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綠茶太茶,一顧茅廬
沈慕檸驚了下,故意很害怕的往旁邊退了一步:「竹漪,你別誤會,我跟桁舟哥哥沒什麼!你千萬不要生氣,我已經受傷了,經不起第二次傷害了。」
看看。
語言大師啊。
輕描淡寫的又把黑鍋往她身上甩。
沈竹漪笑說:「說我找人謀害你,那就擺出證據來。法律上要給人定罪,是要有一條完整的證據鏈的。不是你覺得,你以為,你聽說就能斷案了。」
沈慕檸害怕的瑟瑟發抖。
似乎被她嚇的不輕。
陸桁舟見狀,肯定的強調:「竹漪不會害你。」
沈竹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嗯。」沈慕檸說著,往他身後躲了下,不敢去看沈竹漪。
似乎認定了沈竹漪就是主謀!
「我,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加快腳步離開。
結果,重心一不穩,摔倒了。
幸好,陸桁舟眼明手快扶住她。
「我,我頭疼。」沈慕檸下意識的抓住陸桁舟的手,虛弱的開口:「我淩晨就起來給奶奶準備早飯,這會可能低血壓犯了……」
她躺在陸桁舟的懷疑,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送她回去。」陸桁舟不放心。
沈慕檸身體本來就糟糕,傷還沒好就出來折騰,萬一加重了就更麻煩了。
沈竹漪冷眼旁觀,語氣溫和卻有力度:「你是醫生嗎?」
陸桁舟回頭看她。
「你不是醫生,去了也沒用。這兒保鏢司機多的是,讓他們送人回去。」沈竹漪面色雲淡風輕,心底卻風捲殘雲。
她動脾氣了,想計較了。
陸桁舟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你怎麼了?」
沈竹漪一臉坦蕩:「我們沒離婚,我不想看見你跟別的女人過度親密。」
「我隻是送她回去。」陸桁舟不明白這個過度親密到底幾個意思。
眼見這兩個人杠起來了。
沈慕檸急忙開口:「桁舟哥哥,你別去了,別惹竹漪不高興,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掙開陸桁舟的懷抱,走了兩步,又哎呦一聲倒下。
陸桁舟急忙攙扶住她。
見沈慕檸臉色很差,他回頭沉著臉對沈竹漪說:「我送她回去。」
這話堅定,嚴肅。
哪裡有讓人反駁的餘地。
沈竹漪沒再說話,轉身回了病房。
陸桁舟見她不高興,想解釋兩句,偏偏沈慕檸拉著他的手,有氣無力的呻吟。
「先回去。」
他把人抱起來,往電梯口走去。
等會再向沈竹漪解釋。
沈竹漪回到病房。
奶奶問起陸桁舟。
她想了下,說:「去買水果了,我們來的匆忙,都忘記帶水果了。」
這借口比泡沫還脆弱,不用戳都破了。
陸奶奶氣急:「他又去陪沈慕檸了?氣死我了!」
「奶奶不氣啦。」沈竹漪都習以為常了。
「怎麼不氣!竹漪,不是奶奶批評你啊,你這樣不行。你要向沈慕檸學習,你看她,撒嬌撒潑,柔弱又嬌滴滴的,男人一看就受不了。適當的時候,你該軟就軟,不能太僵著。」陸奶奶高談闊論,恨不得把自己畢生所學都傳授給這個孫媳婦。
沈竹漪聽樂了:「你就是這麼搞定爺爺的吧?」
「胡說什麼。」陸奶奶不好意思的敲打了下她的狗頭。
沈竹漪不知怎麼想的,突然掐著嗓子,脫口而出:「哥哥~」
千轉百繞,溫柔繾綣。
陸奶奶呆了。
剛要進門的李醫生被嚇的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沈竹漪也被自己的聲音酥到了。
她咳了一聲,臉頰飛滿紅暈,拿過包,飛快撤離現場:「那個奶奶,我先回去了!」
太丟人了。
這聲音居然是她發出來的!
陸奶奶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李醫生,組織再交給你一個重任。」
「……」李醫生表情一垮:「啊?」
「我琢磨著,一一要是跟桁舟這麼說話,二胎估計都有了。」
「是……吧。」沈竹漪本來就長的好看,聲音再嬌軟的話,太要命了。
「所以,考驗你技術的時候到了。」陸奶奶左拳擊中右掌:「你去研究下變聲的藥水,好讓我孫媳婦喝了以後都像剛才那麼說話。」
李醫生唇角一抽:「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有!」
「我相信你可以的。」陸奶奶眼神堅定的沖他握住了拳頭。
李醫生:「……」
他現在改行去學挖掘機還來得及吧?
沈竹漪還有公事在身。
她開車回來的路上,傷感了一下,等到了公司,又淹沒在一本本文件中。
快速處理完文件,她在烈日當頭帶著一盒禮品,去了西汀茶莊。
西汀茶莊在郊外的山裡。
位置偏,風景好,完全籠罩在大自然中。
正值中午,都沒什麼人。
沈竹漪直接對前台說:「我找林牧,林先生。」
「你有預約嗎?」前台微笑問。
沈竹漪也笑:「沒有。」
「不好意思,沒預約不能見。」
「能現在預約嗎?」
「……」前台奇怪的看著她,仍然很禮貌的拒絕:「不能。林先生沒約你的話,你不能見他。」
沈竹漪哦了一聲,把盒子遞給她:「那麻煩把這東西交給他,後輩的一點小心意,望他笑納。」
前台看著盒子,表情糾結:「這……」
「不是什麼名貴物品。」沈竹漪說:「我欣賞林先生的才華,想跟他交個朋友。這算見面禮。」
「這個不……」
「麻煩了。」
不給前台拒絕的機會,沈竹漪笑了下,就出門了。
乾脆又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前台捧著盒子,一臉無奈。
「誰?」林牧端著一杯茶走了出來。
前台拿起名片看了眼,說:「世紀娛樂的總經理,沈竹漪。」
「喲,年輕有為啊。」林牧無所謂的笑了下。
關於這位沈竹漪的傳聞,他多少也有聽說一點。
「那這個禮物……」前台有些為難。
林牧擺擺手:「扔了吧。」
「啊,好吧。」前台半開著玩笑:「她這是想找你出山吧?」
「不出。」林牧睥了眼禮物,波瀾不驚:「小年輕心比天高啊。」
前台說:「那她要是再來呢?」
「處理同上。」
「行吧。」
紅山山路崎嶇不說,臨上山的一段路還無法開車,需要徒步上去。
沈竹漪踩著高跟鞋,走上走下,腳磨破了,人也暈乎乎的。
她泡在浴缸裡,費力的看著幾份報表。
越看越模糊。
在熱氣的熏騰下,她眼皮越來越沉重,最後徹底閉上。
隱約中,她好像聽見了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