經讓衛生隊的人隨時待命了,不過利劍那幾個小子把門看得死死的,誰也不讓進。」
「那就讓他們守著!」周定國斬釘截鐵地說,「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準去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賀嚴,你要記住,這個天大的人情,我們欠下了,得還!這丫頭這次,是用自己的命在給我們換人啊!」
「明白!」賀嚴的聲音無比鄭重。
掛斷電話,周定國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兩圈,胸中的激蕩依舊無法平復。他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蒼勁的老槐樹,眼前浮現出的,全是蘇晴晴那張蒼白而疲憊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