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他還能活嗎
算時間,裴禁他們到的時候,王德發應該已經到家好一會兒了。
結果,王德發不在老王家。
不僅王德發不在,王大強也沒在家,更別提汪文茜了。
家裡除了哭天搶地的田翠芳,就剩下王大壯一家。
丁蘭香不敢露面,隻護著自己的一雙兒女躲進了屋裡。
王大壯出面接待了他們。
王大壯的臉上很精彩,交錯縱橫的,都是女人抓過,留下的痕迹。
而且還全是田翠芳的手筆。
其中好幾道傷口,都很新。
王大壯成了田翠芳的出氣筒。
是不是每一個人都想到了,裴禁不知道。
但據他觀察,王大勇和虎子應該都看得出來。
但誰也沒有助人情節,誰也沒提這茬。
虎子作為代理村長,出面討要賠償款。
田翠芳就在撒潑打滾的胡鬧。
王大壯則是拿不出這筆錢,憋了半天,才說願意用明年下地一半的工分來補償王大勇。
一半工分的價值,遠高於當初定下來的賠償款。
如果不是考慮到,裴禁今晚來老王家,是有特殊的原因,王大勇就已經準備接受了。
他總是要回J市,去見親爹,以後都在J市生活。
溝子村的工分也不那麼重要了。
但王大壯拿出的賠罪誠意,他願意接受。
至於他不需要工分的事情,等離開那一天,再告訴王大壯吧。
不過考慮到裴禁的需求和任務。
王大勇沒有點頭答應。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順理成章的拒絕,最好能把王德發給詐出來。
不過有田翠芳的地方,想要拖延時間,並不困難。
沒等王大勇或者虎子等人表態,田翠芳又一輪連哭帶罵,順手又抓傷王大壯的臉鬧了起來。
鬧得累了,還不忘指桑罵槐的,說丁蘭香是毒婦,她的一雙兒女都是歹毒的小畜生。
總之罵的很難聽,王大壯滿是抓痕的臉色,都鐵青了。
他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娘,我決定了。」
「沒用!」
田翠芳扯著嗓子尖叫著,「這個家,還是你爹當家。賠錢是你爹定的,你休想嚯嚯老王家的工分。」
「你要是把工分賠給了王大壯,你就和那個小毒婦離婚!」
「還有那兩個,對我下毒的小畜生,我們老王家也不要。」
田翠芳和王大壯撕鬧了一個多小時,這老太太才是真的累了,不鬧了。
也是耽誤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把王德發等回了家。
王德發看裴禁等人的眼神,都是意味深長的。
最後,他黑著臉表了態,說賠錢還是工分是大事,他們老王家需要開個家庭會議討論一下。
甚至王德發拉下臉來,讓虎子給他個面子,還承諾明天中午前,一定給出一個讓人滿意的答覆。
賠錢會立刻賠。
賠工分,也會在村集體公社裡,寫下文書來。
話說到這個程度,再用要錢這個理由留在老王家,就欲蓋彌彰了。
裴禁等人離開。
和虎子寒暄一番後,裴禁和王大勇兩個人又原路返回,趴了老王家的牆頭,才知道王大強和汪文茜的下落。
汪文茜被闆磚敲破了頭,K把人帶走去做簡單的包紮處理了。
王大強不顧王德發的阻攔,也跟著一起去了,打著的是必須留在茜茜身邊,保護茜茜的旗號。
傻子都知道,這不可能是真相。
真相估計是王大強透過汪文茜,從黑鷹組織和K身上,看到了屬於他的好處和利益。
這種隱秘,當然不是王德發在家裡自言自語說出來的。
是王德發打發了裴禁、虎子和王大勇等人後,關起了自家家門,就和田翠芳仔細詢問去捕魚撈蝦的事情。
最後,他警告了田翠芳,明天直接去認錯,不用捕魚撈蝦,也不要再攀比裴禁分到的刀魚段和大海蝦。
要是以前,王德發說的話,對田翠芳而言就是聖旨。
哪怕她吃點虧,她也肯定會答應的。
可如今不一樣了。
王德發在外頭,還有個家,而且外頭的女人還生了兒子。
前兩天,王德發還生出了,培養外頭兒子當村長的念頭。
而且王德發太久沒回家了。
田翠芳骨子裡,是把男人伺候好的觀念,可除此也對王德發沒有那麼信任了。
她覺得,王德發讓她認錯道歉,說自己年紀大了糊塗鬧事,就是在用她的臉面,去討好一些人,或許是虎子,或許是裴禁,又或許是王大勇。
更重要的是,她要是道歉認錯,不僅會丟面子。
以後她能分到的魚蝦也會減少。
想像今天中午這樣,吃蝦頭湯,都沒可能了。
吃的很重要。
吃的好更重要。
王德發的心思,早就不完全在這個老王家了。
憑什麼還要讓她吃虧,換他獲利。
田翠芳和王德發吵了起來,還撕打了起來。
因為吵架上了頭,裴禁才知道了王大強和汪文茜的下落。
田翠芳打不過王德發,挨了兩巴掌,人是老實了,嘴上也答應了明天去道歉認錯。
但心裡卻已經盤算好了,明天捕魚撈蝦的時候,一定要驚艷所有人。
她要分到很多很多好吃的,用這些葷菜吸引著王德發回家,徹底籠絡這個男人的心。
就因為這些事情,裴禁在外面耽擱了很久,趴牆頭的時候,人都凍透了。
林月盈心疼的去摸裴禁的手。
裴禁又吃苦了。
就算他不覺得有什麼,也不過是吃苦吃的多了,閾值高了,才不覺得有什麼。
可裴禁一想到大冷天的,北風呼呼的,人在外面挨凍,就心疼的厲害。
她抱了裴禁,輕聲問:「那知道汪文茜和王大強的具體下落嗎?」
「王德發家裡,會不會也有一個地道什麼的?」
裴禁搖頭,「王大勇在王家二十多年了,王家沒有地道。」
「那王德發呢,你怎麼判斷?」
裴禁再一次搖頭,「不好說,需要觀察。」
林月盈女人的第六感爆棚,「我總覺得,這個事情怪怪的,就王德發和黑鷹組織合作,汪文茜受傷,王大強跟著走這些事,好像少了什麼步驟。就是不太對,但我說不上來。」
後山。
K的臨時據點裡。
王大強腦袋上纏著繃帶,躺在了草垛子堆的床鋪上。
汪文茜皺著眉,「他還能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