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走為上策,一動不動
他疼的齜牙咧嘴的,一回頭,就對上時落似笑非笑的眼眸,他冷笑了一聲,剛要開口,就被季如故給瞪了回去。
行了,他算是服氣了,這特麼兩個人是一組的,這裡就他一個人孤立無援啊。
陸桁舟還是喝著茶,看起來根本就沒打算要說話的樣子。
時落支著下巴,看了下時間,說道:「已經十二個小時了吧,是不是她早就已經醒了,但是想到將會面對什麼,所以才直接自閉一把?」
「她還沒那麼幼稚的吧。」季如故說:「沈竹漪還是很理智的一個人的。」
「理智?」時落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現在這個時候,還講什麼理智啊?而且,她要有理智的話,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這話說的可真是太直白了,季如故看了眼陸桁舟,發現他根本就無所謂,這才鬆了口氣,的確,沈竹漪昨天會出現,就是因為失去了理智,要是她冷靜下來思考的話,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那家醫院的,這樣子就不會被人抓住了。
「我要是她,早就想著要離開了,現在隻是因為一些突髮狀況被人逮到了。陸少,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被人給勸回頭的。沈竹漪是個獨立思考的人,她有自己的思想跟行為,陸少你要是能說的通的話,五年前就該說通她的。」時落笑了出來,溫和的看著陸桁舟:「你好像留不住她的。」
陸桁舟終於擡起頭,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的確是這個樣子的,沈竹漪做了她認為最好的選擇,這個選擇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的,所以,他不管怎麼說,如何哀求,她的想法都是不可能會改變的。
周景言摸著下巴,說道:「不應該的吧。這件事不管怎麼說,也沒道理會變成這麼尷尬的局面吧?沈竹漪其實挺好說話的啊,再說了,陸桁舟不行不是還有沈斯然在嗎?那孩子對沈竹漪可是相當重要的。」
「重要的話,還能隨便丟掉嗎?」季如故反問了一句,直接把人說的啞口無言了。
周景言閉上了嘴巴,無奈的聳了下肩膀,好吧,也是,的確是這個道理沒錯的。
季如故說:「要我說,你乾脆直接把人關起來得了。反正說道理也說不過沈竹漪,而且,人家軟硬都不接招,你能拿她怎麼辦啊?!當務之急,還是看住了再說。」
話音落下,立馬收穫兩道陰沉的目光。
季如故忽略掉其中一道,看著時落,大膽的說道:「你不覺得這個法子最有效果嗎?要不然的話,怎麼留人?我敢打賭,隻要一放她自由,她肯定跑的不見影了,而且這次,要想找到她,那就是癡人說夢了。」
這下子沒人敢反駁了,因為這話說的都很合理的,沈竹漪絕對做的出來這種事。
「所以,陸桁舟,你怎麼看?」時落笑眯眯的打趣,難得看見一向無所不能的陸少會變成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地步,她高興的很:「要不,還是放你兒子出去探探風,順便賺一把同情分?」
不然,要是陸桁舟上的話,估計又要鎩羽而歸了,他在沈竹漪面前可是絕對討不到什麼好處的,而且,連話估計也說不了幾句的。
陸桁舟放下茶杯,說道:「準備回去。」
「你確定?」周景言反問:「你該不會真的想要把沈竹漪看起來吧?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她的性格你最清楚,你這麼做,她遲早要瘋的。」
一個瘋字,觸動了在場三個人的心了。
季如故臉色微變了下,下意識的看向了陸桁舟。
陸桁舟面上還是沒多餘的神色,隻是一臉淡定的婆娑著茶杯上的花紋。
季如故也有些猶豫了:「桁舟,這件事要從長計議的,你真的不能把人關起來的。」沈竹漪將來要是真的變成了一個瘋子,那麼餘生都要被關著了,她知道這一點,所以,要是在她還清醒的時候就幹出這種事的話,沈竹漪會跟他徹底鬧掰的。
心中的隔閡一旦產生了,要想再修復,那就是難上加難了。
「準備回去。」陸桁舟冷淡的下了命令。
季如故有些坐不住,直接站了起來:「心病還需要心藥醫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陸桁舟擡眸看著他,臉色無比的沉浸:「我知道,你照辦就是了。」
行,隻要陸桁舟心裡有底,那他也放心多了,這樣子,總不至於會發生突髮狀況。
突然,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四個人緊繃的神經,唰的一下鬆開了,他們回頭,就看見沈竹漪穿戴整齊的站在屋內,臉色很差沒什麼精神,而且眼神也很空洞,她遲緩的掃了眼四周,最後,視線落在陸桁舟身上,動了動唇,問道:「沈斯然呢?」
「……在隔壁。」陸桁舟說:「他還沒有醒過來,你要去看看他嗎?」
沈竹漪點了下頭,腳步虛浮的走了出去。
陸桁舟蹙眉,明顯看出了她的狀態很不對,他立馬跟了上去。
季如故拉住他,說道:「她這是什麼情況啊?一個晚上過去了,怎麼好像變嚴重了呢?」
陸桁舟抽回手,說了句沒事,就跟上去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沈竹漪她,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時落皺著眉頭:「我怎麼感覺她好像非常的……絕望呢。」
「算了,慢慢來吧。」季如故說:「雖然你們反對把人看起來,但當下好像也隻有這個辦法了。先看住了,心結慢慢解開。不然,人都不在身邊,心結解不解開也沒任何的意義了,不是嗎?」
這話說的十分的在理。
周景言笑了一聲,雙手插兜,離開了這間房間。
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沈竹漪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好好的,怎麼會變的這麼沉默了?
……
側卧內。
沈斯然一連幾天沒睡好覺了,好不容易找回了媽媽,他一下子把這幾天的覺都彌補回來了。
所以,睡的昏天暗地,根本不知今夕何夕。
沈竹漪坐在床沿,看了他一會兒,才離開了房間。
陸桁舟全程默不作聲,一步步的跟在她的身後,也不說話,也沒阻止她。
一直到了頂樓。
沈竹漪找了一處地方坐著,視線沒有焦距的看著遠處的高樓。
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她一動不動的,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