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盤問試探,婚必須離
「是嗎?」
陸桁舟長相隨他,從小到大幾乎不用自報家門,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兩是父子關係。
陸衍說:「是嗎?你跟一個人也長的很像。」
「我知道。」她親眼見過,那個時候感覺自己好像在照鏡子,像在看年輕的自己,而這一面的自己已經人老珠黃,一生荒唐,無可救藥了。
陸衍說:「你知道她是你的誰?」
「知道啊。」女人笑了出來,語氣帶著說不出來的溫和:「看見那張臉了,我還能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傻的。」
看來她真的什麼都知道。
陸衍看著她這副樣子,想到那封信裡的內容,沉默了良久,才問道:「你有遺傳病史?」
「你連這個也知道啊。」女人換了個姿勢,笑笑道:「也對,你兒子肯定什麼都告訴你了。怎麼,他打發你這個做父親的來善後啊?真是一點擔當都沒有啊。」
「到底怎麼回事。」陸衍沉聲問到:「你女兒也會遺傳你的這個病嗎?」
「我跟她外婆都患上了啊,我外婆的母親也患上了啊,你覺得我女兒會是那個意外嗎?」女人站了起來,幽幽的戲謔道:「她今年應該,嗯,二十三歲了。挺好的一個年紀了,她好像還事業愛情雙豐收。真是讓人羨慕啊,我外婆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瘋了呢。我呢,運氣好點,這一兩年才開始。」
陸衍越聽,心就越驚。
他看著女人不著調的樣子,聲音微微壓了下去:「精神病?」
「是啊。」女人妖媚的笑了出來:「我看起來不像嗎?那看來我最近還是蠻正常的啊。」
「……」陸衍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忍著快要按捺不住的脾氣,冷冰冰的說道:「這個病是隻會傳染女兒嗎?」
「是啊。」女人玩弄著自己早就已經褪色的指甲,笑著打趣;「運氣好,生個男孩,就能避開這個風險了。但要是運氣不好,像我一樣,生下的是個女兒,那就糟糕了啊。」
「……」
豈止是糟糕。
簡直是要翻天了。
陸衍想到沈竹漪懷的那個孩子,心中的一股怒火剋制不住的點燃了起來。
明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居然還敢弄出一條人命來?!
不知道什麼叫做分寸跟責任嗎?
自私到這種地步了!
「你是那個男人的父親?」女人笑著反問道:「不過,我可看的出來,你那個兒子好像對她很在意哦。」
在意到,哪怕知道她是誰生的,背後有怎樣一個骯髒的身世,都依然可以選擇隱瞞下來。
而且,還憑著一己之力,為她鑄造了一處象牙塔,裡面隻有童話跟浪漫,沒有現實的殘酷。
陸衍漠然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呵呵,女人笑了笑了,看吧,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童話。
這不,馬上就要破碎了呢。
也對。
大家一樣的命運,憑什麼她女兒就會過的好呢?
……
陸衍不記得自己怎麼回去的。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形容這個局面了。
蘇榮華等了他一晚上,見他回來,立馬從床上站了起來,拉住他的手,關切的問到:「怎樣,是不是一場惡作劇啊?」
畢竟沈竹漪如今在圈內也是炙手可熱的存在,一些從某些渠道打聽到沈竹漪先生是誰的,估計更加會妒恨三分,耍一些陰招也是無可厚非的。
陸衍動了下唇,拉著她的手,在床沿坐下:「沒有,我去確認過了。」
蘇榮華的臉一下子白了:「你,你的意思是說,沈竹漪跟那樣子一個人,真的是……」
陸衍沉重的點頭。
「是。」
「……」
蘇榮華這一下子真被打擊到了。
她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罵道:「胡鬧,簡直胡鬧!怪不得桁舟一直不肯告訴我們關於沈竹漪的身世,原來真相是這個!」
誰願意自己的兒子娶一個有遺傳病史的女人回家呢?
何況,這個病還是精神病!
「你冷靜點。」陸衍拉著她的手,拍著她的後背,說道:「這件事我來處理。」
「離婚,必須要離婚!」蘇榮華說道:「我好好一個兒子,可不能這麼被沈竹漪給毀了!還有那個孩子,那個孩子也……」
畢竟是一條生命,不能存在這四個字太過殘忍了。
蘇榮華話到嘴邊,繞了幾個圈,還是咽了回去:「他們是瘋了嗎?明知道什麼情況,還敢要孩子!」
「我知道。」陸衍道:「我會去找沈竹漪說清楚的。」
「……找她?」蘇榮華對沈竹漪的惡感,一下子漲了起來,怒氣值幾乎快要爆表了:「她根本就是不安好心,是不是想要用孩子來搏一把?想都別想!」
「無論她怎麼想的,這件事得越過桁舟。」陸衍沉重的分析:「沈竹漪先不說她是否知情,就桁舟,他肯定是知情的,結果,他不還是選擇隱瞞?所以,要是跟他直接攤開說的話,難保是一場死局。」
蘇榮華摁著額頭,氣沖沖的說道:「不管他同不同意,必須離!」
「我知道的。」陸衍道。
沈竹漪能主動離開,那對雙方而言,都是最好的選擇了。
要是不能,再動幹戈吧。
……
第二天。
沈竹漪前天晚上有些失眠,到了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陸桁舟趁著她沒注意,偷偷關了鬧鐘,害的她快到十一點才醒過來。
洗漱的時候,男人也不著調的靠在一旁:「你不去也沒事,你培養了那麼多的精英讓他們幹活去。」
沈竹漪甩給他一個犀利的眼刀。
男人立馬擺手示弱:「好好好,我的錯。」下次還敢。
等兩個人到公司,已經是兩點多了。
見她遲到,秘書長門都故意取笑。
「沈總,陸少太磨人了啊。」
「這可是工作日啊,都這麼膩歪。」
「啊啊啊,閃瞎我這單身狗的眼睛啊。」
沈竹漪不動聲色的拉高了圍巾,遮住了脖子上的那些痕迹,然後,面不改色的微笑,看著他們,反問:「你們是嫌工作量太少了,是嗎?」
一群人立馬做群鳥狀散開。
沈竹漪這才回了辦公室,她打開筆記本,剛打算瀏覽下文件,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手指微微頓了下。
「你好。」
「沈竹漪嗎?」陸衍說:「有空嗎?出來見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