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小遊戲
周北辰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陣陣要命的狂潮。
他猛地弓起身體,雙手死命地拉扯著腕上的絲絛,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手腕被勒出深深的血痕也毫無知覺。
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整個人都要被這極緻的感官刺激撕成碎片。
「晴晴!」他嘶吼出聲,聲音裡帶上了控制不住的哭腔,充滿了極緻的歡愉和痛苦的煎熬,「晴-晴,給我……我受不了了!」
他劇烈地喘息著,英俊的臉上滿是汗水和淚水,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被情慾徹底沖刷得一片迷濛,隻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和近乎崩潰的乞求。
「求你了……晴晴……」
聽到他帶著哭腔的哀求,蘇晴晴終於擡起頭。
她欣賞著自己一手造就的傑作——這個被逼到極緻,狼狽又性感到無可救藥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壞笑,像個吃幹抹凈的妖精。
她沒有立刻滿足他,反而慢條斯理地從他身上下來。
他眼睜睜看著她轉身,從梳妝台上又拿起一根質地相同的暗紅色絲絛。
那抹紅色,在他被情慾燒得模糊的視線裡,顯得格外刺眼。
她要做什麼?
蘇晴晴拿著絲絛,重新回到床邊,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寶寶,這才剛開始呢。」
「寶寶」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周北辰的腦子裡炸開。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聞所未聞,卻帶著一種讓他渾身酥麻的親昵和掌控感。
不等他反應,那根帶著她指尖溫度的絲絛,就輕輕覆上了他的眼睛。
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在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能清晰地聽到她輕淺的呼吸,聞到她身上那股雨後青草般的清甜香氣,感覺到床墊因為她的移動而產生的輕微凹陷。
每一絲細微的動靜,都像被放大了千百倍,在他的神經末梢上瘋狂蹦迪。
他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麼,這種未知的恐懼混合著極緻的期待,讓他整顆心都懸在了半空。
蘇晴-晴很滿意自己造成的緊張氣氛。
她看著眼前這個被蒙住雙眼,像個待宰羔羊的男人,心裡的小惡魔在瘋狂叫囂。
讓你追!讓你嚇我!讓你小姨看不起我!今天非得把本兒都討回來不可!
她輕輕爬上床,刻意放慢了動作,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他耳中成了最磨人的酷刑。
周北辰的身體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塊肌肉都處於戰慄的邊緣。她在哪?她要幹什麼?
「我來了。」
她聲音很輕,像在耳邊低語。
下一秒,他感覺到一具溫軟馨香的身體,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重新坐回他身上。
不是剛才那種充滿挑逗的姿勢,而是更具壓迫感地,直接坐在了他緊繃的腰腹之上。
那份溫熱的重量,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清晰地傳遞過來,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火焰。
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黑暗中,她的存在感被無限放大。他能感覺到她就在自己身上,卻看不見,也摸不著。
這種感覺,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煎熬。
「晴晴……」他再次開口,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
蘇晴晴沒有回答。
周北辰隻感覺到她的指尖落在了自己汗濕的胸膛上,開始緩緩地、一筆一劃地移動。
黑暗中,那輕柔的觸感被放大了千百倍,時而像羽毛搔刮,撩起一陣癢意;時而又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皮膚下的肌肉都跟著抽搐。
每一個筆畫的轉折,都像一道電弧,在他緊繃的神經上炸開。
她在寫什麼?周北辰在心裡瘋狂地辨認著那緻命的軌跡。
是……「我」?
然後是……「的」?
當她寫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周北辰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俘」「虜」。
「我的俘虜」。
轟!
他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啊——!」
周北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被束縛在床柱上的雙手猛地發力,手腕上的絲絛瞬間勒緊,發出不堪重負的繃緊聲。
他瘋了一樣地掙紮起來,那力道大得驚人,整個雕花大床都在劇烈地搖晃。
蘇晴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力驚了一下,身體隨之晃了晃,但隨即腰腹核心一緊,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力量,紋絲不動地將他壓制住。
她伸出手,五指如鐵鉗般按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讓他所有的掙紮都成了徒勞。
「周北辰!你瘋了!不準動!」
她的呵斥在黑暗中失去了作用,反而像催化劑,讓他掙紮得更加劇烈。
「放開我……晴晴,放開我!」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痛苦和瘋狂,「我要你!我現在就要你!」
他受不了了,他快要被這種看得見摸不著的折磨給逼瘋了。他要抱她,要吻她,要用盡全力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你再動一下試試!」蘇晴-晴也被他這股失控的瘋勁兒激起了火氣。
就是這股勁!這股差點讓他死在卡車輪子下的瘋勁兒!
後怕與怒火交織,她俯下身,隔著眼罩,狠狠地咬在他的嘴唇上,彷彿要用疼痛讓他記住,他的命是她的,不準他再拿去揮霍。
一股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瞬間瀰漫開來。
周北辰的動作猛地一僵。
疼痛讓他混亂的腦子有了一絲清明。
蘇晴晴趁機加重了力道,死死壓制住他,聲音又冷又狠:「說好了的遊戲,輸不起嗎?周北辰同志,你的軍人榮譽呢?」
「軍人榮譽」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周北辰劇烈地喘息著,身體還在因為剛才的瘋狂而不住顫抖,但總算停止了掙紮。
「我……」他張了張嘴,卻隻發出一個破碎的單音。
他輸了。
在這場由她主導的遊戲裡,他輸得一敗塗地。
見他終於老實下來,蘇晴晴才鬆開他的嘴唇,用手指抹去唇上的血跡,心裡又氣又心疼。
這個瘋子,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屋內的空氣,因為這短暫的對峙,變得更加灼熱黏稠。
周北辰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浸濕了身下的被褥,也模糊了他眼前的視線。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用盡了所有力氣,卻隻換來更深的無力感。
她俯下身,解開蒙在他眼上的絲絛。
當那雙失焦的、通紅的眼睛重新暴露在光線下,她伸出指腹,輕輕抹去他眼角的濕潤,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傻子。」她低聲罵了一句,卻伸手解開了綁在他手腕上的束縛,將那被勒出紅痕的手腕,輕輕握在了自己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