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266章 劈柴劈出默契來

  她爹,那個沉默寡言,一輩子跟大海和風浪打交道的老漁民,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真的隻是在考察保鏢嗎?

  還是說……

  一行三人沉默著回了村。

  漁光村的清晨,炊煙裊裊,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早起趕海的漁民已經回來,正在村口的空地上修補漁網,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

  當蘇大海、蘇晴晴和扛著一座「柴山」的高山出現在村口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大海哥!你們這是……把後山給搬空了?」一個正在補網的大叔,張大了嘴,手裡的梭子都忘了動。

  「我的乖乖,那後生……是鐵打的嗎?這麼大一捆柴,得有三百斤吧?」

  「這是晴晴帶回來的那個司機?看著斯斯文文的,力氣這麼大?」

  議論聲嗡嗡地響起,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高山和他肩上那捆不成比例的柴火上。

  高山面不改色,彷彿自己隻是扛了一捆稻草,眼神都沒有絲毫偏移。

  蘇晴-晴卻覺得臉頰發燙,她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猴子。

  她硬著頭皮,沖著熟悉的鄉親們笑了笑:「王叔,李嬸,我爹說家裡柴不夠了,我們就去砍了點。」

  一個快嘴的王嬸湊了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高山,眼神跟探照燈似的,最後落在蘇晴晴通紅的臉上,嘖嘖稱奇:「晴晴啊,你這哪是請了個司機,這是請了個能頂半邊天的靠山回來呀!後生,你跟咱晴晴……是啥關係?這又是開車又是砍柴的,可不像拿工錢的樣兒。」

  蘇晴晴尷尬地腳趾都快摳出一座龍灣軍港了。

  「王嬸,他……他就是幫個忙。」

  蘇大海背著自己那一小捆柴,一言不發地穿過人群,徑直往家裡走。

  高山也跟了上去。

  蘇晴晴趕緊跟上,逃離了村民們好奇又八卦的視線。

  一進院門,正在院子裡專心緻志裁衣服的劉翠娥,聽到動靜擡起頭,然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我的老天爺!」

  她手裡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快步沖了過來。

  她沒看那捆柴,而是先衝到丈夫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個老東西,瘋了不成?叫上後生去砍柴,就砍了這麼一小捆?你的老腰閃了,還得讓後生背你回來不成?」

  「我沒讓他背。」蘇大海悶聲說,下巴朝身後努了努。

  劉翠娥的視線這才不情不願地轉向高山,下一秒,她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哎喲我的老天爺!後生!你、你快放下!使不得,這會把腰壓斷的!」

  她急得團團轉,想上去幫忙,又不知道從哪下手。

  高山走到院子角落,深吸一口氣,腰部一沉,穩穩地將那捆柴火靠牆放下。

  「砰」的一聲悶響,地都彷彿震了一下。

  他站直身體,除了額角一層薄汗,呼吸甚至都沒有亂。

  劉翠娥圍著那堆柴,又看看高山,嘴巴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後生,你……你老實告訴嬸子,你是不是吃鐵長大的?」

  蘇晴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娘這形容,真是絕了。

  高山被問得一愣,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幾秒才回答:「不是。我吃飯。」

  這耿直的回答,把劉翠-娥也給逗笑了。

  她拍了拍高山的胳膊,那結實的肌肉,硬得跟石頭似的。

  「好,好後生!真是好力氣!」她真心實意地讚歎著,然後又瞪向蘇大海,「你也是,這麼好的後生是給晴晴開車的,你倒好,使喚人家去給你當苦力!」

  蘇大海沒跟老伴爭辯,他走到院子裡的水缸邊,拿起那把用了多年的舊木瓢,舀起一瓢清淩淩的井水,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水珠順著他黝黑的下巴滑落,滴在滾燙的石闆上。然後,他重新舀了滿滿一瓢,走到高山面前,手臂沉穩地遞了過去。

