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不想動手
裴禁帶著林月盈和王大勇,走的是去鎮上的路。
溝子村村民卻是在,小學通往溝子村或者其他村子的路上尋人。
大家都覺得,裴禁如果帶著林月盈逃了,一定會逃到更偏僻的地方,比如深山老林裡。
畢竟前一陣子,溝子村的後山裡,就被一網打盡了不少特務。
偏偏,裴禁和林月盈是反其道而行之的。
他們堂而皇之的,去了更繁華的鎮上。
溝子村的村民們,一無所獲。
到了傍晚,都餓得肚子咕咕叫的回家吃飯了。
兩個特派員,雖然是拿了黑心錢,辦黑心事的。
但卻不是徹頭徹尾的草包。
很快,他們就通過村民們的行動軌跡,發現了端倪。
這些人,都沒有往鎮上去搜尋。
看來有很大概率,林月盈逃到了鎮上。
可那又如何?
他們手上篡改過的文件,可是鎮公安都認可的。
他們進溝子村前,就防了一手。
估計這時候,滿鎮上應該都已經貼滿了林月盈的通緝信息。
這個女人,逃到了鎮上,才是自投羅網。
事實也確實如此。
裴禁帶著林月盈和王大勇,才剛一腳踏進了鎮上。
就收穫了不少異樣的目光。
他們還沒到醫院,就先遇到了鎮公安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手持通緝令,要抓捕林月盈。
裴禁搬出趙所長來。
畢竟他也是有人脈關係網的。
隻可惜,趙所長昨晚接到緊急通知,去省裡了。
還要三、四天,才能回來。
裴禁警覺。
這就是針對林月盈的一場謀算。
裴禁好歹也是在部隊多年出來的人,他熟悉內部的工作流程和制度。
他據理力爭下,王大勇被安然送進了醫院。
林月盈和他心意相通的打了配合,路過胡大夫家,就開始借口肚子疼,身體虛,要求去對面人家,討一碗溫水。
裴禁搬出規章條例來。
鎮公安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合理的理由拒絕。
於是,在工作人員的監督下,裴禁敲開了胡大夫的家門。
好消息。
胡大夫在家,沒有被調走。
他心裡已經有了更進一步的猜想。
這一次在算計林月盈的人,不是部隊內部的人。
大概率是J市官場上的某位,頗有權勢的人物。
隻是不太能確定,因為什麼,非要把林月盈牽扯進唐為民叛國出逃的事情來,還給安個罪名。
總要有好處,才能行動。
這事兒看起來,沒好處。
裴禁心念轉的極快,卻不妨礙他開口和胡大夫交流,「大叔,想跟您這討碗溫水。」
胡大夫已經看到,林月盈的手上,有明晃晃的手銬。
抓人的人,又都穿著制服。
這麻煩,裴禁解決不了,所以求助上門了。
胡大夫也不著急去弄溫水,就盯著工作人員問:「她犯了什麼事?」
「要是罪大惡極,就是渴死她,我也不給她一滴水喝。」
通緝令已經貼的滿鎮上都是了,這位大叔沒注意,也不妨礙他們如實告知。
「J市下來的逮捕令,背後的大資本家勢力叛國出逃了,為防這個資本家小姐跑路,特派員特意溝通我們發了通緝令。」
說著,他還指了指巷子口,「大叔想了解更多,可以去看通緝令。」
胡大夫客氣的同工作人員道謝。
而後就很憤怒的說:「資本家?那是剝削人民的,還想討水喝,沒門!」
他憤怒的關上了家門。
但暗語裴禁和林月盈都聽明白了。
胡大夫給出承諾,想把林月盈給抓走,門都沒有。
裴禁願意相信胡大夫。
那是他的上級,是他該信任的人。
可一旦當地駐軍插手這件事情,他卧底的身份,就可能暴露。
所以他也在心裡做好了,去鎮公安搶人的心理準備。
因為唐為民叛逃出國,牽連了林月盈。
林月盈一旦落到特派員手裡,會吃很多苦,說不定會搭進去半條命。
這種事情,在J市的時候,他也不少看。
他就是個雙標的人。
以前看到別的資本家後代被牽連,他會說一句活該。
可輪到自己媳婦,裴禁就不能忍了。
至於去鎮公安搶人,這事兒他可以推到情況危急上,可以推到為了進一步取信於那個K。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越線,做無組織無紀律的事情。
但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護好自己的女人。
裴禁目光堅定。
林月盈那邊結束了裝病的表演,表示自己好多了,不喝溫水也可以。
工作人員提醒她,別鬧幺蛾子後,就繼續帶人往鎮公安走了。
裴禁全程都跟著。
有幾個鎮公安的工作人員,是趙所長的心腹。
也知道裴禁兩口子和趙所長之間的關係。
雖然有J市的逮捕令在,他們不能直接放人。
但還是在許可權範圍內,給林月盈安排了一個單間。
林月盈那邊情況還不錯,晚上也吃了熱乎飯,也得到了一暖壺的熱水。
但裴禁心裡,一旦情況不好,就會持槍搶人的念頭,從未退去後。
他看似焦急的,一次次在鎮派出所裡踱步。
實際上,是在踩點,提前確定好搶人後的逃跑路線。
考慮到裴禁自己的家世,還有他和趙所長的關係。
雖然這行為有些古怪,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晚上十點半。
裴禁已經摸清了路線。
他看起來有些疲倦的閉目坐在大廳的椅子上休息。
實際上,他在等0點。
0點,是防守最薄弱的時候。
他隻用打暈傳達室的大爺,和值班室裡的兩個工作人員,就能順利把林月盈帶走。
這一個半小時,他要好好積蓄力量。
0點5分,胡大夫趕到了鎮公安。
他是緊趕慢趕過來的。
就裴禁這小子的性子,要是沒個說法,他說不定能把鎮公安給掀翻了。
果不其然,他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裴禁已經組裝好了一把大狙,那傢夥是打算洗劫整個派出所了。
「小祖宗。」
胡大夫愛才惜才,急急叫住了他。
裴禁沒有收手的意思,利落的將槍匣裝好,「組織有考量,我理解並接受。」
「胡大夫你一直對我們夫妻很照顧,我不想對你動手。」
隻是不想,不是不能。
如果胡大夫要阻止,裴禁就會動手,把人打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