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無能為力,防不勝防
而且她作為一個來勸說她留下的人,居然可恥的覺得沈竹漪說的話非常有道理。
「時落,如果你是我,你也會這麼做。」沈竹漪對她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因為現實太殘酷,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等她傷好之後,她是要離開的,帶著沈斯然一起。
陸桁舟竟然已經有了全新的生活,他們就不應該再去打擾。
有足夠多的錢,再加上周景言在一盤幫襯的話,沈斯然可可以平安健康的長大。
至於她這個所謂的母親,註定是沒法盡到一個父母的責任。
她隻能留下錢,除了錢之外,她什麼都留不下。
連她自己,她也沒打算在瘋掉之後還苟活於世。
「所以你也不用再勸我了。陸桁舟不管這五年過的好不好,至少他平安無事,健健康康的過來了,那麼以後的幾十年也一樣。」
不打擾,就是她最後的溫柔了。
時落沉默的看著她,最後無奈的笑了出來:「我就說這份差事不適合我,季如故還非要讓我過來當說客。我跟你比起來智商實在是太低了,怎麼可能說得動你呢。」
她感覺自己都差一點要被沈竹漪說動了,如果真的兩個人的身份反過來,她未必會有沈竹漪這麼豁達。
沈竹漪接過她削完皮的蘋果,小小的吃了一口說道:「很感謝你,不過算了。」
她根本就沒想過以後會怎麼樣。
如今有一天,過一天吧。
……
季如故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看見時落出來,他急忙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怎麼樣?」
「你覺得呢?」時落無語的遞給他一個眼神,好不客氣的嘲諷道:「感謝你對我這麼信任,居然覺得我能夠說的動她。」
聽著話看來是根本沒有什麼結果了。
季如故嘆了口氣,沈竹漪的態度這麼堅定,陸桁舟該不會真的又要一個人了吧。
「沈竹漪什麼事都知道。」時落無奈的勾勒下唇,說:「她自己的身世,她非常清楚。而且她也很明白自己將來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所以她才選擇離開。」
季如故楞一下,但是也絲毫沒覺得懷疑,他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早就該想到了。」
陸桁舟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最後定格在她的身世上。
因為除了這個,再沒有什麼可以讓沈竹漪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所以呀,其實你站在陸桁舟的角度上想一下,身為他的好兄弟,你也希望沈竹漪離開的,對吧?」
季如故一下子說不上來話了。
的確,但是希望沈竹漪離開的,因為想也知道將來陸桁舟身上的擔子會有多重。
而且,一天天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變成神志不清的樣子,心理上的折磨也足夠陸桁舟承受的了。
他再厲害也隻是一個肉體凡胎,怎麼可能承擔得了這些呢?
而且換句話說,沈竹漪不在的這幾年,陸桁舟其實過得真的挺好的,雖然他變成了一個工作狂,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瘋狂的舉動了。
他是真的挺正常的。
見他遲疑,時落拍了下他的肩膀說::「你看,連你自己都這麼想。」
「要是陸桁舟能放下,你覺得我會管沈竹漪的去留嗎?」就是因為知道陸桁舟放不下,所以他才多此一舉。
時落嘆了口氣說:「他們兩個之間真的是無解。」
陸桁舟想要沈竹漪留下來,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都沒關係。
沈竹漪為了陸桁舟好,不得不離開。
「真的是,無論怎麼做,都沒辦法有一個十全十美的結局。」
季如故靠在牆壁上,十分無奈的說到:「我現在就怕到時候沈竹漪又離開了,陸桁舟該怎麼辦?又經受一次打擊嗎?上一次打擊之後。他變成了工作狂,那麼這一次呢?」
跟之前一樣,還是會變本加厲?
這種事誰也不敢保證。
時落一隻手摁在他的肩膀上說道:「我看你也別管了,你也管不了。讓他們倆順其自然吧。」
季如故嘆了口氣:「我是不想管啊,可是你看現在這個樣子我要是不管的話,他們兩個肯定會更糟糕。」
「我覺得不會呀。陸桁舟到現在都那麼淡定,那就說明了他肯定會有法子的。」
是嗎?
時落摸著下巴,感慨到:「反正這件事輪不到你操心的。你勸過了,我也勸過了,沈竹漪始終不會改變主意,那就說明真的沒有更好的法子。」
季如故還想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變成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算了,你已經儘力了。」時落安慰:「你就不要再想這些事了,越想你越難過。」
「唉,我知道。」季如故握住她的手,無奈的感慨:「我就是好奇,這件事到最後,他們兩個到底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至少,不會比五年前更差吧。」時落用力的握住他的手說:「行了,我們也回去吧。」
……
陸桁舟等她一離開就過來了。
他原本還很不放心,但是看見沈竹漪的神情好像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他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回了原地。
「時落已經走了嗎?」陸桁舟明知故問。
沈竹漪點了點頭,有些好奇的看著他:「我怎麼感覺,你對時落好像很有敵意?」
「沒有這回事。」
而且也完全沒有必要。
他怎麼都不可能跟一個女人過不去。
之所以會防備,是因為季如故的緣故,鬼知道他們夫妻兩個會對沈竹漪說出什麼事來呢?
陸桁舟在心裡陰暗的想著。
沈竹漪溫和的笑了起來,說:「你說的也沒錯,不過那個時落,他人挺不錯的。」
就算是一個不合格的說客,她也當的挺盡責的。
陸桁舟想了下,說:「你不要跟她走的太近。」
沈竹漪奇怪的看著他:「為什麼?」
雖然,她不會跟時落有太多的交集,可還是忍不住好奇。
「時落沒有你看起來的那麼無害。」陸桁舟苦笑了一聲,說道:「季如故跟她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一點,那麼有一件事你可能完全不知情。」
「季如故當年差點死在時落的手上。那個女人狠起來是真的會下死手的。」
當初要不是他多存了一份心思趕過去,季如故可能真的就此喪命了。
一個如此心狠的女人,就算收斂了所有的刺,她體內也潛藏著一種近乎可怕的本能。
那就是危險性。
沈竹漪跟她的確不是一個類型,因為沈竹漪在心狠,也狠不到這種程度。
沈竹漪無論如何都不會對別人下手,但是時落不一樣。
她要是真心狠起來的話,就連季如故都能下手。
「所以還是盡量遠離的好,免得靠的太近,到時候還牽連到自身。」
沈竹漪笑得起來說:「難得見你對一個女孩子有防備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