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聯誼會的事,還記得多少
張大娘聽祝嬸子說這種話,隻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頭疼。
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這麼大嗓門的喊,還要闖進別人家裡。
這是生怕裴禁不動手打媳婦吧?
「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你黑了心了。」
張大娘痛聲斥責著。
「你搞這立牌坊呢?」
「門是你鎖的,你能眼睜睜看著小裴同志把媳婦打死,你心不黑?」
「我看不下去,想進去幫忙攔著,別把人打死了,不比你強!」
祝嬸子說的好似自己挺善良的,那語氣卻全是幸災樂禍之色。
她翻著白眼,晃著頭,搞那大聲喊:「小裴同志,你打媳婦歸打,你媳婦是不像話,該打該教訓,別給打死了哈。」
張大娘那張嘴,也不是吃素的。
當初為自家閨女,連田翠芳她都能戰鬥贏的。
擼起了袖子,掐著腰,張大娘拿出了架勢,準備幹上一架。
裴禁家的家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推門的是裴禁,他黑著臉。
祝嬸子覺得,這不就是要發怒的前兆嘛。
「小裴同志,聽嬸子一句勸。媳婦兒嘛,不打不罵的,家裡還能有規矩?何況你媳婦那種敗家黑心的。不過打歸打,別打死了。」
「你瞅著之前路言家的那個柳紅,剛來溝子村的時候,不是還這兒那兒的。」
「被路言打了幾頓以後,現在多聽話呀。」
「也是路言沒福氣,好不容易把媳婦兒打乖了,自己短命鬼了。倒便宜了那個孫光棍。」
祝嬸子說這些的時候,她兒子祝田已經聽到消息趕了過來。
聽著自家老娘,說那些炸裂的話。
祝田都擡不起頭,不敢去看裴禁。
虧著往日裴哥待他那麼好,也沒有因為鎮上的事情就疏遠他,還帶著打獵,分東西分錢的時候也沒少他半分。
自己老娘怎麼就非要去摻和人家兩口子的事。
還搞這充上長輩了。
那裴哥是什麼人,別看對大家都和和氣氣的,骨子裡是驕傲的,哪是自己老娘能長輩的。
祝田一直拉老娘的衣角,希望她別說了。
祝嬸子哪管那些,她這輩子最要的,就是自己的面兒。
年紀輕輕守寡養兒子,她最不容易了。
好不容易兒子大了,她才能在村裡擡起頭來做人。
誰下了她的面子,她就跟誰過不去。
何況林月盈和裴禁還下她面子下的那麼狠,半點沒留情面。
她兒子和裴禁是兄弟,她怎麼就不是長輩了?
城裡來的,就能這麼高高在上瞧不起她?
還以為多高貴的人呢,沒想到都是爛人。
今天不讓裴禁揍林月盈一頓,她絕不罷休。
祝嬸子滔滔不絕的講著,兒子在旁邊拉拽著,都停不下來。
終於,祝嬸子說完了,卻莫名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一片冰冷。
她打了個寒顫。
入秋了,可真冷。
對上裴禁的眼睛,才知道那森然的冷意,都來自這個男人。
「小裴同志,做長輩的幫你做主,幫你操心,你還想打人不成?」
祝嬸子心裡開始突突的打退堂鼓了。
她尋思著,隻要裴禁認她是長輩,她面子有了,就不計較了。
誰想,裴禁和先前在家的時候,並無二緻。
甚至咄咄逼人感,更重了三分,「我裴家什麼時候,多了你這麼個長輩?」
還是這句下面子的話。
這次,是當著所有人面說出來的。
祝嬸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身後都是鄉親們的奚落和嘲笑聲。
「你讓我打我媳婦,安的什麼心?」
裴禁臉上並不見怒色,可那種強大氣場下的威壓,已經震懾的祝嬸子,所有話都卡嗓子眼裡,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裴禁目光不多分給圍觀的鄉親們,隻換上一副客氣的神情來。
「大娘放心,我媳婦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知道。不會因為劣跡斑斑的人幾句話,就質疑她。」
「大中午的,為我家的事,辛苦你跑一趟了。改明兒,我和媳婦親自上門道謝。」
這些話,都是對張大娘說的。
裴禁對張大娘的態度,和對祝嬸子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祝嬸子的唇瓣,不停的顫抖著。
她真是一張老臉,被人丟在了地上,還踩了又踩。
那些先前誇讚她,是最有面子的嬸子的人,現在都改恭維起了那個張大娘。
這些看人下菜碟的東西!
「裴哥,我媽發燒燒糊塗了,對不起。」
祝田深鞠躬,拉著祝嬸子,連扛帶拽的,把人拉走了。
裴禁再一次關上了家門。
大家都感覺得到,沒啥熱鬧可看了,紛紛散去。
看到林月盈還站在那裡,裴禁臉上儘是外人不能見到的柔情。
「怎麼還站著?」
「不是說站久了,渾身疼嗎?」
「是不是被嚇到了?沒事寶寶,有我在呢。」
裴禁把人摟懷裡,帶著坐下。
「那個……」
林月盈覺得,有些事情還是需要狡辯一下的。
免得以後暴雷。
裴禁沒讓她說話。
「我先說,好嗎?」
林月盈點了點頭,明顯有些的神情萎靡。
疼惜的揉了揉她的臉頰,裴禁才說:「我先表態,別人說了什麼,不重要。我隻相信我看到的。」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林月盈頗有些意外的去看裴禁。
她還以為,他多少會有些懷疑。
揉著她的小臉,裴禁更心疼了。
一定是他平日裡做的不夠好。
「寶寶從來沒有因為那個知青或是其他人說了什麼,就不相信我過。將心比心,我對寶寶也是這樣。」
「寶寶怎麼對我,怎麼對朝朝,怎麼對爸媽的,我都有用心在看。」
「不是別人三言兩句,就能抹掉寶寶曾經的付出和用心。」
林月盈以手支頤的坐在那裡,去看裴禁。
認真的男人,真的很帥,很迷人。
「我在你心裡,這麼好?」
「我嘴笨,不會表達。比我說出來的,要好千百倍。」
「老公……」
林月盈嬌聲喊著,雙手圈上了男人的脖頸。
她炙熱的吻著,表達著自己的情感……
「寶寶。」
屋裡散發著甜香,一切都歸於平靜,「聯誼會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