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浪漫車吻,親到過敏
沈竹漪對比賽的鹹魚心態瞬間消逝了。
她現在隻想跑!
越快越好!
場上已經完全靜默下來了,誰也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兩輛車如閃電一般,一紅一白,在賽道上疾馳而過。
沈竹漪技術再好,也不過玩了兩年,比不上陸桁舟這個專業級別的車手。
距離一再的縮短。
然後,超過。
超過一段距離後,寶藍色的賽車突然來了個原地一百八十度轉彎。
沈竹漪頭皮一麻,幾乎在同一時間,踩下了急剎。
刺啦!
兩道嘶啞的剎車聲,尖銳的遍布整個賽場。
隔著零點幾秒的時間差,兩輛車的車頭碰在一塊。
一個極盡浪漫的車吻。
像是最無聲又最盛大的告白。
那一瞬間,會場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的見。
幾秒後,所有人都沸騰了。
尖叫,掌聲,淹沒整個會場。
沈竹漪雙手緊抓著方向盤,冷汗直冒,臉頰也嚇的慘白。
隔著兩層玻璃,她驚懼的看著車內的男人,他還如往常一般,淡定冷漠,那雙幽邃的眼眸極具壓迫感的打量著她。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剛才她要是反應慢那麼幾秒,那麼快的速度,肯定會把車都撞飛的!
這口氣真是咽不下去啊!
沈竹漪攥緊了拳頭,面無表情的走下車,氣勢洶洶的要去找陸桁舟算賬。
結果,不知道哪個神經病設計的環節,洋洋灑灑的玫瑰花瓣從天空墜落。
現場的觀眾彷彿被這浪漫氣氛感染到了,齊聲喊著嫁給他。
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沈竹漪:「……」
她臉都黑了。
不嫁,都離了,嫁什麼嫁!
陸桁舟從車裡出來,身子懶散的靠在車上,看著女孩長發隨風飄揚,一身紅色的賽車服,手裡還拎著一個同色系的安全帽,樣子看起來怪兇怪颯的,隨時都有能用安全帽敲碎他的腦殼。
他扯了下唇,幽幽道:「跑什麼?」
「……」沈竹漪抿唇:「那你追什麼?」
陸桁舟玩味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涼涼的俯低身子:「你說我追什麼?沈竹漪,好大的膽子啊,誰準你來這玩的?」
這種玩法,出事的概率極高。
雖然安保措施很到位,但難保會發生意外。
沈竹漪一個乖乖文靜的小姑娘,怎麼會這麼狂野學人飆車?
沈竹漪被他逮到,本來就很尷尬,被他這麼一質問,更加無地自容。
她紅著耳朵尖,理直氣壯的反駁:「不關你事。」
起鬨聲吵的她煩。
女孩子扭頭就走。
陸桁舟暗地嘀咕了一句「欠收拾」,握住她的手,直接將她拽了過來,背抵著賽車,兇狠的吻了下去。
他咬著女人的唇瓣,強勢的撬開她緊閉的唇,長驅直入。
「靠!」
會場沸騰。
所有人都尖叫連連。
半個小時後。
醫院。
沈竹漪花粉過敏,親到一半起疹子了。
不一會兒功夫,身上密密麻麻都爬起了小疹子。
賽場負責人嚇的半死,在一旁搓著手解釋:「陸少爺,沈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沈小姐過對花粉過敏,是我們的失職,這樣,我賠你醫藥費還有精神損失費。」jj.br>
沈竹漪還沒吱聲,在一旁拉著個臉看藥膏的男人涼涼的反問:「她缺你這點賠償嗎?」
「不,怎麼會!」負責人擦了下冷汗,趕緊改口:「這樣,兩位日後來俱樂部玩,全部免費,終身免費。」
沈竹漪噌的亮了:「真的……」
「你還敢去?」陸桁舟揚聲反問:「很危險,以後別去了。」
沈竹漪還沒反駁,負責人彷彿找到了借花獻佛的機會,急忙道:「陸少爺,你放心好了。沈小姐在這玩了兩年了,技術比一些專業的賽車手還要厲害呢。」
陸桁舟細長的眼尾微微一凜。
沈竹漪……她已經放棄治療了,擡起手揉了下額頭,對負責人下了逐客令:「給我結清醫藥費!」
負責人熱情洋溢的答應了下來:「好的好的,我這就去!」
說完,他顛顛的跑了。
陸桁舟剛要訓她,嘴巴剛動,沈竹漪就痛苦的皺起眉頭:「好癢!」
「……」男人被氣的無名火瘋狂冒出,他按捺著脾氣,說:「行,等你好了在算賬。」
她不僅會玩,還玩了兩年?
真是深藏不露啊!
沈竹漪背對著他,態度消極,語氣強硬:「你不講道理,我跟你現在沒什麼關係,你不能管我。」
這下子,陸桁舟真怒了。
「行啊,那我告訴你外公外婆去。」
說著,他還真掏出了手機,要打電話。
沈竹漪嚇的從床上爬起來,奪走了他的手機,一臉敢怒不敢言的瞪他。
陸桁舟居高臨下的睥著她,神色跟平日在公司教訓下屬差不多凝重:「再敢去那種地方試試。」
「……」
試試就試試。
這個賽車場去不成了,不還有其他地方嗎。
「你也別想著去其他賽車場。」陸桁舟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提前將她的所有後路都堵住了:「被各大賽車場拉入黑名單這種事雖然難了點,但我還是能做到的。」
「……」
沈竹漪的表情更垮了。
陸家太子爺親自出面,誰不敢給他面子啊!
陸桁舟看她吃癟,擡手,輕輕的捏著她的下巴:「壓力大的話,放鬆方式還有很多。」
「……蹦極嗎?」
「你想的美!」
「……」
陸桁舟被她打敗了。
這姑娘看起來那麼文靜,怎麼玩的項目都是危險係數極高的呢?
手機突然響起。
沈竹漪看了眼屏幕,接聽:「外公,你找我?」
「一一啊,明天有空來一趟嗎?」外公的聲音一貫很慈祥。
「好,六七點過去可以嗎?」
「可以,來一趟就好。你外婆做了好多茶酥,都用真空袋給你裝好了。」
「幫我謝謝外婆。」
沈竹漪心情大好的掛了電話。
一擡頭,又撞見陸桁舟有些玩味的目光,她頓時囧了下,想起自己穿開襠褲的照片,臉頰浮起一片羞赧:「自從你上次去過後,我外公就養了一隻惡犬。防止有人非法闖入。」
陸桁舟臉一沉:「上次是誤會。」
沈竹漪總算勉強掰回一局,鬱悶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第二天。
夫婦兩個一大早就來醫院了。
排隊取號。
等了有一個多小時,終於排到他們。
兩人戰戰兢兢的走進去,等待命運的宣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