  「喝水。」

  兩個字,像是從喉嚨裡壓出來的,沉甸甸的。

  高山看著那隻布滿老繭和漁網勒痕的手,又看了看蘇大海那張被海風刻滿滄桑的臉。他沉默地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了水瓢,仰頭一飲而盡。

  清冽的井水,衝散了喉間的乾渴。

  蘇晴晴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多餘的話,一個遞水的動作,一個接水的動作,卻像是一種無聲的交接和認可。

  她爹,用他自己的方式,承認了高山的存在。

  承認了他,是這個家裡,可以被信賴的,保護女兒的力量。

  劉翠娥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那匹漂亮的的確良布料吸引了回去。她招呼著蘇晴晴:「晴晴,快來幫我看看,給你哥做個上衣,領子做成什麼樣的精神?」

  蘇晴晴笑著走過去,蹲在母親身邊。

  院子裡,蘇大海默默地拿起斧頭,開始將那些大塊的木頭劈成適合燒火的柴塊。

  高山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也走過去,從牆角拿起另一把備用的小斧頭。

  「我來吧,叔叔。」

  蘇大海劈柴的動作一頓,他擡眼看了看高山,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隻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了位置。

  於是,院子裡出現了奇特的一幕。

  母女倆頭挨著頭,對著一匹新布料興高采烈地比劃著。

  不遠處,一老一少兩個男人,一人一把斧頭,沉默地,富有節奏地劈著柴。

  「咔嚓。」

  「咔嚓。」

  斧頭落下,木柴應聲而裂。

  陽光暖暖地照著,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織在一起。

  蘇晴晴拿著剪刀,幫母親剪著線頭,「娘,就做這種,中山領,前面再做兩個口袋,我哥穿上肯定威風。」

  「好,就聽你的。」劉翠娥笑得合不攏嘴,「等做好了,讓你哥穿著去鎮上,保準把那些小姑娘的眼珠子都給勾過來!」

  母女倆的笑聲,和院子另一頭「咔嚓、咔嚓」的劈柴聲混在一起,成了這個清晨最動聽的背景音。

  「娘,這料子這麼好,可別光想著我爹和我哥。你也得做一件,就做那種帶尖領子的襯衫,你穿上肯定洋氣。」蘇晴晴把一塊裁下的布頭在劉翠娥身上比劃著。

  「我這都一把年紀了,穿那麼好看給誰看。」劉翠娥嘴上推辭,眼睛卻亮晶晶的。

  「給我看,給我爹看啊。」蘇晴晴湊過去,壓低聲音,「保證我爹眼睛都看直了,晚上都睡不著覺。」

  「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劉翠娥臉一紅,輕輕拍了她一下,手上的力道卻跟撓癢癢似的。

  蘇晴晴嘻嘻一笑,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院子那頭。蘇大海和高山,一老一少,配合得竟有些默契。蘇大海經驗老道,斧起斧落,專挑木頭的紋理下手,乾脆利落。遇到一塊帶硬結的,他便用斧柄敲了敲,擡眼看向高山。高山會意,走過來,他甚至不怎麼需要掄圓胳膊,隻靠手腕和臂膀的力量,對準那硬結一壓一震,木頭就應聲裂開,整整齊齊。

  蘇晴晴支著下巴,看得有些出神。

  她爹那句「以後,晴晴就交給你了」,像一顆燒紅的石子,投入了她心湖裡,燙得她心裡「咕嘟咕嘟」直冒泡。

  那話裡的意思……怎麼越想越不對勁?

  再看眼前這一個劈、一個砍,一個遞眼色、一個就上手的默契勁兒,蘇晴晴的臉頰沒來由地又開始發燙。她爹……該不會是……

  蘇晴晴正胡思亂想著,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大海哥!翠娥嫂子!不好了!」

  一個頭髮淩亂的女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是住在村尾的桂花嬸。她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嘴唇都在抖。

  劉翠娥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桂花,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院子那頭的劈柴聲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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