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同樣的機會,再給一次
循著腳印找過去。
林月盈就有些生氣了。
她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讓父親離開當場。
結果,在她爸心裡,林月紅居然比女婿重要。
林月盈小臉一沉。
林月紅就瑟縮的往林翊身後躲,還可憐巴巴的說:「爸爸,姐姐好兇,好可怕……」
「紅紅知道錯了,紅紅以後都不敢了。爸爸救救我,讓我求求姐姐,讓姐姐不要殺我。」
好大一股子的茶味。
林月盈嫌棄的不行。
林月紅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個人形象,就來這一套。
好歹上茶藝的,是不是都得膚白貌美,人若扶風細柳,腰肢盈盈不堪一握的嬌弱沒人?
林月紅呢?
個子沒多高,人黝黑的,還皮膚粗暴,身子骨瘦如柴的,並無半分美感。
這個個人形象,不適合茶藝這個賽道啊。
林月盈小臉更鐵青了。
林翊沒想到,是女兒找來了。
他想都沒想,就把身後的林月紅給推開了。
「月盈,你聽爸解釋。」
他對林月盈的畏懼,看的林月紅眼睛都瞪圓了。
等等,這不太對勁吧。
都是女兒,爸對她的態度,和對林月盈的態度,怎麼能差別這麼大?
「爸?」
林月紅聲音顫抖的喊著。
林翊卻不理睬她,隻是跟在林月盈身旁,「消消氣,聽爸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
林月盈面色略緩和一下,「我聽您狡辯。」
林翊乾笑了兩聲。
好歹還有外人在呢,不能給他留點顏面嗎?
再說,他又不是傻子。
明知道林月紅不是親生的,她還間接害死了晚秋,難道他腦子有毛病,要去對別人的女兒好?
他對戰友能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從來,都不是林翊虧欠別人什麼。
「她說知道晚秋的屍骨在哪。」
林翊話沒說完,林月盈就眼神冷了下來,帶著森森的寒意,落在了林月紅身上。
她不氣自己老爸,沒好好監視汪文茜了。
雖然如果讓她選,媽媽的屍骨重要,裴禁到底在哪,也很重要。
她會選裴禁,因為裴禁是活著的人,是她的愛人,是她想要未來共度此生的男人。
所以,爸爸選媽媽,就很合情合理了。
那是爸爸的愛人,是爸爸想要生死與共的人,也是爸爸最虧欠的人。
「那她肯定還沒說吧?」
林月盈覺得,用腳指頭想,都是這個答案。
林月紅現在可是勞改犯。
她能跑出來,背後少不得有人出錢出力的安排。
要不怎麼可能在溝子村設立崗哨的情況下,還把人安排進村。
她來見爸,肯定是有條件要談的。
談妥了,爸就不會在這裡。
林翊點頭,「說了堆有的沒的,就是不說晚秋的屍骨在哪。」
想起林月紅說的那些事,林翊就覺得頭疼。
比他搞科研還麻煩。
林月紅見面就哭了十多分鐘。
哭哭啼啼的訴說她的委屈,說她被林月盈欺負的有多慘。
說因為林月盈,失去了繼父和繼兄。
還說因為林月盈,失去了清白。
甚至還說,她被加判了半年,也是因為林月盈的算計。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甚至還和他抱怨,說從小到大都吃不飽穿不暖,都是因為晚秋的偏心。
晚秋不是那樣的人。
從小到大,都是月盈有什麼,月紅就有什麼。
因為工作的關係,他們家日子過的還很寬裕。
家裡就從來沒有出現過,姐姐穿過的衣服,留給妹妹穿的情況。
哪怕別人家裡的孩子,都是這樣衣服繼承下來的。
家裡給月紅準備的,永遠都是新衣服。
林翊都聽煩了,一直在催促詢問晚秋的屍骨。
林月紅就是不說,就是哭著喊著委屈。
她是什麼意思。
林翊懂。
不就是想等他鬆口,說虧欠了她,要補償她,好談一談補償條件嗎?
可她對林月紅,沒有什麼虧欠的。
他隻虧欠自己的妻女。
林翊討好林月盈的說著,「月盈,爸精著呢。就是她始終不肯說。」
林月盈早就發現,K的那個談判技巧很有實用呢。
她也可以學著試一試。
「爸,你也不想想,你什麼身份。」
「你可是基因工程的專家,著名的生物化學領域的科學家和毒物學家。」
「如今爸你回到國內,以後身邊出入都是有保鏢的。您有什麼需要,張張嘴,一句話的事就能解決。」
「咱們想找到媽媽的屍骨,那不是輕輕鬆鬆的嘛。」
「跟林月紅廢什麼話?」
「她是勞改犯,可得離遠點,免得沾了晦氣。」
「爸,咱們走吧。」
不在乎,才有話語權。
林月紅看著林翊和林月盈轉身離開。
她就慌了手腳。
外公花錢,又動用了人脈,讓她能夠離開勞改隊。
還警告了她,如果不珍惜這個機會。
再回到勞改隊,她就會知道,給唐家辦事不利是什麼下場。
她可不敢想那種悲慘的人生。
上次,她得罪了管教。
哪怕管教因為流氓罪,被革職坐牢了。
可她的日子,隻比以前更難過。
活,總給她安排最臟最累的。
衣食住行,都是最差的環境。
其他的犯人,都欺負她。
經常她的被褥都是濕透的,飯裡有沙子。
還有人把她堵在旱廁裡,逼著她……
想到那些凄慘的,如同人間地獄的生活,林月紅就覺得不寒而慄。
那樣的日子,她不想再過了。
外公出現,說給她過好日子的機會,她毫不猶豫的就點頭答應了。
不就是撮合爸爸和林月盈一起回家唐家,跟外公敘敘舊嘛。
這事兒,不難。
可是,怎麼就走了呢。
不是應該按著套路,她一直哭慘,然後爸爸心疼她,答應了請求。
並命令林月盈一起去嗎?
這完全不對呀!
林月紅急了。
「爸,你不能不管我啊。」
「紅紅要是沒有爸爸庇護,會被姐姐折磨死的。」
「嗚嗚嗚…爸爸……姐姐……」
她喊著,人很能屈能伸的,就跪下了。
「我求求你們,不要不管紅紅。紅紅不能沒有你們。」
林月盈停下了腳步。
倏然轉身,「當初在J市看守所,我給過你一次機會。」
「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媽媽如何死得,你願意作證,讓周正付出代價嗎?」

