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癲狂無狀,註定無解
有些事,他必須要早點做打算了。
……
郊外。
別墅內。
陸桁舟是大晚上過來的。
這邊的負責人收到了命令,早早就在侯著了,看見那輛黑色的跑車開過來,他立馬走出來迎接:「陸少。」
陸桁舟下了車,把車門甩上,看了眼這棟別墅,目光微微斂了下,問道:「她最近怎麼樣?」
「也還是老樣子,時而清醒,時而發瘋的。」負責人說道:「但是她迷糊的時間是越來越長了,醫生說了,可能有一天,她會徹底瘋掉了。」
「沒法治療嗎?」陸桁舟問。
負責人搖頭:「這個問題找醫生談過幾次了,遺傳的問題,他們也花了很多功夫,但是至今沒找到一個解決的方案。」
陸桁舟眉心微微皺了下。
負責人沉默了下,知道陸桁舟對這件事非常關注,隻好說道:「但是,醫生有提出一個理念。」
陸桁舟眼睛一亮:「什麼?」
「這幾次,隨著她病情嚴重,出現過傷害人的行為,有幾次我們實在控制不住,就採取了一些暴力措施……」說到這,負責人又立馬補充了句:「但是你放心,我們沒有傷了她,頂多就是控制住她,兇她幾句。」
陸桁舟頷首了下:「繼續往下說。」
負責人:「這幾次,我們採取措施時,發現她會變乖許多,大概也是覺得害怕了。所以,專家就提出一個理念,教。像教小孩子那樣,教她。當然了,她這種情況,不能當做普通小孩子那樣對待,必要時採取一些措施。例如,讓她吃飯,她敢不吃的話,我們就採取一些手段,比如打她手心這樣的,讓她記住疼,加深她腦子裡的印象。下次如果吃飯的時候不吃,手就會挨打。」
陸桁舟停下腳步,看著他,說道:「你的意思是,馴化?」
負責人沒敢說這個詞,畢竟都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馬戲團裡面的動物。
「大概意思就是差不多。畢竟她這個情況比較特殊。從頭教起的話,就能保證讓她學乖,起碼在日常生活中,看起來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的。」負責人說道:「能這樣子,已經很不錯了。」
馴化,馴化……
陸桁舟皺起眉頭:「那你們所說的手段是?」
負責人小心的看了眼他的臉色,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比如,電擊……」
陸桁舟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瘋了不成?
負責人說:「這些是專家們商議,他們看過一些卷宗,從上面得出的一些結論。」
「算了。」
陸桁舟丟下兩個字,就進屋了。
他做不到。
沈竹漪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要是活成那樣子,她清醒過來,估計會恨不得自盡的。
陸桁舟進了屋,剛要上樓。
突然,砰的一聲,一個花瓶砸了出來,哐當碎了一地。
負責人眼皮一跳,急忙攔在陸桁舟的面前。
屋內,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聲音。
還伴隨著幾聲吼叫。
然後,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負責人急忙開口:「她估計是又犯病了,陸少,你先下去,小心傷到了你。她力氣很大的。」
陸桁舟一把拂開了負責人,走到了門邊,看著屋內的情況。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癲狂的尖叫著,五個人聯手把人摁在了床上,不讓她動彈。
她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情緒更加激動了。
那幾個人都不敢傷了她,差點被她給掙脫開了。
負責人走過來,乾笑了一聲解釋:「陸少,還是別看了。先下去吧,等她恢復了,你再上來。」
陸桁舟靜靜的看著床上的那個人。
然後,不知怎麼的,那張臉就變成了沈竹漪的臉。
他拳頭悄然握緊了下。
「她會什麼時候清醒?」
「難說的。」負責人說道:「興許一個晚上都這樣,有時候就一兩個小時,時間沒有規律的。我們特地做了記錄的,資料都在樓下,我去給你拿。」
陸桁舟點了下頭,離開時,又看了眼床上那個狼狽的女人。
他閉了下眼,走開了。
沈竹漪怎麼接受得了?
她苦了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現在功成名就,終於過上了好日子了,結果卻要變成這樣子?
……
樓下。
陸桁舟翻著那些記錄,文檔。
越是往後,頻率越高,時間越長。
他把文檔反覆看了兩三遍後,才心情沉重的合上。
負責人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說道:「陸少,她的情緒基本穩定了,你這會要上去嗎?」
陸桁舟把文檔遞給他,走了上去。
女人靠在床頭,渾身上下都汗涔涔的,她的眼神很空洞,茫然的看著對面白色的牆壁。
見有人進來,她眉梢輕輕的動了一下,扯出一抹笑。
「是你啊,女婿。」
陸桁舟見她滿頭大汗,去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女人笑的很浪,她撩了下頭髮,不懷好意的掃了眼這個過分帥氣的男人,說道;「我手沒勁的,你喂我喝。」
負責人見狀,不悅的皺了下眉頭。
陸桁舟直接把水放在床頭櫃上,直接問出自己的目的:「你在發病前,是什麼樣子的?」
「哦,我女兒也出事了?」女人遺憾的嘆氣:「我就說了,誰也逃不過的,當年啊,她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來的,來了也是受罪啊。」
頓了頓,她又好笑的反問道:「能被你看上的,我女兒應該也不賴吧。誒,她要是知道自己會變成這個樣子,肯定接受不了吧。」
「不像我,本來就活的亂七八糟的,瘋了也無所謂的,都一個樣子。」
陸桁舟面無表情:「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病的?」
「上次說過了啊,就這一年啊。」女人捧起水,喝了一口後,戲謔:「帥哥給倒的水,果然是甜的啊。」
這麼放蕩,還是在陸桁舟面前,連負責人都看不下去了:「你放自重點!」
女人笑了笑,完全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陸桁舟隻是皺了下眉,語氣冷淡的說道:「她父親是誰?」
女人楞了下,古怪的看著她:「你居然好奇這個啊?」
「這個我得好好想想了,說實在話,都這麼多年了,我哪知道她父親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