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錯上加錯,一力承擔
陸桁舟緊緊的抱著她,他下了很大的決心,還是沒敢把真相告訴她。
……
深夜。
墨園。
偌大一處莊園,靜謐隻剩下窗外的風聲。
陸桁舟坐在床沿,安靜的看著床上的女人。
沈竹漪已經睡著了,隻是在睡夢中,她還是放不下,眉眼緊皺著,睫毛上也掛著一滴眼淚。
他擡手擦掉,不舍的婆娑著她的臉頰。
「我該拿你怎麼辦?」
一步錯,步步錯。
他就算漏了那麼一步,結果釀成了這麼大的錯誤,以至於就算想彌補,都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
這個孩子不能來。
也不該來的。
門被輕輕的敲了一下,管家低聲道:「少爺,季少找你。」
「嗯。」
陸桁舟撇了眼床上熟睡的女人,站了起來,替她掖好了被子,走了出去。
走廊外,管家輕聲打趣道:「少爺你變了好多,以前你可不會這麼細心的。少夫人真的是改變了你很多啊。」
陸桁舟扯唇,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嗯,沒她,我不行的。」
管家笑說:「不會分開的。你喜歡少夫人,少夫人也喜歡你。你們兩啊天造地設的一對。」
天造地設,才子佳人。
本來能成就一段佳話的,可現在,前路在哪,他完全看不到。
……
季如故在花園裡等人。
這個花園他還是第一次過來。
早就聽說陸桁舟花重金,在莊園內打造了一處玻璃房,今日一見,果然是奢華無比。
連花種都是名貴無比的珍品,動物都是孔雀這一類的。
比大師手下的園林還要來的好看。
聽見腳步聲,他都懶的回頭了,笑著打趣道:「你這是一擲千金為討美人一笑啊。」
陸桁舟對這些花啊草啊的,根本沒有半分興趣,看也知道,這地方是為了誰傾心打造的。
季如故指著那一簇綠玫瑰,嘖嘖搖頭:「稀奇,這怎麼培育出來的。」
這玩意市面上大多是塗顏料的。
陸桁舟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花茶,喝了口,淡漠的說道:「砸錢。」
「有錢就可以辦成很多事。」
這話也的確沒錯。
季如故頷首,表示贊成:「要論錢,你是最多的。都這樣了,還有你辦不成的事嗎?」
「……」陸桁舟嗤之以鼻。
「還真有啊。」季如故挑了下眉,越發來了興趣了:「我聽說你帶沈竹漪回墨園,結果她哭的可慘了,這是怎麼了?你對她做了什麼嗎?」
陸桁舟捏緊了水杯。
季如故嘖嘖嘆到:「不是我說你,人家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你就不能多擔待些嗎?」
「她知道自己不是溫素欽親生的了。」陸桁舟突然出聲,打斷他的話。
季如故整個楞住。
他錯愕的眨了下眼:「怎麼知道的?誰告訴她的?」
或者應該說,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告訴她!
陸桁舟擡眸,冷淡的掃了他一眼:「不知道。」
季如故皺眉,拉開椅子,坐在他的對面:「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她知道了?知道了多少?」
陸桁舟:「……她,懷孕了。」
嘶!
季如故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幾乎是無力吐槽了:「不是,你知道她的情況的!你居然還……」
他罵不下去了,因為陸桁舟的臉色看上去非常的難看。
慘白的比月光還要凄涼。
季如故也倒了一杯花茶,一口悶掉後,繼續:「那你打算怎麼辦?賭一把嗎?要我說,這樣子對孩子極其不公平。」
陸桁舟默不作聲的喝茶。
季如故摁住了水杯,說道:「這個問題你沒法逃避,你隻能面對。」
「其實,沈竹漪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你可以試著跟她商量下的,她的心裡承受能力沒那麼差的。你們把事情說開了,然後,打掉這個孩子。」
畢竟萬一是個女孩,看著看著,突然有一天,她就瘋掉了。
換做誰,估計都會奔潰的。
陸桁舟薄削的唇動了下,吐出一句無力的話:「我說不出口。」
季如故點頭:「我理解你。那你……就沒什麼打算嗎?任由事情這麼發展下去?」
「不知道。」陸桁舟靠在椅子上,看著玻璃房內生機勃勃的鮮花:「我怕說了,她連自己都放棄了。」
「可是,你也不能瞞她一輩子啊。」或許都不用一輩子,看沈竹漪她母親的情況,興許過個幾年,甚至用不了幾年,她都會瘋瘋癲癲的。
季如故是真的同情沈竹漪了。
好好一個女孩子,那麼努力拚命的在男人的地盤上殺出一條血路。
結果,還沒享受幾天勞動的果實,她卻要瘋掉了。
但是,沈竹漪是兄弟的妻子。
陸桁舟可是他的兄弟。
「桁舟啊,我跟你實話實說,你也別怪我。」季如故說:「我以前就問過你,如果沈竹漪將來真的變成她母親那個……鬼樣子,你確定自己能照顧的了她一生一世嗎?未來的某個時候,你真不會厭倦嗎?」
「你什麼意思?」陸桁舟犀利的眸光,筆直的射了過去。
季如故失笑:「意思就是,站在兄弟的立場上,我還是希望你過的開心一點。」
陸桁舟聽後,也笑了出來:「你要我算了?」
對上男人犀利的目光,季如故點了下頭:「是啊。」
「呵。」陸桁舟不屑的笑了一聲。
怎麼算?他怎麼算的了?
沈竹漪可是他的命!
「好吧,我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季如故失笑道:「不過,我可要勸你,不要太理想了,偶爾也要考慮點現實的問題。比如將來你父母知道了呢,他們是肯定會反對的。」
「還有,你對她的感情,能支撐你照顧她一天,一個月,一年,兩年……那幾十年呢?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你避免不了。」
陸桁舟勾了下唇:「我會。」
季如故楞了下,錯愕的看著他。
陸桁舟說道:「你知道墨園的來歷嗎?」
「……」季如故唔了一聲:「不就是你賺的第一桶金嗎?」
陸桁舟二十歲就開始掌管SEC集團,隻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憑著自己的手段跟超高的智商,平定了董事會的非議……也從那時候開始,他猶如一隻黑馬,在一眾資歷深遠的老總之間,殺出一條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